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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束缚的地方传来不舒服疼感,罗伊与他对上眼後随即别过脸,「我不想让你知道。」
闻言,罗桀顿了一下,「为什麽?」手臂立刻紧紧揽住他的腰,不让他有机可趁逃离自己的掌控。
难道原因就像妹妹说的那样?
但这件事并没有想像的那麽严重,经过沟通就能解决,他没那麽霸道。
见他没有因自己离家一事而改变想法,罗伊眉心陷下一道深痕。「....你是真不懂我这麽做的用意,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接收到罗桀投以的困惑目光,他面色陡然变得愀怆,扬起了一抹苦笑,哽咽地道:「为什麽我说了那麽多、那样的求你,你都听不进去,还是执意要照著你的想法做?」
「难道自己的欲望就这麽重要、大过一切吗?....或许...你真正要的不是我,而是被我爱著的那份感觉。」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无法心意相通,也无法相互扶持下去了。虽然导致这种局面的是自己,他心中却对他产生了怨怼。
「你在胡思乱想什麽!」他的重语让罗桀严肃起来,「你真认为我是那麽自私的人吗?要是我真如此,那我早就将我们的关系公布出来,何必勉强自己接受黄静莹,将我们的感情搞到这麽糟的地步!」
大掌倏地朝著办公桌一挥,他将桌面的咖啡与纸张书籍全都扫落於地,把罗伊压制在桌上。
「还是要我现在就去爸妈这麽做?这样应该就可以让你明确了解我要的是什麽。」罗桀愤然起身作势离开。
「不行!」罗伊慌乱揪住他的衣服。
身体开始发颤,体温自指尖迅速退去,他苍白著一张唇道:「你想失去我吗?」
跳入耳里的深远话语如一颗原子弹投入罗桀心中,震撼他的心魂,颤栗他的血液细胞。
「小伊-!?」不可置信的回过身,而声音的主人神情极尽凄苦却意志坚决瞅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如一只无形的手贯穿他的胸口,揉绞他的心。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只要我们的事一曝光,你将会永远失去我。」罗伊没有将话说白,但那两字却蕴藏著强大的杀伤力。
如果用说的、用求的还是无法阻止罗桀,无法停止这段错误的关系,那唯有他这麽做事情才能落幕。
「你这是在威胁我?」罗桀眸色暗沉,握紧拳头咬牙嘶吼。
「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求你,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了。」罗伊一丝畏惧也没有,缓缓松开手退到了他伸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别再干涉彼此生活,各走各的路吧...」
窗外金色阳光洒落在褐发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圈,他目光飘渺,那单薄身影彷佛随时会消失在空气里。
面对他的无情,罗桀胸口被滚烫沸腾的怒火挤压到要爆裂了,低吼一声,他猛然气愤一拳捶打在桌上。
「你真要做到这麽绝吗!?」黑眸斥满了痛苦复杂情感,他红著眼控诉:「在投入那麽深的感情後,你怎能要我说放就放!」
见到他眸中的无助,一股雾气迅速蒙上罗伊视线,心很疼,不只心疼他的自残,更为他内心被自己重重伤害感到剜心。
很想抱住那副激昂身躯,平抚他的怒气、他的伤痛,但他不能如此自私,挑拨、左右他的心思。
捕捉到他动摇的瞬间,罗桀怀抱著最後一丝希望走向前他面前。
「小伊,我们为什麽会变成这样...?」触碰那用力握紧拳头的手,他以指腹摩娑,试著一点一点融化他的逞强,「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你好不容易才同意我,要将彼此关系公开,不管未来发生什麽事,都不会分离.....但为什麽她们母女一出现你就改变心意了,甚至还残忍否决这段感情?」
