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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感情宁缺毋滥,作为男神还是要矜持一点。”范双跟他碰杯,认真不过三秒就又开始了表演。“呜呜呜,明明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现在你却说你要去找新的天使了。”
陆顷才在心里有所感慨,却又被他这番作态弄得哭笑不得,他垂眸想了想,却露出一个微笑。
“谁说要爱你一辈子的,明明苦瓜才是朕的真爱。”
也只有在范双面前,他才会脱开平日里的沉稳,跟着他斗一斗嘴。范双被他这话气得半死,只能委委屈屈地继续喝酒。
心里堵着的事被疏通之后,陆顷心情舒畅不少,紧接着又想起了一件事。
“哦,你还记得白夏弥吗?”
范双问:“谁?”
“白夏弥。秘书长。”
范双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真诚道:“不记得了。”陆顷作势要放下啤酒罐离开,被范双一把拉住。“别别别,我记得我记得,是那个学生会的吧?”
陆顷点点头。
“你不会也跟他有一腿?”范双惊讶。
“……不。”陆顷扶额。“只是一起打过球。”
范双上下打量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哎呀,没想到夫君还男女通吃。”他又乐滋滋地补了一句。“也是,不然就没有我了。”
“——哦!”陆顷已不想跟他再多废话一句。
两罐啤酒已经见底,眼见着聊得差不多,陆顷便把范双赶跑了,洗了个澡准备休息。
睡前他拿过手机,稍微刷了一会今天的新闻,屏幕上就蹦出了一条短信,“白夏弥”三个字明晃晃地印在上面。
陆顷点开,内容只是普通的问候。
…睡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事吗?
应该不是急事,如果紧急估计会打来电话而不是短信了。陆顷在心里暗自揣测。
…我发现了一家苦瓜做得不错的饭店,明天一起去吧^^
陆顷挑眉,果然不是什么急事。
…明天要加班。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
…这不太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陆顷看着屏幕那边自说自话的人,都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才好。他们关系有这么亲近了吗?
正当他如此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再一看,还是白夏弥发来的。
…晚安。^^
陆顷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笑着发短信的样子,如此,便也生不起气来。
Chap 07
等陆顷脚步急匆匆地走出大门,便听到远远的一声呼唤。“——陆顷!”陆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只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待他走近,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白夏弥那张带笑的脸。
“晚上好!”白夏弥轻快地跟他问好。“上来吧。”
陆顷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暖光融融,车座上放着触感舒适的坐垫,陆顷才坐上去,就舒服得长舒一口,觉得加班带来的疲劳全都一扫而光。
“加班很累吗?”白夏弥嘴里关切地问着,还倾过身来,给他扣上安全带。
“还好。”
陆顷被他的身子压着,心下略有几分不舒服,觉得这人过于殷勤,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夏弥并没像一些人一般喷什么古龙水,只有清清爽爽的味道,让陆顷的排斥感少了一些。
白夏弥很快扣好,便把身子正回去,发动引擎。
“加班都累,不要硬撑,身体最重要。”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前方,手里打着方向盘,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但陆顷就是知道他并不是口头上的关心。“我在国外公司刚起步那会,也是每天忙的不行,恨不得自己分出几个来加班,最后累出个急性肠胃炎,住院去了,才收敛。”
陆顷听着他自述自己国外的经历,心有戚戚。
“所以,健康就好。”白夏弥道。
陆顷乖乖地“哦”了一声。他不开口,白夏弥也专注开车,车内就这么静了下来。陆顷看着窗外飞掠过去的景色,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但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让他小小期待了一下的事。
“你说的店,在哪里?”陆顷问道。
刚好是红绿灯,车缓缓停下。白夏弥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朝他狡黠一笑。
“在我家。”
这答案太出乎意料,陆顷瞪大眼睛,呆呆的样子让白夏弥忍俊不禁。真想摸一摸那双此时正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白夏弥心道。可惜没等他行动,绿灯已经亮起,白夏弥遗憾地踩下了油门。
陆顷回过神来,又回味了一下刚刚的那个回答,忍不住问道:“你还会做苦瓜?”
