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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过的挺不错的。”
看着那走在教室回廊上的人影,云棱突然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拍打着那个人的肩膀。看着她缓缓地回过头,淡然的素颜,许多年前也许就是这个摸样。那种天真与单纯的善良,让她在人群中成为了被注视的一个。那种没有任何瑕疵的干净,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新奇的东西,恨不得碰到手里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活得那么干净。
“云棱?你怎么来这里了?好久不见你好像老了许多哦。”
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云棱发丝中的白发,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奇。虽然过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而她依旧像是个孩子一样,爱闹脾气。
“还好吧,不过这一次来可不是找你来叙旧的。林雪,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看着走廊上喧闹的人群,云棱有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得到后者的认可后便是径直的走出了校门,来到一家距离学校并不远的咖啡厅里。
“你怎么来这里当起了教师了?还是觉得这个工作挺有意思的?”
点了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似乎是没有加糖,苦涩的让自己难以下咽。随手拾起桌子上的糖罐,一匙一匙的倒进杯子里,可是感觉还是一样的酸涩,根本没有办法下咽。
“恩,算是吧。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有什么事情?”
林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心的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轻缓的语气细微的让人难以捉摸。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再困难的唇音都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
“恩,这一次来的确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或许这一次,真的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风轻云淡一般的望着窗外,看着陌生的巴黎,突然地迷茫起来。
“怎么了,什么事情还是你处理不了的?再说了,你都已经退出那个组织了,还有什么麻烦让你头疼道这个地步?”
林雪更加的疑惑了,但是隐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是他真的和组织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那么会是什么事情让他亲自来找自己帮忙?
“这一次···我是来···”
听着云棱轻缓的语气,那刻意压制的不安,顺着那简单的文字,突然地落入林雪的脑海里。就像是一场巨大的梦魇一样,突然地降临在自己的面前。
“你疯了吗?云棱,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多么的危险?!!就算是你能够见到羽飞,那么那个家伙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的脾气的,若是他想,你根本···”
猛然的站起身来,嘶吼的语气顿时的让这个咖啡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齐的看着坐在窗前的两个人,那被打翻的咖啡顺着林雪的裙子落下,醒目的惨淡。歉意的朝屋子中的人笑了笑,随手拾起几张纸擦拭着被打翻的咖啡,只是视线始终的没有哦离开过云棱一眼。看着那笔直消瘦的人影,一抹坚毅的神色,曾经伴随着他多少的岁月。
“那么,你真的想好了。”
有些颤抖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看着云棱缓缓地点下头。林雪终于是彻底的颓废了下去。看着他那充满着无数意味的视线,突然地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卡片,摆在了云棱的面前。看着那渐渐泛起的笑容,林雪更加的难受了,只是拼命的跑出了咖啡店,在这条自己不知道走了多少日子的路上,猛然的落下泪水。
我们憧憬的年代不在了,我们喜欢的人都变了。曾经的我们太过幼稚,所以我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安静的生活着,努力的让自己不再想你。可是我还是错了,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忘记你,就像是我一直对自己说谎一样。我知道我们都会老去,我也知道那个陪着我度过下半辈子的人不会是你。可是听着你的爱情,我依旧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谢谢。”
看着那远去的人影,云棱终于是不经意般的低下了头,看着一步一步的脚印,顺着这条路的方向,走向那个未知的远方。
三天后。
云棱在林雪的帮助下,很是轻松的便是找到了羽飞在的那家公司,或者说是他们的总部。听说现在的他掌管着这家庞大的金融公司,仅仅是表面上的资产就足以挤占福布斯排行了。若是加上他们地下的收益,一笔庞大的没有办法想象的资产,或者说是一份庞大的没有人可也约束他的势力。这就是爱着他的人能够给他的所有,所有的金钱,所有的资产,所有的一切。
可是,他真的快乐吗?云棱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或许他当初说的对,都活了这么久,将就着找个人过下去就好了。或许你说的对,或许你是幸福的,而我,还不配。
一直在外街道上等到下午下班。看着那从那栋大厦中走出的人群,外边可以欺骗着所有人,所以没有人真的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活着。没有人会想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先生,请问有空吗?在那边有个人找您,已经是一下午的时间了。他说若是看见您让我帮忙转告您一声,见不见他是您的事情了。”
看着拉开车窗的人,消瘦的面孔刻满了无数的风霜。或许是多年在生意场上的游走,这种消瘦看起来更像是精明一样。多年的时间,任凭是一块顽石也能被水滴穿,更何况是这样脆弱的人呢。
“我知道了,麻烦了。”
会心的点了点头,关上车窗。看着已经不再拥挤的人群,羽飞突然的调转着车头,朝着另外的反方向走去。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命令般的告诉自己,除了他,任何的男人都不能过分的接触。这是他们唯一的条约,也是他们守护着彼此的约定。
像是发现了什么,云棱转过身去看着那朝反方向驶去的蓝色跑车,突然地就笑了,浅淡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淡淡的悲伤,就像是夕阳涂剪下的余晖,那样的灿烂,却是揪心般的疼痛。有些没落般的挥了挥手,不知道后者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只是安静的这样望着他,一点点的远去了,就好像是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样,看着他决然的离去,只能是安静的沉默。
☆、chapter 21
【我们曾亲手编织下一个梦,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梦。在我们的梦里我们相互的偎依着,没有寒冷或者温暖,没有欢笑或者悲伤,没有祝福没有咒怨。那样安静的日子里,我庆幸有你在,一直都在。可是当有一天,我亲手把你的这个梦撕裂开来,看着那残缺不全的心脏,我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奢求的太过份,往往会让自己彻底的失去了,一些东西,一些人。】