「你内心所担心的、害怕、顾虑的我全都明了....但只要是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弃,什麽都愿意去做!......我只求你别要我放开你,别要我不爱你好不好...?」长这麽大他从未这般恐惧过,他是真的为了罗伊卸下男人的坚强,将内心那个脆弱自我显露出来。
热腾腾的水珠滴落在手背.将他的哀恸烙在罗伊心上。
心被烫伤了,火辣刺痛得让他无法呼吸,恨不得将胸口撕裂开来,制止它的放肆吼叫。快速抽回手,他崩溃地喊道:「就是知道你会为了我放弃一切,我才会那麽痛苦-!」
「桀我拜托你放了我,你的爱好沉重,让我痛苦得快要窒息,要疯了!所以我不爱了,不想爱了-!」
「我不相信,除非你看著我对我说。」罗桀目光纠结的驳斥,强势抬起他下颚,「若真的不爱了为什麽你会露出这麽悲伤的表情。」
眼泪犯任性的从双眸里奔出,对上他深邃情的眸,罗伊几乎无法抑制它出卖自己。
「小伊我爱你。」罗桀双手捧住他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水,轻靠在他唇上呢喃:「你爱我吗?」
每一字一语的深情诉说,触碰著罗伊内心最深的角落,好不容易所建构的心墙正一步步瓦解著。双手颤抖抵在昂起伏胸膛上,想推开他,霎时,唇已被火热吞噬。罗桀紧扣著他的後脑,疯狂迫切地吻著他,如狂暴暴雨般席卷口腔内的一切,用炽热气息侵袭他的意识。
滑舌不断挑逗著他回应的打转,深深热烈地纠缠,混合两人的唾液,试图融化他武装起的铁石心肠。
双手不由自主的环抱住罗桀,感受到紧贴胸膛传来相互呼应的心跳,排山倒海而来浓烈情感就要将他淹没了。
倏地,罗伊双眼一闭,猛然朝著摩娑自己唇办的柔软用力一咬,浓浓铁锈味泛上两人味蕾,成功制止罗桀的吻。
「....这就是你的答案?」罗桀粗鲁用手抹去嘴角湿润,一脸受伤的睇著他。
「就算今後我爱上别人,亲吻别人你都不在意吗?」
唇上还残留著麻麻馀感,看著他不停汨出血珠的唇,罗伊眸里闪过一丝歉意,却咬紧牙不准自己开口。
再一次的沉默让罗桀灰了心,「我知道了...」他放开了罗伊,转身背对他。
「我认输了。」淡淡道出这一句,他慢慢消失在办公室大门外。
罗伊怔眼看著他离开,所有情感在他双腿无力坐上办公椅後宣泄出来。
(罗桀说他输了,这就表示他们真正结束了....?)
毫无反抗任由心痛蔓延全身,咀嚼著口中的淡淡咸腥,他蓦然轻笑了一声,随即,难以自抑的痛苦失声。
什麽叫他输了?
这真的是一场令人可笑的战局。
也许照那句话来解释,他赢了罗桀,但他心知肚明自己输得很惨.....
第三十七章 无可奈何的虚假
从那天起罗伊就藉由工作麻痹自己,他告诉自己今後他的生命里就只有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好不容易撑过了第一个星期来到休假日,他想待在家好好休息。
由於平日都忙到夜深才回家,一回到家就马上睡觉,他根本没有把这里当作是家,只是睡觉的地方。
等到他读自一人做在沙发上发呆时,才感受到整间屋子寂静空荡的令人觉得恐怖。
泡了一杯咖啡果腹後,他打算出门选购一些简单的家具,与采买家用品和食物。
但被罗桀宠坏的肠胃,再连续吃了好几天的外食後,开始出现食欲不振、腹痛的现象。身子实在是难受得很,他决定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恍惚之间时间来到了中午,他蓦然被强烈饿意惊醒。
很想吃些清淡的东西,简易的粥或是面他会煮,然而,眼下没什麽动力能让他起身。
正当想用睡眠继续逃避现实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噪音让他感到心烦。瞟了一眼噪音来源,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电显示著妹妹的名字。
他没有接通的打算,想让她打到不耐烦而自动放弃。
只是,他太小看罗婷婷的耐性,电话响了好几分钟都没停歇,几乎要把他的精神轰炸了。
终於在妹妹连环夺命Call了十几通电话後,他伸手拿取手机,接通电话。
「二哥~」
甜甜嗓音自手机另一端传来,从声音来判断她有些在撒娇抱怨的感觉。不过在听了这麽多年同样的开场白後,罗伊已经免疫了。
「嗯.....」
不太有精神的回应一声,罗婷婷带著关心的话语马上传来:「怎麽有气无力的,你还在睡觉吗?还是人不舒服?」
「没有,早就起床了,只是身体有些疲惫...」罗伊勾动一下嘴角,语气比刚刚上扬了一些。
