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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追边思考林沛然有个同名同姓的双胞胎兄弟这个可能性。
可惜他刚思考了个开头就被人打断了——张穆一手拎着早点,一手拎着睡眼朦胧的甜姐儿向
他打了个招呼。
“你居然去上第一节课了?”张穆看看洪齐再看看林沛然,“这位不是我们系的吧。”
“哎呀你好聪明,”洪齐觉得尴尬的气氛终于因为有第三、以及第四者的介入而变得活跃了些,“这位就是当年抛弃我远渡重洋的负心汉啊!”
他边说边挥拳在林沛然胸口飞速捶捶捶。
“兄台你当年决定果然明智,”张穆做了然状,“那现在这又算是…?”
回头是岸?旧情复燃?被逼无奈?
洪齐停止挥拳端正姿态:“甜姐儿你还不快管管他。”
“你叫谁?”林天眯缝着大眼一把抄过自己那份早点啃了口,“帅哥你可知好马不吃回头草?”。
行了甜姐儿再不走咱又要迟到了,张穆拎了拎林天衣领,快快快!
……
洪齐清楚看见张穆屁股上被狠狠挨了下。
“室友?”
洪齐一个激灵:“是…是啊,很特别吧哈哈。”
“唔。走吧。”
他们重新迈开步子,洪齐也继续搜肠刮肚想话题。
“其实我没有出国。”
洪齐一个踉跄。
“……接下来你该不会爆料留给我的联系方式也是假的?”
“哦,那是真的。”
“那还真谢谢你没骗我。”
“不客气。”
然后对话中断。
直到他们慢慢挪到寝室楼,对话才继续开始。哦对了,这次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林沛然。
“因为我的签证没被批下来。”
洪齐又是一个踉跄。
“所以我没有骗你,”男人看着洪齐僵硬的背影,“可我没办法告诉你,你没告诉过我联系方式。”
“你的意思是…”洪齐转过身,表情出奇的古怪。“我错?”
男人沉默。
按照从前的认知,林沛然的沉默完全等同于承认。
所以说自己白纠结这么久?自作自受?
“恩。”
你恩个屁!
“那,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洪齐梗着脖子僵硬回应,上辈子果然是造孽太多,这辈子老天才会给他这么个…小棉袄啊。
倒是男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道歉?”
……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林沛然放慢脚步和洪齐并排走着,“我只是一直以为你会继续来和我说话。”他顿了顿,“就像高中那时候一样,虽然有点吵。”
连你都嫌我吵!?
洪齐这次不单是梗着脖子,拳头都准备捏起来了。
他妈的那时候除了我谁原意跟你说话啊,还嫌我吵你凭什么!
要不是我喜……
啧。
像是在欣赏洪齐变换的脸色,男人终于把后半句话接上。
“但我很喜欢。”
他对着洪齐笑,“所以你问我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可人家等了那么久你居然完全不理人家,人家好桑心」吧?
经受不赘喜欢」这个词攻击的洪齐飘乎乎得想。
一下从地狱上升到天堂的感觉太爽了,爽的他根本没注意男人又抓住了自己的手。
“所以你这次要记得。”
恩恩,当然记得。
“因为明天我要出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4
你他妈的坑爹啊!
“那你这次不会又被拒吧?”洪齐想抽回手,可惜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男人反而攥得更紧了。
“卧槽你他妈再不撒手老子直接咬你了哦!”洪齐特意张开老大张嘴,露出尖尖的虎牙作威胁状,却看见林沛然面无表情得发出了某个名为「嗤」的鼻音,似乎好整以暇得等着自己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洪齐很生气,外加脸莫名的更红了。
所以作为掩饰,他真的啊呜一口咬了上去。虽然咬得很轻,就是那种牙印啊口水啊都找不到的,在男人看来基本和撒娇没什么差别的咬。
末了洪齐还很得意的挑衅:“怎么样我就咬了,有本事你咬回来——啊!!”
挑衅到一半的人捧着手蹦到一边跳脚,“卧槽林沛然你到底有多恨我……居然还出血了?!”