你曾在谁的身边哭泣过?我看着你的面容,在落寞的夕阳下涂剪着的斜影。梧桐的落叶飘飞在你的脚下,衬着那没有悲伤没有眼泪的视线,整个世界因为你天旋地转。而卧,因为你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我们竟然还记得。在这个陌生的人海里,我们竟然真的会遇见。
猛然的刹住车,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后视镜中的那个人影。虽然萧瑟的晚风让他的刘海遮挡住了双眼,瘦弱的躯体也不再是曾经的样子。可是我还是第一眼的认出了你。我不知道究竟是惊恐还是慌乱,我只是想要逃跑,想要离开这里。我无法面对你,面对着曾经的那个大男孩。
“好久不见。”
比划着手势,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见自己。只是那猛然停下的跑车,足以说明着所有的一切。即使这个答案没有人愿意回答。
没落般的转身,有些不甘心的自嘲着,斜斜的背影,孤独的晚风,竟是让他显得那样的苍老。仿佛在时间的面前他已经是无力抵抗,只能任凭着时间的摆布,连还手的余地都不存在着。
“云棱。”
探出头去想要喊住那个人,可是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只能是生硬的把那两个字咽进肚子里,涩涩的味道让自己不由的鼻尖一算,眼泪差些流出来。为什么?他明明说过我们还是朋友的,最好的朋友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的勇气去面对着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自己怯懦了?多年在商业上的闯荡早就让自己练出了不为撼动的冰冷。可是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喂,林雪,是我···他来了?你知道吗?恩,我没有见他···我”
电话的两端都陷入了沉默,要命的沉默。最后还是林雪先开口了,“羽飞,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把你当做是最好的亲人,曾经是,现在也是。若不是三年前萧穆做的太过分,你和云棱根本不会闹到这一步的。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个秘密,抱歉,我掩藏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偶没有告诉过你。并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而是他不想因为你而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
有些无力的说完这段话,听着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林雪的心被深深地揪起。她分明知道这个秘密需要帮助云棱保守下去,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在隐瞒下去了。若果连真想都不让他知道,那么云棱或许就完了。现在真的只有他能够就他了。
“他···现在住在哪里?”
有些颤抖的掐断电话,羽飞颓废的依靠着车窗。看着那消失的方向,琐碎的视线不知道究竟看着什么,想着什么。
“喂,是我。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听着电话另一端解释的声音,云棱彻底的陷入暴怒,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匕首一样的在那个人的耳边滚动着,狰狞而又残忍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吗?那么是不是我们的交易也就可以到此终止了?”
无力的依靠着窗棂,看着那渐渐沉下来的黑夜,弥漫开的不安像是潮水一样的席卷着自己。抱歉,冷烟,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的,若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开心的过着大少爷的日子。若不是我你可以以你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为什么你要闯入我的生命?为什么我连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实力都没有?
“这是最后的一次了,只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我就去找你,不管是全世界还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冷烟,等我。”
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那枚透明的五角星,曾经的记忆也是突然的涌现在脑海中。那一天还下着大雪,苍茫的天空下抖落的羽毛,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他鼓着腮帮自己吹去身上的雪花,浅浅的笑着。看着那摆在壁橱里的五角星,突然地跑进去,没有任何犹豫的买下了它。正好是一对,一人一颗。从那天开始,他们就没有摘下过这颗星,被给予着希望的星。
“明晚十点,他们有个聚会。时间维持在一个小时。”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云棱不由的冷笑着。这一次还真是要连命都要赌上了,若是成功了或许还好说,若是失败了,怕是自己连命都保不住。
“那么,准备开始吧。”
黑暗中,那双眸子不停的闪烁着光芒,许久,都未散去。寂静的黑夜中,一切真的刚刚开始。
“你回来了。”
安静地院落里,那个男子慵懒的躺在吊床上。看着从大门外走进来的人影,嘴角轻微的上扬着,像是挑衅一样的看着他。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惬意的舒展着身子,随手抱住那人,径直的走进了屋子里。
“萧穆,我···”
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物,羽飞没有任何的食欲可言。轻微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高瘦的额头上的那道伤疤依旧没有褪去,清晰可见。若不是当初抢救的及时,怕是那枚子弹就会永远的卡在他的陆强内,一直的压迫着神经,直到他无法承受这种痛苦而死去。
“工作怎么样?那些家伙们没有再挑你的麻烦了把?”
不经意的支开话题,浅淡的面孔中没有任何的表情可言。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百依百顺的样子。或许羽飞更习惯他朝着自己发脾气,打自己,骂自己,因为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萧穆,而不是现在这个,披着羊皮的恶魔。
“没,没有。”
低声的喏喏着,没有勇气抬起头。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自己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的自己仿佛是被纠缠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那种艰难的抉择,让自己无法喘息,沉甸甸的压迫着自己的记忆。
“明天我去参加一个聚会,晚上可能晚回来一些。你自己在家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看着埋着头的羽飞。萧穆突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曾经每日每夜奢望的人现在就这样真实的存在在自己的面前,强烈的占有欲望驱使着自己去得到他。可是为什么自己真的得到了,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