做起身子想让自己有精神点,可是胃部传来一阵疼,他无力的靠著椅背,「你打电话给我有什麽事?」
「有东西要拿给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她开门见山的道。
「什麽东西?」罗伊没多想,很自然的随口一问。
「看到你就知道了~」
罗伊挑一下眉。通常妹妹这样说就是代表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她打这通电话来应该是别有意图。
「那你请擎风明天上班时顺便送到公司给我就好了,干嘛还要跑一趟,你出来翔翔谁要照顾?」他找了个正当理由来推托她的造访。
「人家想当面拿给你嘛,翔翔现在是擎风在照顾,他说我每天照顾小孩很辛苦,要我出去逛逛透透气。」她无辜解释,表示自己是遵从老公的话。
「就算他这麽说,你也不可以照做,要是被妈知道你会挨骂的。」罗伊语重心长的提醒她,「老公每天在外打拼,假日还不能休息要照顾小孩,这样会被念说是个不尽职的家庭主妇。」
「”歹势”~本小姐才不想当什麽家庭主妇,在家帮小孩把屎把尿,我的目标可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辣妈。」罗婷婷理直气壮的回嘴。
「从自己口中说出这种话你都不会害臊阿。」罗伊调侃她一句。
话说,他这个妹妹真的很好命,老公入赘外,在家还有妈妈包办煮饭洗衣,家事根本不用她动手。
电话那端传来她放肆的笑声,随後,不太有礼貌的催促他:「快啦!快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去问大哥他都不鸟我,只会用那双眼睛凶我。」
好几天没收到那人的消息,蓦然自妹妹口中听见他的事,罗伊的心湖产生了波动,可是面容却黯淡下来。
「难道你没有让他知道你搬去哪吗?」罗婷婷想来想去会让大哥如此不爽的原因大概是这个。
「嗯。」
「真的假的!?」她诧异的道。
「不过这也很奇怪?就算你不跟他说,他也应该会想尽办法去知道你住哪,怎麽可能这麽容易就放过你。」谈婚事的那天,他还一副二哥的拥有者的姿态,怎会眼下却撒手什麽都不管了。
罗伊不愿解释。又该说是他不敢将思绪放在这件事上,因为他很怕内心会背叛理智,跳出期待罗桀做出不听他警告,试著找寻他住哪的念头。所以不断的严厉警告自己:连想不都不准想。
「我不想谈论有关他的事。」沉寂了片刻,他冷淡开口。
罗婷婷叹了一口气,「好啦不谈他的事就是了!快把地址给我,很久没看见你了,心里有好多话想跟你聊聊。」
罗伊思索了一会,认为她跟自己站同条线的,应该不会透露给罗桀知道,於是便将地址告诉她。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听见门铃急迫地响起,罗伊上前去应门。
「哥~你家也太远了吧~!!」
门才开启一条小缝,罗婷婷的大嗓门随即灌入耳里,让他太阳穴刺痛了一下。
「又没人要你来,是你自己硬要来的。」罗伊凭靠在玄关墙上无奈回话。
进入大门,迎面见到他面若死灰又弱不禁风模样,罗婷婷啧了好几声,「你这个样子叫作有点疲惫?我看应该是快要挂了。」
罗伊幽默的配合她笑了笑,之後,拖著脚步缓慢将她带领到屋内。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可能没办法招呼你....」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他先行坐上沙发休息,要妹妹自己看著办。
罗婷婷很听话照著他的话做,完全把这当作是自家,先走向厨房察看炉火,再开启冰箱检查食物是否过期,之後来到卧房看看床铺舒不舒适。
迅速巡视完屋内一圈後,她回到客厅,喃喃自语著:「看起来挺糟糕的....」
真不知道他搬出来的这段时间是怎样生活的?要是大哥知道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肯定会火大。
「你应该还没吃午餐,我带了一些食物来。」罗婷婷边说边走向餐厅,拿了副餐具後,来到他身旁坐下。
看著她自纸袋里拿出一只有点眼熟的保温瓶,罗伊敏感的问:「里面是什麽东西?」
「就吃的东西,你这麽防备做什麽?」她垂下目光自顾开启保温瓶,口气里藏著一丝紧张。
嗅闻到浓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