“不是你让我咬的么。”男人还是一张死鱼脸,“痛么?要不帮你舔舔?”
——!!
上帝你的小棉袄变比基尼了!林沛然在心里无声尖叫。
“这次签证批下来了。”男人转回了话题,“邮箱什么的我也没改。”
我管你哦。
洪齐边甩手边翻白眼,你和奥巴马一个邮箱老子也不稀罕。
“还有这次,把你的联系方式也给我吧。”
“干嘛?”
男人沉默了。
于是就那么沉默了一路进了宿舍楼,宿管阿姨嗑着瓜子翻杂志,眼皮儿也没抬。
于是他们又安静得爬了4层楼梯,安静得停在403门口,安静得拿钥匙开门。
“可乐还是冰红茶?”洪齐往桌上一甩背包,大爷似的开口。
“我想……”
?
“这次应该轮到我来找你了。”
??
“……可乐吧。”
“你是要找可乐?”洪齐一片问号的脑袋里被突然蹦出的名词搅得更糊了。
林沛然一路上保持的三无表情终于稍稍裂了一条缝,“喝的,可乐。”接着他一屁股坐到张穆的椅子上,转悠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齐依旧是满脑子问号得去翻塞在书桌底下的储备粮箱子,爬出来的时候几乎把全部能吃的东西全坑了出来,一边坑一边嘟囔,翻来覆去的念叨着棉袄比基尼。
男人倒也就这么等着,转悠的眼珠倒是时不时扫过某人撅着的屁股,直到洪齐捧着一大堆东西堆在桌上让他选也没开过金口。
这让洪齐更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说你好歹说点什么啊,实在不行你就一包包拆着玩?或者饮料全开了兑着喝都行啊!就是别这么憋着好么大哥!!
“你不介绍点什么?”
哦YES他说话了!
“介绍好啊,那什么。。。啊,你坐的那凳子呢就是刚才跟我们说话的那个四眼的。”
既然找到话题,那话唠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一下子洪齐就活过来了。
“你还记得刚才和那四眼一块走的矮子么?”
他PIAPIA跑到林天的床那边儿,“他就睡这,和我一顺边。长得挺俊俏的可偏偏…”他指指天花板,“都这岁数了居然还贴人家小姑娘海报啧啧。”
哦。
男人的手在可乐罐停留了会儿,但还是开了瓶冰红茶慢悠悠啜了一口又一口,边喝边慢悠悠瞟向那被指着的海报,慢悠悠开口:“那是X公司出品的Y代限量珍藏人物海报,似乎是Z系列的男二号,”男人喝了口茶,“那人最后似乎是揍了男主,背叛了女主,被男主的朋友们灭的有今生没来世但人气却很高。”
说完又是慢悠悠的一口茶,“继续。”
……
继。。。继续什么?
洪齐看看那张海报又看看林沛然,“不好意思那什么,他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男的?爷们?长的跟个妞似的爷们?”
“唔。”
“这个‘唔’是肯定的意思?”
“唔。”
洪齐沉默了。
主要是因为他打这海报一贴上墙开始,就以为这海报上的人是甜姐儿的梦中情人,而且这一以为就以为了大半年,还喜滋滋的逢人就散播甜姐儿喜欢在和右手亲热的时候玩高射炮——要不然贴顶上干嘛呀?哈哈哈哈。
还哈哈哈呢,洪齐一下下用脑袋磕床沿。他终于明白被散播的人那一脸不解到怜悯的变换原因,相信别人感同身受觉得甜姐儿高射炮的我才是脑子被轰过啊!我让你再哈哈让你再哈哈!!
“不继续介绍了吗?”男人由着洪齐自虐一分钟,然后开口。
“你还真当我导游啊?”
“不是你说‘寝室一日游’么。”
“我说过?”
