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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阵压抑的议论,门内的讨论中心路之遥甩开手里弹夹空空如也的M11,枪械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为什么把他放了!”
“因为证据不足嘛。而且之遥,你这个打法可是会死人的。”许慎从千疮百孔的真皮座椅后探出个白金色脑袋,手指间不忘捏着一块变形的巧克力。
刚才媲美屠杀的一场扫射把豪华的私人的办公室变成一堆废墟,而许慎好以整暇的表情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办公室。
手腕一扬,三十二发柯尔特短弹尽数没入前几天刚刚换的红木办公桌。
“500克杜冷丁,三天不到就释放,你当我是白痴么?”
“杜冷丁也只能算是‘管制药品’哦。如果之遥你当初顺手丢进去的是海洛因,结果大概不尽相同呢。”许慎笑眯眯的躲开路之遥砸过来的枪托,十分疑似癫痫发作。
偌大一个缉毒科,竟然他妈的连包成品海洛因都找不出来!
路之遥冷笑一声,“许慎,别以为什么事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哦。”许慎无辜的眨眨眼,被丢过来的一叠纸张劈头盖脸的砸个正着。
“我只不过稍微调查了一下就能得到这么多藤原氏的交易资料,是应该说我太适合情报工作还是你太无能呢?你分明压下来案子故意放水,现在交给我不过是藤原景想抛掉地下赌场转入政治界。恭喜你替他找到一枚自作聪明的棋子啊,丢卒保车的老套戏码么?”
气氛有些凝固,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填补相互的漫长沉默。许慎把资料摊在变成一堆废材的桌子上,连叹气的声音都异常压抑。
“之遥,别不相信,当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调查到。他们的保密工作毫无漏洞,你调查到这么多,连我都要怀疑你跟他们关系匪浅了啊。”
“哼。”路之遥只是冷笑,回应都懒得给一个。
“我才不会蠢到作茧自缚。”许慎难得认真的表情并没有让路之遥感情松动。天知道这只白毛狐狸变脸比上过床的□还要快。
“当当”。办公室中唯一完好无缺的门被罕见的温柔对待,声音小的如果不是屋子里淹死人的沉默早就被忽略到爪哇国。
“进来。”许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好像刚才发生的好莱坞戏码寻常的如同家常便饭。当然,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门被与刚才轻柔敲击极为相反的力度大喇喇推开,透过沈樵高瘦的身影可以看见他身后几个脑袋鬼鬼祟祟的同时转向其他方向。
愚蠢,真是有够明显。
沈樵关上门,在浓浓的火药味中保持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脚尖踢开地上M11的残骸,用龟速慢慢的向暴风中心移动。
“难道你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许慎抬手指了指还在挪动的沈樵,表情复杂的不可捉摸。
“你只是在转移话题。沈樵刚来缉毒科不超过一个星期,再怎么说也不如你值得怀疑。我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但我更不相信你。”路之遥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越过沈樵走向门口。步履坚定地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那么我奉劝你,别被自己的感情欺骗。”许慎突然轻笑,把一袋费列罗从报废的桌子抽屉中抽出来,毫不避讳火药味直接塞进一颗。
银质子弹划过白金的头发钉入已经千疮百孔的墙壁,路之遥头也不回的吹了吹HK…23还在冒烟的枪口,口气生硬但颇有些嗤之以鼻的味道,“甜食依赖症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更何况,你都知道些什么?”
