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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张宇空,不能因为只是表兄弟关系就疏于关心和管教,一定要多加批评教育,并且严防死守,一定要拆散这种不正当关系。
张宇空心虚的一一应着,也不敢纠正孙老师的错误判断——总不能告诉孙老师,您弄错了,许戈早恋的对象不是马佳佳,是您面前这个。
连批评带叙旧,一个多小时以后,张宇空总算离开了学校大门——信封根本没敢掏出来。
走之前,他特意去许戈班级外站了站,许戈正换到窗边,他轻轻敲了敲窗户,狠狠瞪了许戈一眼。许戈被他瞪得缩了一缩,心里发毛。
晚上,张老师的人生课又开讲了。张宇空认真的表示,自己将来会在临江市读研,争取在临江市上班,并且给许戈定了目标——考上临江大学。
张宇空郑重的说:“小戈,沈叔供你上学不容易,你得对得起他。成绩是你自己的,只要你能考上临江大学,一切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揉揉许戈的头发,宠溺的笑笑:“不用担心钱,我有。”
许戈咬咬嘴唇:“不用,等我成年了,我自己挣。”
“哟,你这是小看我?觉得我养不起你?”
“我。。。。。。没。”许戈嘟着腮帮子:“我不是小孩,不用你安排。”
张宇空捏捏他的下巴,打趣说:“翅膀长硬了?这么快就不听家长的话了?”
他收回手,认真的说:“许戈,好好想想将来要做什么,随便考个大学,毕业了一个月拿点死工资,那谈不上什么好日子。听话,考临江大学,我来安排。”
许戈皱着眉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张宇空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人生课抛开,掰过许戈的脸,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许戈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许戈利索的收拾了书包,脚步轻快的出了校门。他从蛋糕店提了定做好的八寸小蛋糕,绕道去菜市场挑了几样蔬菜和熟食,还买了几罐啤酒,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去张宇空和他的小窝。
他利落的煮了一锅黑米粥,炒了几个小菜,凑齐六菜一粥。他把菜端上桌,蛋糕打开,端端正正的摆在中间,插上二十二根蜡烛。
一切准备停当后,他拨通了张宇空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许戈等了一会,又拨过去,仍旧无人接听。第五次拨通电话时,张宇空接了。
张宇空那边听起来很嘈杂,许戈费了很大劲才分辨出来对面说的是什么。张宇空说:“小戈,我跟朋友唱歌呢,今晚不回去,别等我了。”
许戈静静的把饭菜收进冰箱,蛋糕摆在桌角。他在桌前站了一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自己房间做卷子去了。
十月的晚间不再炎热,窗户开着,晚风吹过桌子,翻乱了满桌的教辅和卷子。许戈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解着一道几何题。他盯着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笔茫然的落在纸上,无意识的写着什么。晚风掀起了书页,许戈猝然回神,草稿纸上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写满了张宇空的名字。
许戈愣愣的坐在桌前,眼睛酸涩。他揉了揉眼睛,去洗了个脸,回来继续做题。
此时,许戈高三,张宇空研一。
许戈上了高三,开始早七晚十埋头苦读的日子,只有周六晚到周日能松一口气。张宇空怕打扰他,让他在另一个房间里学习。
他们在一起,已经一年零三个月。
从大四下学期开始,张宇空就忙了起来,时常早出晚归,半夜三更才回来。等到许戈上了高三,两人相聚时间就更少了。平日里基本上两人都到了家,洗洗漱漱就直接睡了。周末张宇空要回自己家,许戈就一个人静静的看书做题。
许戈很想念张宇空。
他觉得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总是缺了点亲密。
许戈常常想起高一的暑假,那时候他们在张家老宅,白天黑夜的腻在一起,看看书,逗逗乐,两人的距离就越来越近,近着近着就滚到了一起。那时候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和对方灼人的温度。
那段日子美好得像一个童话。
许戈放下笔,收起试卷,桌上的闹钟指向十一点半。许戈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宇空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说:“宇空,我想你了,回来陪陪我,好吗?”
