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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
跟严臻明分别,仲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拿房卡开了门,却见房里的灯还是亮的,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Eric正半躺在床上看杂志,见他回来,对方扬头对他笑了笑。
仲叙看了看手表,“怎麽还没睡,忘记跟你说,我今天会晚些回来。”
Eric笑笑,合起杂志丢在一边,双手徒劳的揉著脑袋,沮丧的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时差没倒过来!”
“这也难怪,巴黎这会还是下午!”旅途虽然疲劳,但仲叙这会同样少了些睡意,“难为你了,要你跟我一起回来。”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不管怎样,我也是中国人!”
Eric 下床伸了个懒腰,顺便从柜子拿了浴袍递给仲叙,“先洗澡吧,一路上乘机怪黏腻的。”
仲叙冲了澡出来,正擦著头发,听见门铃声,心想著,这麽晚了,会是谁呢?下意识跟身後的Eric对视了一眼。只有严臻明知道他住在这,不会对方有什麽事,找到这里来了吧?
仲叙拢了拢睡袍,“我去开门!”
对方却一派了然,“别,你忙你的,我来开!我饿了,叫了客房服务,速度还挺快,你也一起吃点吧!”
听对方这麽一说,仲叙确实有些饿了,他一下飞机就赶回去参加圣楠的婚礼,到的时候别人已经吃过的,後来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只顾著说话去了,泪水连连的,哪还顾得上吃东西,就连刚刚跟严臻明在一起,也只是喝了些酒,什麽垫肚子的东西都没吃。
仲叙了解Eric,对方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想必是早料到他会这样,所以才帮他叫了吃的,仲叙心下满是感激。
门开了,却没见著餐车推进来,仲叙正疑惑呢,却听Eric在那边叫他:“Alex,你过来一下!”
仲叙一手扒拉著头发一边往门口走去,看见门口的人,心中一怔,可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看了眼一旁的Eric,对方了然,朝仲叙点头意识,随即进去屋内。
仲叙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的角柜上,面无表情的问站在门外的李莫言:“你怎麽来了?”
对方神情清冷,表情却异常认真:“我必需找你谈谈。”
仲叙满是无奈,无心追究对方怎麽会找到这里来的,没准一路都跟著他跟严臻明在,他不想引起Eric的注意,只得压低声音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怕明天你又走了,再也找不到你!”
对方意志坚定,仲叙没得选择,一番权衡之後,他终是妥协:“你去楼下餐厅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当年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如今也都长大成人了,说话的气场再不一样,再不像当年那麽好打发。
仲叙进屋,正在琢磨著该怎麽向Eric解释,对方却摆出一派理解的态度:“去吧,我叫他们把吃的转到餐厅!”
仲叙今天当真是心力交瘁,难得有人这麽理解他,真心向对方致谢:“谢谢!”
(8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59
仲叙只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便下楼了,头发仍是湿的,搭在额头,很不舒服。
李莫言在电梯口迎他,他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在餐厅侍应的指引下,径直去了位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开始吃东西,他是真饿了。
中式的清粥小菜,最适合睡前填肚子。
李莫言也不说话,来到仲叙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就那麽静悄悄的看著仲叙吃东西,双手搭在膝盖上,时而握拳时而松开,倒像是有几分紧张。
仲叙只吃了个七分饱,不准备再吃下去,把筷子一扔,面无表情看著面前的人:“你想说什麽,说吧!”不同於先前的好声好气,这会的语气明显不善。
他本不想把场面闹得这麽难堪,对於他来说,五年前的那些事,不过是一些作了废的旧章节,早已经翻过去了,他不想,也实在不愿意再提起。
可如今却不是他想旧事重提,而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肯放过他,他自认为已经够仁慈了,没办法再保持理智。
仲叙不打算再客气,对方再不是什麽小孩子,那麽就该担起成年人应有责任。
李莫言平静的娓娓道来:“我一直在找你,但几次都功败垂成,我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我也知道那个捣鬼的是谁,但我不敢跟他硬碰硬。这麽多年,我虽然查不到你的消息,但既然有人在防著我,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严臻明!对方表现得这样不卑不亢,仲叙一点不奇怪,除了刻意伪装出来的乖巧,对方从不是唯唯诺诺的人。
“那又怎麽样?”仲叙轻笑著答道。
对於仲叙的不屑,李莫言不以为意,相反他表现得更加诚恳:“从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一直想补偿你,并不是出於内疚,而是因为真心。五年前,我说我真的爱上你了,这句话今天仍然奏效,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对方的话,仲叙只是听著,并不反驳,等对方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接著道:“从前的事已经过去那麽久了,就算有什麽伤害也已经过去了,什麽补偿不补偿的话,大可不必再提。至於爱不爱的话,就更加不要再讲了,你们是玩也好,是真心也罢,都该去换个人了!”