“会哦。”白夏弥道。“待会就请你好好尝尝。”
“哦。”陆顷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偷学的?”他想起了白夏弥那有点可怕的家庭。
白夏弥笑:“如果我说是为你学的呢?”
平时被范双调。戏多了,陆顷只是耸耸肩。“哦,荣幸。”
白夏弥再次心生遗憾。“确实是偷学的。反正我现在已经自立门户,他们也管不到了。”他话里带着解脱的意味。陆顷试着把自己代入,光是想象就已经让他浑身难受。他带着同情安慰白夏弥:“真是辛苦你了。”
说话间,白夏弥把车驶入了一个小区,陆顷看到门口石碑上刻着的小区名字,便知道这里非富豪不能进入。车在停车场停下,在白夏弥熄火的期间陆顷率先下车,白夏弥随后走下来,锁车,带着他进了电梯。
“托朋友随便找了一套房子,这段时间先住下,之后公司站稳脚跟,再换。”在电梯里,白夏弥向陆顷介绍道。
要是换个人,陆顷绝对认为他是在炫富,但白夏弥说的时候一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让陆顷有种他在求表扬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陆顷看着他眼里的期盼,无奈地开口道。“厉害。”
白夏弥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他咳嗽了一声。“希望你喜欢。”
陆顷只好把目光专注在电梯门顶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白夏弥家在21楼,是套三房一厅两阳台的大户型,装修简洁大方。进了门,白夏弥招呼他去客厅坐,自己就进了厨房。
陆顷听着他在厨房里的响声,心里也有点期待起来。
不知道他做的苦瓜味道怎么样呢?
怀着这样的小期盼,陆顷端坐在沙发上,开始观察客厅。他注意到沙发旁有个小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陆顷拿起来端详,本来会以为是全家福,没想到却是白夏弥高中时代的合影。跟现在相比略显青涩的白夏弥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陆顷认出几个认识的同学,才想到这是高三学生会的合照,他感慨着白夏弥如此怀旧,细看之下,还在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因为高个子站在最后一排,只露出半张脸略显呆滞的自己。
陆顷顿时有些窘迫。他想起当时正好是誓师大会彩排完,所有工作人员被拉在一起合影。而陆顷不太喜欢这种合影,即使站在最后一排,也故意站到一个只比他矮一点的男生后面。
——没想到拍出来是这种效果。
当时他没去拿照片,现在居然在白夏弥这里看到了。他略心虚地想把照片放回原位,此时刚好白夏弥唤道。
“陆顷——”
陆顷一个手抖,把相框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压着照片的玻璃片瞬间从右下角碎出了一朵花。
“怎么回事?”
白夏弥匆匆赶到案发现场,看着地上的相框,眼睛骨碌一转,明知故问道。
陆顷赶紧道歉。“对不起。”他眼巴巴地看着白夏弥,却发现他戴着围裙,样子有点好笑。陆顷想笑又不敢,平稳着声线继续道歉。“我会买一个新的相框赔给你。”
这简直是他今晚说过最长的一句话。白夏弥好笑地看着他。“这倒不用,只是待会的菜你不说好吃,今天就把人赔给我吧。”
却没想到陆顷摇摇头,认真地说道:“这可不行。你做不好苦瓜,我是要跟你拼命的。”
白夏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好,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它。”
陆顷赞赏地点点头,“不浪费任何一根苦瓜。”说完自己也笑了,白夏弥才意识到原来他在开玩笑,两人便一起笑了起来。
陆顷没发现,除了范双,他还能跟别的人开起玩笑。
白夏弥边笑着边走回厨房。他心情愉悦地回忆着陆顷刚刚笑得弯起来的眉眼,明明已走出校园,仍保留着那份天真。这个人,怎么看都可爱。
不过多时,两菜一汤已经摆在了餐桌上,除了苦瓜炒蛋外,还有道红烧小排,汤则是鸡汤——据白夏弥说,从早上就开始炖了。
他们俩人在桌边坐下,白夏弥把筷子递给他,而盛了小半碗汤才再把碗摆在他面前。“先喝口汤暖胃。”白夏弥道。陆顷端起碗,先请嘬饮一口,随后一饮而尽。“很不错。”他表扬道。“清淡入味。”因着自己也做饭的缘故,陆顷的好评显得更有分量。这碗汤让他对那道在暖光下尽显丰泽的苦瓜炒蛋充满期待。
