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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他只走开去了两趟厕所,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见人回来,一颗心早已经沉到底,电话也拨的没电关机了。正当他又要一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动静,这给他激动的,连忙起身翘首听闻,坐了快一天屁股麻腿也麻,这一猛的站起来差点就栽下楼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巴住了墙才幸免。再听听,什么动静也没有了,他试探的轻轻喊了一声:
“小艾?...”
没人应,摸索着往楼下走,在踏出第五个阶梯的时候突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蹭的朝他窜过来,他吓得惊呼一声往后仰,脚下一滑,连续往下秃噜了好几阶才稳住。而那黑影已经越过他再度隐没在黑暗里,他惊魂未定的秉着呼吸,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他哭笑不得,个臭猫,这大半夜的,不成心吓唬人的么。
刚被猫吓的保温桶也扔了,这会儿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见,想了想,他叹口气缓缓摸索着墙壁一阶一阶往下走,今晚那人看样是不会回来了,手机没电,他妈估计已经给他打过不少电话了,这会儿该急了,明天再来看看吧。
回到家的时候他妈果然急的差点又要报警,他一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费了好半天才安抚了他妈睡下。洗了澡躺回床上,他也累的够呛,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干熬了一天,这会儿浑身都乏,可是闭上眼睛又实在睡不着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这几天也不知犯什么邪乎劲儿,没一样顺心的。陈乐陈乐是那个样,小艾小艾又这样,连睡觉都睡不踏实,真烦!
一阵风吹进来,撩起了窗帘,在地板上映下摇摇曳曳的模糊影子,感受着风的温度,他舒了口气,心情慢慢沉淀下来不那么浮躁了。这一舒爽他也渐渐觉得困倦,眼皮也渐渐沉了。风越来越大,隐隐带着些湿气,迷迷糊糊的他想着,明天估计要阴天了。
第二天起来,果然看到窗外飘着小雨,他感觉头晕晕的有些难受,等到打了第五个喷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感冒了。他妈忙给他找药,嘴里念叨着‘叫你别老开着窗户睡觉’什么的,他笑笑也不吭声,吃了药又吃了饭就急忙要出门,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妈叫住了他。
“你这两天怪怪的,跟妈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他一愣,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笑着否认。
“交就交了,你也别瞒着我,我又不会反对,我早就想你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了”
小李有些啼笑皆非,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啊,突然,他想到了陈乐,某种意义上,陈乐已经是他妈的儿媳妇了,一这样想不禁俊脸一红,这可没能逃出他妈的火眼金睛,以为他是被说中心事臊的,知道儿子脸子薄,也就不说什么了。
打车到了小艾家,门依然是锁着的,昨晚丢的保温桶孤零零的躺在一个角落里,他皱着眉又掏出手机拨电话,还是跟昨天一个情况。等到中午还是不见人,他终于呆不住了,想出去转一转碰运气试试能不能遇到,刚下一层楼迎面就遇见了昨天的那个老大爷,他心思一动,叫住了人,礼貌客气的问:
“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认出来他,说:
“还等你朋友呐?”
“是啊,大爷您在这住不短时间了吧,请问您知道我朋友平时都经常出门么?”
老头看他着急的样子,低头思索了会儿,又看看他,有点劝诫的意味:
“小伙子,我看你斯斯文文的,也像个正派人,不怪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那个朋友啊还是少来往为好”
一听他这话李清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追问。
“大爷您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我朋友他....”
他后面就没说话,显然等着老头接下去。老头自然是有眼识的,上了一个台阶,说:
“不是我老头嘴巴碎,实在是你那朋友太阴沉,平日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是不经常出门的,有时候遇见他出门也都是大晚上,穿了一身黑一看就不像个正经人,我也不是说他怎么怎么样,没证据也不能就说他是坏人不是,可是你说正经的哪个像他那样的......”
老头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说了起来,李清泉却听的腻歪,合着这老大爷是跟他说小艾闲话呢,果然他也不知道什么。逮了个空当李清泉打断了他的话头,说了几句谢谢之类的客气话,老头收住嘴嘟嘟囔囔了几句就上楼去了。
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李清泉决定还是出去碰碰运气。可显然他并不幸运,在外面转了半天也没遇到。一晃眼这一天又快过去了,他垂头丧气的回家,晚上的时候感冒又严重了。
接下来连着两三天他依然去等,却始终没有等到人,最后,他在那人大门上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不勉强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一定要跟我联系,不管你怎么样我始终都是你的朋友’。
隔天他就去学校了,一路吸怂着鼻涕,面巾纸用了一张又一张。他妈本来是不愿他去上班的,可是这么些天没去他也不好意思了,想一想自从到这学校教课以来,他大大小小的病假事假也真是请了不少,虽然人家校长主任什么的没什么表示,可他也不能不自觉啊。
心想着到学校兴许陈乐已经来上学了,那天的事情他始终不理解,或许陈乐会有什么解释也说不定。然而,到学校后并没见到陈乐,却让他知道一件惊人的事。
他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看面前的吴咏梅,他实在不确定刚才听到了什么,一定是听错了吧!吴咏梅看他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惋惜的说:
“我也觉得挺惋惜的,那孩子其实不算太顽劣,也挺有礼貌的,这说没就没了,也怪让人难受的”
顿了一下她又说:
“魏成明有那么多钱也无济于事,如今也只能给他孙子办个隆重的丧礼,真怪可怜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又唏嘘了一阵,李清泉却一句也没再听下去,脑子里唯有之前她说的那句话。
魏嘉亮暴病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叫你们说我后妈。。。雷一雷你们!!!
