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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次,宋夙念险些危害到了他的父母。
一直以来,虽然尤慕严和他的父母之间偶尔会有电话联系,但是长时间的见不到面还是让二老心生不安。催促慕严回家的电话一个紧似一个,却一直被尤慕严以“抽不开身”搪塞。尤慕严的父母马上意识到是宋夙念从中阻挠,於是直接向宋夙念要人。当时双方的态度都很坚决,谁都不让步,甚至闹到了要斥诸法律的地步。宋夙念误以为是尤慕严为了从自己身边逃开,故意联合家人对付他,便想暗中给两位老人一点教训。尤慕严的父亲好歹也是在商场混了多年的老前辈,宋夙念的卑鄙手段被他一眼识破。如此一来,如果真的闹上法庭,宋夙念一定身陷囹圄。无计可施的宋夙念只好妥协,答应谈判。没想到在谈判当天,尤慕严却突然失踪。结果谈判也告吹,尤慕严父母那边逼得紧,宋夙念也派了些人出去寻找,但都无功而返。本来还有些介怀的他,留恋温柔乡久了,也就没有追究太多,只当这个人死了。
过了一段时间,尤慕严才联系了父母,说自己没事,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至少也让他的父母安下了心。
被认为失踪了的尤慕严一直都在不同的城市漂泊,惶惶不可终日,有时也借酒浇愁。在两个月後的一天,他再一次喝醉走在街头,也就在那一次,遇到了沈君倾。
“慕严,你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吗?”花如雪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却能依稀听出点期冀。将游走在回忆深处的尤慕严拉回了现实,现在的他是否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宋夙念的准备?答案是否定的。在那段时间,尤慕严对宋夙念一直都是惧怕的,所以他选择了逃避。而且经过两个月的思考,把他对他的爱消磨了一大半。
“不可以。”尤慕严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花如雪的邀请,对她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不想见他。”
“你想躲他一辈子吗?”一直沈默的沈君倾突然开口。
“我没想躲他,也没想过要见他。”这段时间一直生活的很平静的尤慕严,确实已经把那个曾经在他身体里烙下痕迹的宋夙念给淡忘了。甚至以为这辈子根本没有机会再见一面,没想到事与愿违,在这里还是给碰上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意作弄他。
“花如雪,你结婚我祝福你。但是关於宋夙念,他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了。”经过了这段时间,尤慕严渐渐地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没用,就这麽被一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不知反抗。
“哥?”花如雪转而询问沈君倾的意思。
“什麽时候约他见见吧。”沈君倾不顾尤慕严的反对,已经擅自做完了决定,“在我们家里。”
事情总得要面对,总得要解决。
☆、慕严君之事 04
04
回到家,尤慕严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煞白著一张脸,逶迤地倒在沙发上。
“前天晚上,你是去接回国的花如雪,才那麽晚回来的吧?”尤慕严说话时,没有一丝生气。
“嗯。”沈君倾转身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听啤酒。
“那天晚上,花如雪就告诉你她要和宋夙念结婚的事了吧?”尤慕严看著沈君倾将一听啤酒放在自己面前,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嗯。”
“你昨天一天没去上班,是去调查宋夙念的事了吧?”
“嗯。”
“呵,然後就调查到了我了吗?”自己都不免笑出了声,之前以为已经逃到永远都不可能再碰到宋夙念的地方了,可最後却发现只是像小丑一样的在原地打转,“你们最好别跟他说认识我,不然会影响你们之间的生意的。他现在厌恶我已经深入骨髓了。你为什麽那麽想让我和他见面,是想让我出丑吗?”