“试试。”白夏弥给他夹了一撮苦瓜到碗里。
陆顷放进嘴里咀嚼。白夏弥紧张又期待地凝视着他。陆顷心道,虽然自己是挺喜欢苦瓜,但这人反应也未免太过夸张。他故意只吃不语,孩子气地让白夏弥久等。
半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吃。”
白夏弥不露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笑着跟他打趣:“好吃就多吃点,今晚不用把人赔给我了。”
陆顷只顾埋头吃,白夏弥菜做得是真不错,虽然他有点故意为了欺负白夏弥而语气平淡,但饥饿感涌上,越吃越馋,到最后,竟似乎比来香阁的要好吃。
白夏弥看着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最后,陆顷几乎解决了大半盘的苦瓜炒蛋,小排骨在两人努力下也几乎只剩骨头。
白夏弥去流理台清理残羹剩饭,陆顷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消食。他心想白夏弥这朋友真是不错,比范双那只会吃白食的靠谱得多。只怕范双听了这话又要哭着骂他负心汉啦。
站了一会,陆顷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他走过去在厨房门口问那个正在忙碌的人。“这附近有什么地铁站或者公车站吗?”白夏弥头也没回,仍专注于手下的清洁工作。“时间太晚,不如住下。我这还有空房间。”
陆顷为难。“这不太好吧。”
白夏弥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里,回身看着他。“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
陆顷垂下眼,似乎不太好意思看他。“可是我认床。”
白夏弥心里记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诱哄。“凡事都有第一次,也许你在我这睡很快就习惯了呢。况且,”白夏弥走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如果你要回去我肯定要开车送你的,油费好贵。”
陆顷心道你这阔老板居然能怕油费?陆顷提出:“那换洗衣服呢?明早我还要上班。”
白夏弥毫不在意:“我刚回国,所有衣物都是新购置的,若不嫌弃,借你;明早,我也是要去公司的,顺路捎你一程。”
话已说到这份上,陆顷也不好再扭捏,他点点头。
白夏弥推着他肩膀,把他转了个身。“去挑个房间吧。”
陆顷随便选了一个,白夏弥给他拿来了换洗内衣裤,告知他洗衣机和烘干机的位置,便道晚安离开。每个房间都有洗浴间,这倒是方便。陆顷洗完澡洗完衣服就在床上躺下了。
他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渐渐沉入黑甜乡,担心的认床并没有发生。
Chap 08
这一周仍然是忙碌又普通地的度过了,赶工三天,终于在最后一刻敲定了最后方案。这证明陆顷再不需要加班了。他从会议室离开的时候心情轻松,只是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日程表才发现明天就是约好范思琪的日子。
陆顷揉揉太阳穴。他这几天来只要一有空闲,就在心里思索着要怎么捋顺思路去谈这件事,这态势仿佛要参加什么商业谈判。之前他提出分手的时机和语气实在是太草率随意了,难怪范思琪会不满地继续执着。也许直接说明是个好办法,干脆利落,对彼此都好。
范思琪是个好人——陆顷想着想着,顺手给她发了张卡。
次日很快就来临了。
陆顷订的位置是在范思琪喜欢吃的一家日料店里。他提前十分钟到,却发现范思琪早已经坐在预定的位置上。平心而论,范思琪在人群中也是很出挑的,甜美长相,柔顺长发,高挑身材,当年在她们系也算得上系花——然而一朵花长在了陆顷这苦瓜上。
她看到陆顷,朝他招招手。陆顷在范思琪对面坐下,道:“抱歉,让你久等。”范思琪摇摇头:“没关系,并不是很久。”她今天的着装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甚至比前几次更精致。陆顷拿起摆在桌上的菜单,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