真是他妈的多管闲事。感情什么的,才不需要。
路之遥重重的摔上门,留下一屋子狼藉和两个若有所思的男人。
许慎随手让包装纸飘落在那叠资料上,勾着唇角活像只请君入瓮的狐狸。
“沈樵,我知道的一定没你多。”
沈樵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黑光一闪一柄黑金的小刀就穿透了桌子上薄薄的纸张。“不,我只是更了解路之遥。”
许慎懒洋洋的抽出黑金小刀,用拇指摩挲着它锋利的刀刃。锋利而且做工精良,便于携带且带有精致阴险的血槽。靠进几近作废的真皮座椅,掏出一支黑色的左轮精准的爆掉精致的刀刃。
一阵硝烟弥漫,并没有给充满火药味的屋子里增添什么新元素。碎裂的黑金残片中一枚薄薄的芯片安然而卧,让许慎的笑容更加深刻。
“这两个月收获不错嘛。用钱堆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我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和女人调情上。”沈樵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他靠在桌子旁边,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刚才路之遥只穿着衬衣的淫*荡腰线。
“你来第三警署是为了路之遥?”许慎清楚地觉得沈樵离开的意向十分明显,他想估计再晚个几分钟看着沈樵生理反应都不奇怪。但他有意拖延,迟迟不给沈樵一个痛快。
沈樵眯着眼瞟到许慎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脚把桌子向许慎暴力推进了几个维度。“不是,但也是。我记得他才是我的直属上司,那么这事与你无关。”
“No。1总是这么急性子么?对我保密你可不会有任何好处。”许慎用左轮的枪口抵住桌子的继续推进,抬眼好笑的看着沈樵写满欲求不满的脸。
沈樵沉默了一会,随即嬉皮笑脸的拿起一片黑金小刀的残骸,“有没有好处我自然会判断,长官。你要我越级直接把资料上报给你,难道另有打算?”
许慎脸色一沉,手腕一扬重重把左轮扔向沈樵,“那么我们彼此彼此。你可以走了。”
沈樵笑嘻嘻的用捏着一片刀刃的两根手指潇洒的行了一个德国军礼,表情瞬间轻松地如同临盆难产终于结束的洒脱。
“Yes sir。”
☆、Episode 7
车子里低沉的响彻着高亢的歌剧,这次是个女人的声嘶力竭像要把旋律吐出硬生生塞进人耳朵的狂热。
路之遥撑着额头,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
感情?他对沈樵才没什么感情。那才不是感情。
白毛狐狸像要借沈樵转移自己的视线可是行不通的,感情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扁桃体是最容易得病的地方。容易发炎又娇气的不行,什么病都能跟它牵牵扯扯。可是,割掉不就好了么。再也不会疼痛,再也不会发炎。
不想痛,就丢掉。
子弹没进安然瘦弱的身体时路之遥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那一刻对他来说无比漫长。在安然身后溅起的血雾真的很美,是她最喜欢的樱花色。但最后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就闭上了眼睛,而且不再睁开。
作为一个刑警,需要付出代价和牺牲。但来承受的并不应该是安然。她并没与做错什么,唯一的错误就是曾经选择了路之遥。
路之遥低低□了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
如果说安然是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那么沈樵,沈樵……
路之遥自己都不能确定如果沈樵没有再次出现他是否可以忘掉那块曾经一脸认真的“牛皮糖”,而现在沈樵的重新出现就像突然闯进了路之遥预定好的轨道,把他的规划搅得一片狼藉。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感情波动是无法掩盖的。白毛狐狸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
“亲爱的,砸方向盘可不是个明智的泄恨方式。”沈樵笑嘻嘻的坐进副驾,随手关上了还在进行声音暴力的歌剧。
凤眼透过后视镜冷冷扫出一道水光,气势十足但是沈樵觉得心神荡漾。
“滚开。”
沈樵一边窥视着黑发美人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一边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我只是好心提议一个更好的idea。亲爱的,我的莲花隔音效果不错。”
“所以呢?我就可以一枪爆掉你水分过于充足的脑袋然后逍遥法外?”路之遥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让颈部和锁骨的大片肌肤无防备的暴露在空气里。
沈樵猛地倾身,嘴唇暧昧的贴住路之遥的耳朵,左手顺着锁骨慢慢抚至腰际。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路之遥无动于衷的任沈樵作乱,嘴唇微微上挑构成一个勉强算作微笑的弧度,“我上你?”
“恰恰相反。”沈樵的右手得寸进尺的攀进路之遥的衬衫,毫无阻隔的触感让他觉得喉咙莫名的干渴。
“是么?”路之遥抬手顺着沈樵的肩膀把手滑到自己腰间,剩下的几个字吐的极为恶狠狠,“小心被上!”
