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妗!�
白梓歆看着对面那个把自己裹得只露双眼睛的人,努力不让自己被那惨兮兮的样子打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林堇抽了一下鼻子,短暂地对上白梓歆的视线,又匆促地避开,才意识到他的眼神……其实是再公事化不过的正常交流。
……明明先说分手的是自己。被甩的那位看上去早就走出失恋阴影了啊。
最气不过的,凭什么现在在纠结得痛苦万分的是自己。
“阿堇?”叶芝华及时拉回了走神的林堇。
才想起白梓歆的要求,莫名地虚构出了一些信心,“我也想知道会出一个什么效果。”
意见一致,Cally拍板:“嗯,那就先选两首试试看吧。接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文案
发文
就感觉在新的床单上睡觉一样
88
88、往事随风 。。。
“那,老板,我去买午餐了。”Lori拿起钱包和钥匙。
白梓歆视线从电脑屏幕离开:“好。你去吧。”
就……这样?Lori眨眨眼,偷瞄着对面抽着鼻子的那位。今天这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氛围令她不住猜测,虽然并没有刻意回避着交流,可那种公事公办的互动与以往的亲昵简直是大相径庭。
对……之前他们在自己面前一定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老板眼中的那种隐藏不住的宠溺爱惜却在今天消失得连个影都不剩。
好吧,还是不要多事了,今天这俩人的状况实在是……看够了。
于是Lori一脸坦然地奔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个气氛不怎么好的二人世界。
这个本就不大的房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林堇揉揉鼻子——一定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在骂他。瞄了一眼坐在长桌对面的那个人。
即使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独处,他看起来也丝毫没有换个位置坐的打算。
白梓歆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专注于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手指时而在桌面上敲敲点点,又时而拿起笔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对于某人不时发出的噪音充耳不闻。
干脆抱着桌上的纸巾盒去卫生间处理麻烦。
……
回来的时候,那个人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姿态。
林堇盯着手里厚厚一摞纸上那一串备选的曲目,却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原以为分手可以就此了结一切,可不曾想对于白梓歆的情感,又复杂了一层。
关于白梓歆,他尊重过,欣赏过,在某些时候憋闷地嫉妒过,又在之后感激过,动心过,也害怕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种矛盾的心情,在抱有对于这个人强烈的占有欲的同时,也在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这……算是爱吗?
这个问题至今让他无所适从。而现在,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梓歆了。
那天分手时他所看到的失落,就好像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样。
这个人,果然薄情得很。
他似乎永远也不会表露出他真实的那面——那种,强烈的情感。永远都是淡淡的,无论林堇做什么,他也不过是偶尔泛起涟漪,永远无法搅动水面下的平静。
这也是令林堇感到最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就像是现在——如果不是这么快就能忘掉,那就是他掩饰得太好了。
提出分手的一开始,其实也只能算是心血来潮。林堇太想知道自己能将他逼到一个什么境地,他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可渐渐的连林堇自己都当了真——他只能看出白梓歆有些难过,那种难过其实和对待一次live演出的失误程度差不多。
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呢?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
所以……不管怎么说,分手都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林堇狠心地想着,情绪也随之剧烈的起伏着。
“咳咳咳……”
飞快地摘了口罩,林堇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掩住口鼻。
白梓歆抬起头来隔着宽大的桌面看了看他。
林堇几乎想笑了——原来你知道我存在在这啊。
“你还好吗?”白梓歆大概是关切地问,但怎么看都像是带着被打搅了之后的反感。
“没事没事。”林堇拼命摆手,抓过一边的杯子灌了一大口已经冷了的水,又俯□接着桌面的掩护顺了顺气。
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白梓歆半信半疑地注视了他一会,显然不信——没事你激动什么。
抑制的咳嗽声里那种令人难过的嗓音,令他听着很不舒服。
“喝水吗?”白梓歆站起身,绕过桌子,向林堇走去。
“不用麻烦了。”弯腰捞起扔在地上的背包,从里面翻出这些天来常吃的感冒药,将药片挤出铝箔,林堇不住地又咳了两声。
嗓子好疼。
“你穿的太少了。”
他居然这样评价即使在屋子里仍然捂着毛衣羽绒服的人。
林堇看着白梓歆拿过自己面前的纸杯走向饮水机,拿回来的时候杯子里浮着淡淡的雾气。
“……谢谢。”
接过摸上去温度正好的杯子,林堇喟叹了一声将它握在手心里。
感冒药都是上好的安眠药。
就在林堇一手撑着脑袋意志模糊的时候,一阵装腔作势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沉重的脑袋向一边倾斜的趋势。
“阿堇,你病好点没有?”
