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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渣得要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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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过。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聚众淫|乱呢。今年就只能孤零零地在病房里,让陈伯陪着他吃一碗长寿面了。
  回忆起以前那些风光无限的日子,却是恍如隔世了。
  陈伯说:“少爷,这寿面一碗里面只有一根,你可不要咬断了,咬断了吃不吉利。”
  千秋淡淡一笑:“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不过是一个说头罢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小时候身子弱,总是要靠药温补着。都说久病成医,渐渐地,他自己也快变成半个中医了。现在的状况,已是很凶险了。
  他一出生,算命的先生就批了他的命格: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也真应了他那句话。小时候他性子是最温软多思的,他一手养大的猫咪死后,都能哭得大病了一场,命都没了半条。这样的事情多了。每年他都要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好在当时夏老爷子还活着,对这个曾孙子又很看重,下得大本钱,又是参汤又是血燕地吊着命,生把千秋养得跟跟药罐子似的。夏老爷子就说,这孩子凡事用情太深,这样下去肯定是要早夭的。于是早早断了他的情根,免得将来贻害终身。
  也就是小时候哭得太多,虽然渐渐补回了元气,到底是伤了身体,所以直到现在,千秋的身体仍然不如旁人。这么多年,他一直精心地保养着自己,倒比和尚更能控制住自己的凡心。情深不寿。感情耗尽了,可就是个死了。
  可惜夏老爷子当年虽然有心断了千秋的情根,到底是没有掐干净,剩下那一星半点的,掉进了程骄这块地里。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挨了两枪已经就是动了根本,当时若就好好的养了起来,还能挽回十之八九。然而千秋又一刻不曾心静。程骄的举手投足,一瞪眼,一蹙眉,都在他心中翻来覆去地想。他每一句话,千秋都放在心上细细思量。这哪是能养好伤的样子?
  是以郁结于心,从根儿上就要开始烂了。
  陈伯又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闲话。千秋说:“今儿我生日,程先生或许会卖我个面子。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他。想要托你给他带句话。”
  陈伯忙说少爷请讲。
  千秋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日子好活,总觉得这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一丝活气儿都没有了。我一个囚犯,也不求放风,若是他同意,你每天来的时候给我折一支花来也好呀。”
  陈伯眼眶一酸,又安慰了他许久,劝他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才走了。
  然而,让千秋没有想到的是,程骄这一次出奇的大方。
  不仅允许人带花儿过来,还在他的病房里挂了一副画。夏千秋只是看了那副画一眼,就怔怔地流下泪来。
  那是夏宅的旧物了。
  从前,都是挂在卧室里,千秋与它朝夕相对。破产后,所有藏品都被拍卖还债。这画也没有保住。
  竟然被程骄买了下来。
  画中人正是十八岁的夏千秋。夕阳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夺目的金边。鼻骨挺直,睫毛卷翘,嘴唇上扬。画得最生动传神的,就是千秋那一对凤眸了。
  ——那便是你眼中的我了。
  留心看,还会发现那琉璃般澄净透亮的瞳孔里,依稀倒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这便是我眼中的你了。
  这就是那副《初恋》。
  他知道的!他竟然也是知道我的!
  千秋走近画前,抚摸着那眼眸中的倒影,泣不成声。
  他愿意倾其所有回到当初,他大手握小手,陪着小周在画室里腻歪的日子。
  只可惜,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你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这样精心地养着,伤口也渐渐愈合。冬去春来,外面的树也发了芽,青葱的一片嫩绿,分外惹人欣喜。
  千秋可以下地走动了。只是身子骨还不十分硬朗,总是莫名其妙地发低烧。
  他额头上的伤口早就拆了线。一开始,程骄决不许人给他拿镜子,只是每天都会尝试各种花样繁多的偏房往他脸上抹。他也不知道那伤痕有没有留疤,只是用手指摸着觉得额间凹凸不平,有些心酸地想,或许是不大好了。
  “别总摸它。会感染的!”程骄每次发现他抚摸伤口,都会狠狠责骂他。
  “早这样担心,你当初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千秋腹诽。
  “你那是什么表情……”程骄把成分诡异的膏状物涂到他的额头上,冷声冷气地说:“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千秋噗嗤笑了。“你不该骂吗?”
  程骄绷着脸捏住他的脸颊,硬把他脸上的笑给捏变形了。“别乱动!再乱动我要涂歪了。”
  让千秋聊以欣慰的是,自打他伤口拆线,程骄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与他行那事时,也开始顾忌千秋的感受,不像早先似的一味粗暴顶入,只顾着自己发泄。
  不知是不是千秋后面也越来越习惯了,最近几次都没有受伤。
  虽然那个家伙总是说:是因为太太怀孕了才来找你的!总不能白养了你吧?
  可千秋总觉得,那是他嘴硬心软罢了。
  终于有一天,程骄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推开他的门:“喂,准备出院了。”
  千秋看向他的那一刻,眼眶不仅酸了:我这个囚徒,终于要被刑满释放了。
  “怎么,舍不得这里吗?”程骄坐在他床边,抚摸着他的脸,笑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哪有囚犯会舍不得监狱的。我是高兴的,高兴的好嘛!