电话那头歌声和鼓点震耳欲聋。
张宇空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几分无奈:“我真回不去,朋友都在呢。乖,听话啊小戈。”
“真的不能回来吗?”
“恩,实在走不开。”
许戈挂断了电话。他抱膝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窗外。
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跟张宇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走在校园里,走在乡间的石子路上,而不是像现在般遮遮掩掩,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他幻想着有一天,张宇空微笑着向朋友们介绍:这是许戈,我的男朋友。
甚至,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手牵着手,骄傲的走进张家,走进沈家,向自家长辈介绍对方。
想着想着,许戈胸口就堵得难受。
再次见到张宇空时,已经是周一晚上。许戈回来时,张宇空正坐在桌子后,桌子上摆着四碟小菜,正中间端端正正放着那只搁了两天的蛋糕。
许戈站在门口,眼泪哗哗的往肚子里流。他调整了呼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宇空,生日快乐。”
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天渐渐凉了。
无穷无尽的作业和雪片般的试卷压得许戈几乎喘不过气来。临江一中不比镇初中,松懈一刻,可能就有几十名的悬殊,只有每次月考过后才能短暂的松一口气。
这一天,许戈结束了第四次月考,拿到了成绩单。他在心头默默念了又念自己的名次,眼睛弯了起来,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马佳佳瞪着他,一脸不服气,半晌扔下一句话:“瞧你美得那样!下次走着瞧!”
许戈把成绩单夹在书里,美滋滋的冲马佳佳挑了挑眉毛。
许戈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半,张宇空还没有回来。许戈扔下书包,拿出成绩单,窝在床上等他。
他没有等到张宇空。
迷迷糊糊醒来时,许戈听到洗手间里有水声。他心头一喜,爬起来披了件衣服,趿拉着拖鞋,摸索着往洗手间走去。走过洗衣机旁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拖鞋也掉了。
他蹲下去摸拖鞋,脚下软软的,似乎是衣服,还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衣服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湿漉漉的黏腻。他摸到自己的拖鞋,摸黑穿上了。毛玻璃门透出的光线很刺眼,许戈眯着眼睛敲了敲门:“宇空?”
水声很响,张宇空似乎没听见。
许戈渐渐适应了光线,抬起手再敲门时,他愣住了。
手上蹭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打开客厅的灯,洗衣机旁凌乱的堆着张宇空的衣服,浅紫色衬衫,黑色毛衣,烟灰色西装。。。。。。西装上斑斑点点染着血迹。
许戈的心脏几乎停了。
他疯狂的砸着洗手间的门,喊着:“张宇空!开门!”
“开门啊!你怎么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张宇空全身赤丨裸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不快的说:“什么事?半夜三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许戈把张宇空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又把他转过来看看背后。确定张宇空全身连半点皮都没破时,许戈终于松了口气。
张宇空已经冻出一身鸡皮疙瘩,把他拉进去,关上了门。
许戈举起手,把手上的血迹摊在张宇空面前,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和朋友在外面吃点宵夜,遇到两帮混混打架,见血了,我离得近,沾上了。”
“怎么不跑?”
“腿短,跑得慢。”
许戈眼圈红了:“下次别半夜三更呆在外头,万一出事了呢?”