被赵尹狄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差点一头栽到桌子上的林堇猛弹坐起来。
“我刚刚和赞助商见过面。”赵尹狄的语气表情是少见的轻快,动作利落地挨着他坐到桌子上,双手支撑着桌面,“谈妥了。”
林堇下意识地闭上微张的嘴——上次看到他这幅表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好像是……他找人成功地黑了那个公开嘲笑赵依婷唱歌跑调的主持人吧。
“哦。那辛苦你了。”林堇挤出一个苍白的笑——肯定谈下了了一笔巨款,不然他英明神武的经纪人大人怎么能笑得这么抽搐。
“对了。过几天要和赞助商吃个饭,你好好养着,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好的。”林堇忙不迭地点头。
赵尹狄随手翻过之前被林堇汗湿了的手蹂躏得皱皱巴巴的会议记录,面无表情地从头浏览到尾,然后不发一言地又放回了远处。
“行,那就先这么说。你专心工作。”赵尹狄起身,径直走向门口,经过白梓歆的时候停下了,“白老师,您多费心。”
林堇敢发誓,赵尹狄说这句话绝对属于别有用心。
“没什么,这是我分内的事。”白梓歆客气地笑笑,始终也没对上赵尹狄的眼神。
“那我走了。”赵尹狄似是放心地离开了,云淡风轻,留下林堇一个人陷入沉思。
如果林堇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第二次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的场面。两种磁场在无形中的对峙,似乎也只有当事人才了解其中的缘由——至少旁人看上去,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相当的礼貌客气。
林堇自然是不知道,温伦白梓歆的分手,赵尹狄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那时温伦的事业已有所起色,成为公司准备力捧的对象之一。赵尹狄接管温伦的时候,也将他上上下下由里到外都调查了个清楚——一切指标都很完美,只除了一个最大的隐患。
赵尹狄比他们年长几岁,阅历更多过这对年轻人许多,加上温伦又对他敬畏有加,没费多少口舌就了解到了两人感情的状态。
显然这样的两个人如果执意在一起,要面对的问题远远超过想象。可惜温伦竟出人意料地重情重义,怎么说也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于是赵尹狄找到白梓歆,三言两语说明来意,将事实摆在面前,又貌似婉转地谈好条件,最后以一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办”的姿态扬长而去。
天底下怎么会存在有没有嫌隙的感情。
既然你们都说爱着对方,难道不会为了对方选一条适合的路吗?
白梓歆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受不住另一方,温伦多疑地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和刺激。也是凭着年轻时的骄傲气盛。放弃的念头脱口而出,便不再回头,两人便这样分了手。
然后两个人脚踏实地地打拼各自的事业,似乎渐渐地快要忘却这段过去。分手竟也成了一个新开始,温伦从此事业蒸蒸日上。但私底下,谁也不曾忘记。至少对于温伦,他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那个适合复合的时机。
而赵尹狄再一次和白梓歆有所交集,是因为林堇。
林堇觉得,若是换做他是赵尹狄,他肯定会被白老师气得想要吐血。
有意无意地,手下的两个艺人竟然都跟这个音乐人有着如此纠结的情感羁绊,这个事实令赵尹狄着实感到不可思议,并且恼火。
况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平生最不待见的那种类型——多数人看到他,都会直接想到“小白脸”这个称呼的吧。可是最让人愤恨不过的是,现在的白梓歆已经无法和昔日相提并论,无论是专业还是修养,还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气质,都让人无法小视。
事情就这样难以预测了起来。赵尹狄不知道白梓歆能给林堇带来什么,失去掌控的感觉无疑让当惯了决策者的他十分不快。
那种为了白梓歆死心塌地的神情,不仅仅在林堇脸上出现过。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经纪人,权力有限,更何况对象是林堇这个一贯不让他省心的。
白梓歆……怎么想都不会比温伦更惊世骇俗了。
听之任之地看着他们耗了几个月,赵尹狄却没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找到过当初那两人在一起时的炽烈。
——他们这真的算是在谈恋爱么?
所以当他听说林堇主动提出分手并且付诸行动的时候,赵尹狄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因为终于有了一种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而感到一阵轻松。
盯着赵尹狄离去的方向,眼前又闪过白老师脸上那个万年不变的表情。
两个……势均力敌的面瘫。
林堇默默总结道。
面瘫都是会青春永驻的。
而自己早晚会衰老在他们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赵叔叔才是真绝色!爱死腹黑的他了!
89
89、许延轩 。。。
屋外瓢泼的雨打在玻璃上阻隔了无意义的凝视,室内的暖风徐徐吹着,连空调扇叶转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目有所及之处,一片迷茫。
端坐在那几行音轨波形图前的白梓歆已经许久没有动作了。
薄瓷相碰发出清脆细小的响声,一杯热茶出现在光洁的桌面上,年轻的声音压着闷闷的雨声:
“白老师,休息一下吧。”
被点了名字,白梓歆才从无意识走神的状态中回来,转过头对那个满是关怀的充满朝气的脸笑笑:“谢谢。”
许延轩靠在桌边,望着窗外声势丝毫不减的大雨感慨道:“哎,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下这么大的雨。”
不都说春雨贵如油吗?这阵势倒像是台风过境。
毫无准备甚至不关心天气预报的他就因着这录音的机会被困在了这里。
“也是。”白梓歆用手碰到杯子,有很舒适的温度,看起来已经晾了一会了。回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接下来你有急事吗?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很难走。”
“我没什么事。”许延轩摇摇头,像是想叫对方放心那般地说,“等雨小点,我搭地铁回去。”
许延轩是白梓歆做评审的那个歌唱比赛的第二名,正式入行也不过就是半年多的时间,还在断断续续地录着自己的首张专辑,自然是没什么资本买车的。
即使买得起车,车位却也是承受不起的。
“嗯。”那就好。白梓歆想重新恢复到工作状态,却莫名觉得没有心情了——这么恶劣的天气,那个前几天还在感冒的家伙病好了么。
记忆里,他好像总是不能健康或是完好地生活一段时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的算是常态。
一不小心便走神了。
“咳,白老师。有个问题想问你。”许延轩摆出一副请教的学生姿态。
“你说。”
“这次录音,我自己是感觉好一点了。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许延轩说得很缓慢,像是在反复考虑用语是否得体一样,继而诚恳地望着白梓歆,有些急切地想要得到肯定。
让白梓歆想到彼时那个,站在比赛台上的他,努力隐藏着忐忑和恐惧,努力表现得张扬而自信,却在完成每首歌的演出之后热切的望着台下的评委,想要听到肯定的评价。
可惜自己总是让他希望落空。
白梓歆想了想:“是,我觉得你进步很大。比起你比赛的时候,我感觉你控制声音方面自如了不少。”
可还是不够。
声音虽不能完全决定歌曲的成败,一把美妙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