  千秋深吸一口气,嘴硬道:“风吹的。”
  程骄也不戳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圆镜子。深深地看了千秋一眼,那眼中仿佛沉淀了无数的柔情和笑意死似的。
  “看看吧。”
  千秋打开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却较之前更加细嫩。下巴尖尖的,多了些许楚楚动人的风韵。
  最后,他颤抖着手,掀开刘海,露出曾经受伤的额头。
  哪里光滑如昔,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脸上被刺字,被锐利的刀子划得鲜血淋漓,都是一场梦一般。
  千秋啪地一声合上镜子。
  “还满意吗?”程骄歪着头,像等待表演的小孩子似的,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这个标致可人儿的男人,终于在热泪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了。
  “不满意。”千秋哽咽着说,“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了,将来我们吵架的时候,我如果翻旧账,你是不是要不承认你对我犯下的‘罪行’了!”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笑了。
  程骄拉着他的手,眼中星光闪烁:“不会有那种事。”
  他握了握千秋被汗水濡湿的手,“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我吵架的。”
  千秋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他将下巴轻轻地搭在程骄的肩膀上。他养大的孩子,小时候那么娇弱的一个,现在他的肩膀也可以禁得住人依靠了。
  那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我爱你。”程骄听着千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么轻,那么浅的一声,如果不仔细听,几乎要当做是幻觉。
  “你爱的是哪一个?”程骄几乎要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夏千秋,你爱的是夏商周,还是程骄呢?”
  那双晶莹璀璨的凤眸蓄满了深情地凝视着他:“有什么区别吗?”
  ——程骄也好,夏商周也罢。你就是你。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
  ——即便是你带着全副武装面对我,在我看来,也不过形同虚设。
  ——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在大雪中等待着我的那个少年。永远都是那一只用冰雪堆成的面瘫的刺猬。
  程骄定定地看着那双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凤眸。
  他们身后,正是那幅《初恋》。
  时光就这样奇异的重叠了。
  “我想让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只是迟到了太多年。
  程骄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说了蠢话,事到如今,追问你爱的是哪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哑声说。那神色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带先带你去买衣服吧。瘦成这样,住院前穿的衣服,也都不合身了。”两个人相拥了片刻,程骄忽然说。
  千秋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就这样被他牵着走了。
  临出门之前,他突然回头:“那幅画怎么办呢?”他指着墙上的《初恋》问。
  程骄一愣,眼中寒光一闪,却堆出了无奈的笑:“看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够?说不定以后你就不想看它了呢。”
  “看不够,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呢。”千秋眯着眼睛笑道。
  程骄捏着他的鼻子说:“快走吧。别管它了,一会儿还要带你去你的新家呢。”
  就这样拉着他,像急不可耐的少年人一样,飞快地跑了。
  买了新衣服新鞋,理了发,收拾得精神抖擞的千秋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程骄满意地笑了。
  只是被他这样看着,千秋就觉得脸上发烧,心跳如鼓。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买个衣服而已,怎么还学得像新媳妇给丈夫展示新衣服似的忸怩作态呢?
  “这个款式会不会太新潮了。”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去看镜子,“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这样扮嫩吗?”
  “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好看。”程骄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呼吸热热地喷在他的耳朵上。“腰怎么又细了?天天吃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也没养出一点肉来?陈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
  “吃的再多,还不是被你的‘饭后运动’给消化了。”千秋将程骄不规矩的手按住了。
  这还是在店里呢!人来人往的,指不定谁一会儿就给看见了!
  程骄也不恼。轻轻地咬了一口他圆润的耳垂。“先饶了你吧。一会儿到了新家,有你累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眼看着本篇就要完结,我又手贱开了新坑。_(:з」∠)_
  依旧是不会做传送门……(ノへ ̄、)'抽泣' 只能把它放在右边的作者推文里啦!
  《攻为后》
  我,琅琊王甄寰,心中无限悲痛地回顾着我人生悲惨的二十四年——连个老婆都没来得及娶,就在打仗、大胜、升官,再打仗、再大胜、再升官中度过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陛下是这么认为的。
  我若再立军功,陛下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也就只能赐我毒酒一杯了。
  没想到,在再一次得胜回朝的时候,陛下赐我的,不是毒酒,而是一杯合卺酒。
  ————————————————————————
  看女王陛下如何把将军大人弯掰直!


☆、晴天雷

  敞篷汽车一路驶向郊区。
  程骄将一块丝质的手帕蒙在千秋的眼睛上。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千秋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笑着。
  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新。植物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重生。淡淡的花香随着春风扑面而来。
  不知开了有多久,程骄牵着千秋下了车。
  “到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进千秋的耳朵。
  千秋伸手解开了眼前的遮蔽物。阳光太足,刺进他毫无防备的眼睛。那一刻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哥特式建筑是如此眼熟,熟悉到……他仿佛曾经来过一般。
  千秋眨眨眼,又眨眨眼。
  突然,他骇然地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这、这是……”
  然而,程骄的大手在他身后稳稳地按住了他,不容他后退半分。
  “这是你的新家啊。”程骄的声音依旧低沉性感,带着半分调笑。只是,千秋听了这句话仿佛听见了地狱之中魔鬼的召唤一般,整个人都秫秫发抖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蓦然地拔尖了:“这是容自威的别墅!”
  那双美丽的凤眸紧紧地盯着程骄。
  快解释啊!
  快告诉我,你把这里买下来了啊!
  “哎,原来你知道啊。”程骄笑眯眯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你对新家满意吗?……爸爸?”
  千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叫他爸爸。
  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刹那凝结成冰刺,倒流回心脏,将那个柔软的器官刺得千疮百孔!
  他疼得几乎浑身痉挛起来。
  刹那间,无数记忆的碎片闪过他的眼前——
  “……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小可怜。是我这些年养成游戏玩儿得太久了,久到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玩具?是不是爸爸叫多了,你自己都忘记了你只是个奴隶?”
  “对不起。我跟你只是玩儿玩儿而已。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这是你的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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