HK…23弹夹空转的声音让路之遥片刻失神,而沈樵趁虚而入,直接用嘴堵住近在眼前的薄唇狠狠摩擦,随即就被路之遥狠狠地回吻搞得满嘴血腥味。
几番舌尖的城池攻略战,没有讨到半点甜头的沈樵眯着眼睛转移阵地,用唇轻轻含住路之遥的喉结换来头发上一阵力道不小的撕扯。他把一把银质子弹哗啦哗啦的撒在地毯上低声轻笑,“亲爱的,不拔掉刺猬的刺如何能完成捕获呢?”
“嘁……”路之遥嗤之以鼻,手上力道不减的把黑色的脑袋提到自己眼前,再次狠狠吻住那张唇线刚毅的唇。
这根本不像是接吻,而是充满血腥味的交缠。
☆、Episode 8
“23区东北陵海码头,明天晚上23点半。”
许慎甩着手腕把包装纸扔到地上跟一叠资料做伴,十分庆幸今天巧克力的香味明显的多过火药味。路之遥靠在门边冷眼瞥着白毛狐狸神态自若的补充甜食,无声用眼神表示充分的怀疑。
“藤原可是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哟,之遥你可别先玩死自己人。”
“少多管闲事。”
许慎有点奇怪今天路之遥没有动辄拔枪,不过鉴于昨天沈樵离开时那个显然危险十足的笑容,他明智的选择缄口不言。
“别感情用事。”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路之遥不耐烦的整了整领带,触到□的脖颈时明显还有昨天晚上沈樵嘴唇残余的温度。
他才没有贪恋,只是感觉不坏而已。
“别带沈樵……”话还没说完就被凤眼一记冷冷的眼刀逼回去,许慎妥协的摊手,“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
路之遥垂着头在门边充当雕像12分钟后开门离开。在此期间许慎只是又吃掉了几块巧克力,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门碰的一声闭合,连带着空气中些微的颤动。许慎抬手揉乱了白金色的头发,舔了舔有巧克力味道的牙齿,期待着又一场血腥的狩猎。
***
夜晚的陵海寂静得很,只有一些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集装箱的工人往来于货船甲板和码头之间。藤原景站在夜色中,指尖有一支即将燃尽的Dannemann。
23点06分。游戏即将开始。
***
银色跑车划着优美的弧线横冲直撞进渡口,沿途毁坏的停船以及杂物不计其数,带着微微破碎的保险杠稳稳的一个甩尾停在藤原景面前。
由远而近的警笛的声音在夜色中十分隐约。
车门打开,只穿着白色衬衫的黑发美人再次用优美的持枪姿势指着夹着雪茄的男人,场景十分疑似时光倒流。
“警官,我们又见面了。”藤原景笑得万分商业,附带几分对于路之遥锁骨上几枚若隐若现吻痕的调笑。
“少废话,例行检查。”路之遥一枪爆掉几乎燃尽的雪茄,然后利落的用一梭子弹掀翻了几步远的集装箱封顶。
毒品交易总要打着正当贸易的幌子,不知道藤原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啊。
路之遥丢给身后的沈樵一副手铐示意可以逮捕嫌疑人,随后用枪口去翻还带着余热的集装箱。
“警官,想要找到什么违禁品可是会失望的哦。”藤原景伸出双手一副任人所为的样子,声音却是十足嘲讽。
烟丝。高级烟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路之遥凤眼一挑,扬手爆开另一只集装箱。然后另一只。
“雪茄原料并非违禁物品吧警官?”藤原景微笑着收回双手,从风衣口袋掏出一盒Dannemann,取出一支懒懒叼在唇间,欣赏着路之遥不断变化的表情。
沈樵拿着铐子站在原地,情绪波动完全隐没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后。
“他妈的混蛋!”路之遥几步上前用HK…23抵住藤原景的脑袋,扣在扳机上的手不可抑制的开始用力。
“前辈!”沈樵丢下手铐伸手抓住路之遥的手腕,子弹破空而出徒留几抹硝烟在空气中淡淡弥漫。
藤原景只是微笑着把烟圈吐在路之遥脸上,用行动宣告着这次的胜利。
路之遥任由沈樵拿下他手里的HK…23,冷冷的盯着藤原景俊朗无比但看起来极为可憎的脸。
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前因后果,因为此时他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七彩的幻觉如同云朵一片一片飘过眼际,迷蒙烟雾中他恍然看到沈樵托着他的腰,一支注射器毫不留情的招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