“唔。”
好吧,洪齐这次走到甜姐儿对面那床,指着散落一桌的各类不知明物体道:“这是平头的床,我们寝也就他你没见过了。”
“平头的名字我老忘记,”他想了想补充了几句,“明明应该不难记的…啊对了,他可牛逼可狠可难看啦。”
“唔。”
“……你好歹问问为什么牛逼为什么狠为什么难看嘛。”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听说他之前和人干架,把人拍到医院里面去了,所以脸上留了疤…啊?”
“我说这两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不知什么时候林沛然移动到了洪齐身后,眼神犀利气场全开。
“呃,我不是说了怕打扰到你,”洪齐咽了好几口口水,“就,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回答过…”
然后他发现,背对着男人的自己被成功一点一点扳向正面。
喔唷算你比我高了不起死了。
洪齐一边打冷颤一边不忘抬头挺胸装大爷,“反正就是没联系怎么着了吧咬我啊!”
话音刚落洪齐的下巴就被捏的生疼,下一秒他的嘴唇也疼了起来。
再下一秒林沛然被一记侧踢丁玲咣啷得和甜姐儿的椅子滚在一起,飞起那快准狠的一脚的某人则是抖得更厉害了。
这次,是气的。
更不可忽视的是某人鲜血淋漓的进食器官。
“我j□j妈的脑子被屎塞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5
大概是林沛然闹出的动静太大,洪齐光顾着颤抖,所以完全没发现自家寝室门被打开一条缝后又被迅速关上。
哦拜托,自己只不过是很日常的半途翘课而已,有必要撞见这种很特殊的状况嘛?
门外的张穆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洪齐发火,也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快打。
麻烦两位要打架出去打嘛,这样让我们这种无辜群众有家不能回很伤感的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身边的林天摊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天拿着手机刷网页,“洪齐带妞回来在办事?这么大阵仗。”
“怎么可能。”
张穆顿了会,似乎嗅到了些八卦气味,“他有女朋友了?谁?什么时候的事?”
林天继续按手机,“忘记哪个系的似乎刚告白过,没女人那你干嘛不进去。”
“有男人啊,就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高高瘦瘦的。”
……
“男人?”林天挑起好看的眉毛,但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机上,“和男人办事?”
“拳脚相向刀刀致命!”
“谁上谁下?”
上?下?
张穆想了想当时看到的构图,洪齐是站着的,那个男人是滚在地上。。。那么——
“洪齐上!男人下!”
林天“啪”的合上手机,终于把视线放在了眼镜兄身上,“见血没?”
啊?
“洪齐好像嘴巴那。。。”张穆总觉得林天的问题和自己的回答不是一条线上,可到底是哪条线上自己也不清楚,“甜姐儿你问这干嘛。”
啧啧啧啧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啊。
林天叹气着边摇头边示意眼镜兄跟着自己远离是非之地,“人家家事我们这局外人还能怎么办呢。”
一个字,闪。
张穆恍然大悟,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家事?
“那人是洪齐亲戚?”
“……我们到底是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嘶。
爆了粗口的结果就是使得伤口更疼,血冒得更厉害。
懒得管躺在地上的男人,洪齐随手抽了几张平头桌上的餐巾纸,顺便就着桌上那面破镜子查看伤势。
——!!
我的个老天,这换成别人还以为自己和林沛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那疯子居然差点没把自己半个嘴巴咬飞了,怪不得这血滴的更不要钱似的。
“你这是忘吃了多少年的药啊?”洪齐口齿不清,“狂犬病吧?”
男人还是躺在原地,前额的刘海盖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
“不过你这到底是嫌我吵想让我闭嘴呢?还是觉得我要了你电话没和你联系这事让你特掉面子呢?”
洪齐按着伤口止血,“可怎样都不值得让你……咬我吧?”
这得多吃饱了撑着呀。
“再怎么着也犯不着用牙吧?退一万步说,你用拳头用脚的比用牙正常一万倍啊。”
男人还是一声不吭。
“待会儿是不是准备用指甲挠了?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心眼儿。”
洪齐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得烦了,“装什么死,都这份上了就把话说开呗,好歹让我这破嘴伤的有个名分。”
他走到男人旁边,踢了一脚。
喂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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