“噗”,被打开的啤酒气泡四溅,尤慕严仰头灌下。
咳咳。。咳。。咳。。。
沈君倾看著一旁被啤酒呛到,狼狈地不住咳嗽的尤慕严,心疼地走了过去。
“你是在同情我吗?”被温柔抱住的尤慕严没有挣脱,只是吐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沈君倾的声音里悲伤多於愧疚,从他的胸腔传进尤慕严的身体,“我希望你能留下。”
“所以就必须得见他?”尤慕严将头埋进沈君倾的肩胛,抓著沈君倾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
“慕严,慕严?”感觉怀中人的不正常,沈君倾低头看去。只见尤慕严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喊话,只是一味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他双手抵在腹部不自觉地乱抓,原本光滑的肌肤被残忍地抓出了好几条狰狞的血口子,布满冷汗的额头吃力地抵住沈君倾的胸口,疼得想钻进他的身体里。
“慕严,慕严,你胃痛又犯了吗。。。。。。” 渐渐模糊的意识突然闯进沈君倾关切的声音,在尤慕严努力张嘴回答“没事”的下一秒,整个人跌进了黑暗。
等尤慕严再次醒来时,周围已经漆黑一片,看样子已经深夜了。被子怎麽那麽重,好热,出了一身汗的尤慕严感觉被什麽东西包裹的很紧。试著动了动身体,正想掀开被子,没想到“被子”自己却动了。
“醒了?”耳畔突然响起一阵饱含睡意的声音。
尤慕严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滚落床边。
“你。。。你。。。沈君倾?”床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真的很恐怖,被吓得够呛得尤慕严想来想去,觉得沈君倾是最佳答案。
“你打算在地板上躺多久?”被他这麽一折腾,沈君倾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很多。
“你怎麽会在这里?难道每天晚上你都是这样偷偷睡在我旁边?”开始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尤慕严,後悔现在才认清沈君倾的真面目。
“想什麽呢?你昨天晚上胃病犯了,我抱著你让你安生点儿。不然你的胃都能被你生生掏出来。”沈君倾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懒得和面前人解释的样子。
“。。。。。。是吗?”尤慕严还愣在那里,保持著那个有些可笑地交叉双手护著自己的动作。
沈君倾懒得作声,而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尤慕严也就站起身,拍拍灰尘,滚回床上睡觉。
早上
“慕严,慕严?”迷糊中,尤慕严感觉耳畔痒痒的,伸手挡开那个噪音,挠了挠耳朵,继续睡觉。
“醒醒,慕严。”那个烦人的苍蝇声再次响起。
“嗯?”无奈之下,尤慕严勉强撑开睡意浓重的眼皮,一大张人脸甚是突兀的摆在他面前。
“哇!!”伴随著一声大叫,尤慕严被吓的连同被子一起滚下床。定睛一看,原来是沈君倾这厮。
“你怎麽又下去了。”只见沈君倾撑起裸著的上半身,一脸纠结地看著又滚下床的二货。
“你怎麽会在这里?难道每天晚上你都是这样偷偷睡在我旁边?”
“。。。。。。”沈君倾无语的扶著脑袋,不住的摇头。
“有必要把半夜的对话再重复一遍吗?”沈君倾懒得陪他闹腾,而是拿起放在床头的睡衣穿上。
“你。。。你什麽意思?”尤慕严继续戒备地望著他。
“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个问题你昨天晚上已经问过我了,而且我也认真地答了,如果你的猪脑还有一点印象的话。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不是梦。”穿好衣服的沈君倾,气势汹汹地向尤慕严逼近,一把抓起被当做挡箭牌的被子,扔回床上。
“穿衣服。我有事和你说。”然後将衣服扔给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尤慕严。
“小雪刚才来电话说,他们今天过来。”
“今天我要上班,改天吧。”尤慕严穿好衣服起身,准备去洗漱。
“今天周末。”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逛逛。”
“外面在下雨。”
“今天好像胃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
“周末医院只有急诊。”
“那就当我死了。”
一个小时後。
尤慕严和沈君倾坐在沙发上。对面是花如雪和她的未婚夫宋夙念。
“你好,我是花如雪的哥哥沈君倾,初次见面。”身旁的沈君倾首先起身作自我介绍,彬彬有礼地向宋夙念伸出手。
“你好。”宋夙念只是回握了一下作为回应。他从一进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沈君倾身旁的尤慕严,由一开始的惊讶转为现在的冰冷。可见来之前,花如雪并没有和他交代过尤慕严。
“这位是我朋友尤慕严,你应该不陌生吧?”看到了宋夙念的目光,沈君倾随後向他介绍身旁一直默不做声的尤慕严。言外之意,他多少知道点他们两个之间以前的瓜葛。
被著重强调的“不陌生”三个字,明显让对面的那个人僵硬了一下。而沈君倾只是不动声色地直视宋夙念投来的有些敌意的目光。