唉唉,好吧,其实是狗血持续中,我这囧的,越来越狗血了。。。
第六十六章
足足半晌没反应过来,依稀听见吴咏梅说有什么事就走开了,他才隐隐找回些神智。魏嘉亮死了?!暴病?!...难道是......他微微颤抖,一股说不明的情绪渐渐蔓延开,憋得心里难受,这也太突然了,简直一点预兆也没有,怎么会?!...不久前明明还见过那孩子好好的,脑中闪过魏嘉亮的笑脸,小小少年留着刺猬头,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晃的人眼晕。
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七手八脚的收拾着桌上摊开的教材,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他现在需要去一个地方,不,是必须去!屁股还没坐热呢,他匆匆收拾完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拎上包包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迎面撞见体育老师王力,不知道怎么的,男人脸上多出几道伤痕,眼见像是被人挠的,不过此时他压根没心思管这些,点了下头就跟王力擦身而过。王力看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有点好奇,这小李脸上表情不大对劲儿,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啊,八成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收回的视线渐渐转的晦暗,眼里闪过一些复杂情绪,他摸摸脸上被老婆抓出的伤,叹了口气,自己家都快成锅粥了,哪还有精力管别人的闲事。
李清泉一路小跑到车库,掏出车钥匙解了锁推着就走。到学校大门口跟小丘打了招呼说有急事要回去,小丘看他那样是真挺急的,也不好问他什么事情,不耽误时间就给他开大门。门刚开了一道缝,他就迫不及待的跨上车就走,没一会儿就骑出了老远。
骑得飞快,风在耳边嗖嗖的响,他紧紧皱着眉,心里跟着了火一样,脑子里尽是回想以前的片段。犹记初见时魏嘉亮就咧着嘴冲他没心没肺的笑,犹记在医院魏嘉亮笑着跟他说陈乐的一些幼时趣事,犹记那个少年礼貌的叫他李老师.....这突然间就真的没了?说死就死了?他希望这是假的,希望只是同事的玩笑,可是他也明白谁会无聊到开这种玩笑!如果魏嘉亮真的死了,那陈乐怎么样了?他们表兄弟感情那么好,陈乐怎么能受得了!一想到这些,李清泉更加心急如焚,骑车的速度就更快了。
首先到了陈乐家,给他开门的是刘婶,女人眼圈红红的显然也是难过,安慰了几句,果然听说主人一家都去参加了魏嘉亮的丧礼,得到证实,他难免心里一抽,沉得更厉害。问出地址,他一刻也不耽误就骑车过去了。
现在还不到九点,他扶着车子远远见半山腰停着一排黑色轿车,隐约还能见到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陈乐现在就在那里吧,他犹豫了,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实在没有勇气再往前走,身边不时有轿车驶过,他知道都是来吊唁的,魏家有钱有势,魏成明唯一的亲孙过世,可想而知今天会有多少人过来,无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他又算什么呢,老师?一个只教了人家几堂课没什么出息的美术老师。其实这不是他最在意的,寒酸又怎样,只是想起那天去找陈乐时孩子的反感他就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他真的想现在就站在那人身边,搂着他,安慰他,让他依靠,让他不要难受,可人家是市长的儿子,H市首富的外孙,需要他几句单薄的安慰么?他又哪来的自信能安慰的了人家?这么冒冒然的过去搞不好还被以为是来趁机攀附的呢。
越是想他脚下越是沉重,一颗心凉了热热了凉。不知道过了多些时候,远处隐隐传来哀乐,他知道是丧礼开始了,抬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他努力的想要找到一抹耀眼的火红,然而这太困难,距离远人也多,他根本就看不到陈乐。
抬头看向那边的天空,似乎唯独那一片笼罩着阴沉的云,他眼睛有点湿湿的,不禁有些感触,那一年他爸去世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吧,当时他妈哭得死去活来,自己也哭的眼睛都肿的看不清楚了。叹口气,他喃喃的对着那片天空说:
“一路走好......”
他终究没有过去,将他的小绵羊停靠在路边,他蹲下来拨拉着脚下的青草,掏出纸巾擤快流出来的鼻涕。夏天到了,草长的绿油油的很鲜艳。他在脑中描着一副蓝图,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小孩胖嘟嘟的很会撒娇,左手拉着男人右手拉着女人,背景是蓝天白云绿草地,多么的温馨幸福。
也不知道这么胡乱想了多久,他抬起头转转有些酸硬的脖子,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个闪闪躲躲的身影,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谁,被太阳照的反光的秃脑袋瓢可不就是朱二毛!他心里一动,脑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皱起来,站起来冲二毛喊:
“二毛!”
他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山道曲曲拐拐的不小心真不容易发现他,朱二毛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辆红色的电动车,然后看到他。二毛有点惊讶在这看到他,脸上表情变了变最后绷得死紧,但不难看出紧张,他走上前,二毛后退,盯着他的眼神有些狠毒,大喝:
“你干什么?!”
李清泉顿住,有些奇怪,他没想干什么,朱二毛何必这么大反应,摇摇头,他继续迈开脚步,边走边问:
“二毛,你想来看看魏嘉亮是不是?”
二毛脸色立马变了,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浑身的毛都支起来了,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但从那闪烁的眼神里,李清泉还是看出了他的后悔,他的恐惧,他的不知所措。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怜悯,李清泉放慢了脚步却不停下,一点点接近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二毛听见。
“听说你之前找人打了魏嘉亮?朱二毛,你太冲动了,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最容易犯错,有的错可以弥补,有的错你根本就来不及弥补,我不知道魏嘉亮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但你最好听我一句劝,收敛一点吧,否则迟早你要栽个大跟头”
朱二毛听得一阵阵发抖,表情愈发的狰狞,蹭的奔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衣领吼道:
“老子才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