张宇空拍拍他:“没事,又不是冲我来的,运气不好而已。”
许戈紧紧抱住他,一身睡衣湿漉漉的,也没舍得撒手。
躺在床上,许戈脸埋在张宇空的肩窝里,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身上,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张宇空有时被他压得胳膊发麻,抗议了几次都湮没在许戈哀怨的小眼神中,也就由他去了。
这天晚上,许戈惊醒了。他整个人都是疲惫的,疲惫得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但精神却清醒得可怕,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走马灯一般窜着梦中张宇空浑身是血的画面,将醒未醒,欲睡不能。
许戈安安静静的躺着,看着张宇空。他借着夜间微弱的光线,看着身边张宇空朦胧的影子,一遍一遍在心里描摹他的轮廓。他拉起张宇空的手,环抱在胸前,总算觉得安心。
许戈把自己往张宇空身边贴紧一些,抱着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乱,过渡章,想到哪写到哪了~~~
许戈小同学真的很软萌可爱的~~~~
☆、张宇空
这年寒假,许戈没有回家,十五那天,张宇空陪许戈去看灯展。
许戈从没看过灯展,一下就被造型各异的灯火迷了眼,上蹿下跳,好奇的往人群里挤,活像当年那只小猴儿。
张宇空跟在他身后,目光跟着许戈转,唯恐把人丢了。
又一次从人海中把许戈揪出来时,张宇空悄悄握住了许戈的手。
许戈的手不大,软软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张宇空握在手里,暖意从手心直传到心里。他牵着许戈,并肩走在拥挤的人群中,许戈安静下来,侧过脸看着他,昏暗而柔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朦朦胧胧,只有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手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温热的感觉包围了他,许戈握紧了他的手。
张宇空笑了。他牵着许戈的手,穿过蜿蜒的游龙、鲜艳的锦鲤,金碧辉煌的灯柱,顺着路来到了华宁寺。
出了人群,张宇空松开许戈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进去瞧瞧,马上高考了,祈个福。”
华宁寺香火鼎盛,三重大殿巍然矗立,在藏蓝的夜空下深沉庄严。大雄宝殿里挤满了香客。张宇空对着蒲团,心里蓦然冒出来一句:我信仰共产主义。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拜下去,侧身让给了后面的游客。
许戈跪在旁边的蒲团上,认真三叩首,手掌叠在胸前,闭目默念着什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张宇空心里微微发酸,他大致猜得到许戈会许什么愿望,但是神佛不过虚无缥缈,人世依然前途多艰。见许戈起身,张宇空叹了口气,向功德箱里捐了两张毛爷爷。
神佛虽然飘渺,但求片刻心安。
出殿时,许戈偏着头看着右侧,张宇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右首摆着一张黄案,桌上摆着一只签筒。
张宇空抽中了一支中上签,看完后,他漫不经心的把签放了回去,一位大和尚凑过来,热心问他是否需要解签,张宇空摇了摇头。许戈也抽了一支,他翻来覆去打量了一会那支签,见张宇空望向他,他露齿一笑,把签丢回了签筒。大和尚见收不着他们的解签费,不死心的介绍起开光法器。
张宇空给许戈挑了一枚玉佩。大和尚劝说他时,他微微一笑,露出脖子上一截红绳。
出了寺门,张宇空把玉佩挂在许戈脖子上,细心的打着结,许戈低着头,许是怕痒,缩了缩脖子。
张宇空离许戈极近,他看着许戈柔软的头发,问:“刚才那支签如何?”
许戈抬头白了他一眼,得意的说:“上上大吉!我运气大大的好,佛祖保佑,高考肯定没问题!你呢?”
张宇空好笑的弹了弹他的额头:“是是是,没你好运,不过中上。”
离了华宁寺,混入人海中。许戈悄悄牵住了张宇空的手。暖暖的体温化作涓涓细流,从每一根手指流入,漫延至全身。张宇空眼角弯起,恶作剧的挠了挠许戈的手心,许戈被他挠得难受,又舍不得放开他,只好用手指尽量护住手心,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格外诱人。
张宇空心中一动,直想吻下去,他握紧了许戈的手,带着他东穿西绕,不动声色远离了人流。翻过一个小山坡,钻进黑黢黢的树林。
张宇空停了下来,许戈往前冲了一步,被他拉住,抬起脸不解的望着他。张宇空放开许戈的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许戈身体颤抖了一下,很快依偎过来,反抱住他。
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他们身上,许戈的脸显得格外清秀,一双大眼睛宛如月下湖泊,泛起点点粼光。两人的视线交汇,渐渐变得炽热,许戈似是害羞,低下了头。张宇空一只手抬起许戈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