“不陌生,沈君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麽会陌生呢。倒是尤慕严,许久不见,倒是对我生疏了不少。”宋夙念借著话题,再次将视线锁住一言不发的尤慕严,不过目光里又添了几分寒意。
“恭喜你,宋夙念,恭喜你下星期订婚。”转移话题是现在尤慕严唯一能做的事情。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送上祝福。面对这个以前深爱的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逃避的思想。经历了那麽多的不愉快,再痴情的人也会心冷。
“呵。。。。”宋夙念没想到尤慕严会这麽回答,只好讪笑著坐回了沙发。对他来说,再次见到尤慕严更多的是负担,这个曾经与他纠缠不清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坏了他的大事。他一厢情愿的以为,尤慕严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还是留给他的。
这麽自信想著的宋夙念眼睁睁地看著沈君倾搂过尤慕严,还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尤慕严却没有半点抗拒,接受地那麽自然。这一系列暧昧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不一般。宋夙念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夙念,慕严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花如雪以一贯温柔的语气,向身边的宋夙念交代这件事,好像对周围的紧张气氛完全没有察觉。
“为什麽?”宋夙念从来没想过请尤慕严出席自己的婚礼。如果在以前,尤慕严一定会搞砸他的婚礼。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回答他的是沈君倾,说完这几个字,便拉起身旁的尤慕严,向门口走去,“走吧,去吃饭。”
☆、慕严君之事 05
05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尴尬的用餐。一顿饭下来,这四个人埋头只顾吃自己的饭,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饭後,尤慕严借口去厕所,暂时离开了那个诡异的餐桌想透透气。
上完厕所,尤慕严正想出去,却被刚走进来的宋夙念堵在门口。
“这麽久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他还是以高姿态在和尤慕严说话,或者说是他习惯以这种冷冰冰的语气面对他,“你还挺能勾搭,连沈君倾都能被你搞定。是打算对付我吗?”
“你想多了。”尤慕严早就准备好接受他的质问,生性多疑的宋夙念从来都认为尤慕严只会破坏他的好事,“之前的事,错都在我。我其实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看样子你还不是很恨我,是我做的不够过分吗?还是。。。你太爱我了?”宋夙念的语气越发的轻佻,身体也渐渐向尤慕严逼近。
“。。。。。。他们还在外面等著我。”尤慕严被他问得羞愧难当,只好仓皇逃出厕所。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另一边,还在餐厅的两位正在享用著饭後甜点。
“你不去厕所看看吗?”花如雪用勺子细心地拨弄著杯中的酸奶,随意地问道。
“我不急。”
“你就不担心他们在厕所发生什麽?”花如雪嘴角浮现好看的弧线,瞥了对面的沈君倾一眼,将勺中的酸奶含入口中。
“你都不担心你未婚夫,我担心什麽?”说话的这位依旧漫不经心,可他餐盘中被摆弄的小西红柿却一个不小心从盘子里蹦了出来,掉在地上。
看著在地上越滚越远的小西红柿,花如雪将目光移到沈君倾身上,“扑哧”笑出了声,“知道为什麽我会答应这门婚事吗?”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花如雪开玩笑地说著这句沈君倾的原话,笑得更开心了。
“还没娶进门就护著自己丈夫了?”沈君倾也被花如雪的玩笑话逗乐了。
回到家中。沈君倾那个魂淡一直用一种很诡异的笑容对著尤慕严,也不说什麽。看得他不止汗毛倒竖,还有一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感觉。最後尤慕严终於憋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
“今天你气色不错。”他很官方的回答道,但回答的完全不在点上。
“是挺不错的!要不是你非要让我见他,我用得著憋一早上不敢说话吗?现在好了,饭也吃了,面也见了,仇也深了。你还露出这种表情刺激我。我现在发现乖乖听你话的我就是个白痴,我决定了,明天就走。”面对沈君倾这张贱人脸,尤慕严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搞什麽啊,完全是在看他笑话。
“你气什麽?”沈君倾很欢乐地看著尤慕严难得那麽精力旺盛地在家里大吼大叫,故意装无辜激他。
“我气什麽?我气什麽?是哪个魂淡把我往火坑里推的?早上那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温度是零下50摄氏度,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