李莫言阴森森看著仲叙,语带苦涩:“让你相信我,就这麽难吗?”
仲叙没做声,定定的看著李莫言,整个一副坦然的态度。
仲叙的平静激怒了李莫言,他凑到仲叙耳边,咬著牙低声道:“我若不是真的对你有好感,你觉得我会让你上我?!”
仲叙怔了怔,面露尴尬,随即又恢复常色,“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这世间的事,并不是有所求就能得到果。”
李莫言脸色已经铁青,仲叙不予理会,继续道:“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从前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就当是年少时干的荒唐事,你之所以还放不下只是因为不甘心,过几年再回头看,就会不足为奇!”
仲叙说完就要走,李莫言哪里肯,追上去从後面拉住他,“你定下的五年之约,都不算数了吗?”
仲叙不由得一边摇头一边笑了笑,五年之约?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李莫言更加咄咄逼人,“我虽然骗了你,但我至少还有几分真心,你呢,你明明不爱我,却跟我定了五年之约,不过是想利用我忘记那个姓严的,如今你想开始新生活,便把这些都把忘得一干二净,你岂不是比我更残忍!”
仲叙觉得李莫言说的不无道理,那时的五年之约不过只是个权宜之计,有多少真情尚有待考证,他也有的确有借对方忘记严臻明的嫌疑,但他自认为没有欺骗过对方,无需跟对方解释。
“你说残忍就残忍吧。”仲叙掰开李莫言的手,大步走进电梯。
李莫言气急败坏的从酒店出来,把自己关在车里,一个人生闷气。
他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过去的五年,对他来说同样不容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是李莫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的确做错了一些事,但当他意识到错误感觉到後悔莫及的时候,对方却没给他改过的机会。他盼了这麽久,才把对方盼回来,终於有机会可以拨乱反正,生怕再错过,这才一路尾随严臻明的车子到了酒店。
当初他一时大意,才让仲叙就那麽人间蒸发了,历史决不能再重演。
(9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60
李莫言接到今天新郎官仲圣楠的电话,对方知道他是追著米时出来的,特来电询问他事情的进展。
李莫言没有说话,对方大致也猜到了结局,不但不替李莫言惋惜,相反还有些幸灾乐祸,“我早说过,他这人特别记仇,你不信我,非要去碰钉子。他刚出柜的时候,我大姨丈骂了他一句变态,他到现在都还记著,我大姨赔了几次罪都没有用,到现在他还是不肯登他们家的门。要我说,这事没成没准对你是好事,你们根本不合适,不说别的,光说年纪吧,你们差了太多了,根本不在一个辈分,十年後他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而你仍旧风华正茂,二十年後他快不行了,而你正值壮年,生活怎麽可能和谐!”
李莫言一直没吭声,仲圣楠便当他听进去了,继续劝解著:“我知道这几年你背著我们一直在找他,吃了不少苦,这回也该死心了。”
李莫言心中不忿,无处发泄,重重捶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响亮的的喇叭声把电话那头的仲圣楠吓了一跳。李莫言按捺著脾气不对冲仲圣楠发火,只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有话说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仲圣楠暗自翻来个白眼,明知对方不会就范,却还是不忍放弃,悉心劝慰:“莫言,你跟司徒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gay,司徒就更加不用说了,他脑子一根筋,只要他觉得是错的,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都没有用。你也喜欢过女人,我们都觉得,你不是天生的gay,只不过是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眼睛,当然,这跟你心里的愧疚也有很大关系。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当初让你去掺和这些事!”
李莫言根本听不进劝,发狠道:“我不管你跟司徒怎麽看,但我这个gay是当定了,如果你们因此疏远我,我无话可说!”
仲圣楠不由得叫苦:“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想把对方惹毛了,继而又改口,“像你这种条件,什麽样的人不好找,干嘛非得找他,还要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吃力不讨好!”
李莫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过来调笑对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计划!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完成好你自己的任务再说吧,多出点力,可别让新郎子抱怨!”
仲圣楠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知道多说无益,悻悻的挂了电话。
仲叙回到酒店房间,Eric不知道他何时回回来,已经先行睡下,他不想吵醒对方,也就没有开灯,偷偷摸摸脱了衣服爬上床去,谁料临上床前一脚踢在了床头柜上,大麽指撞个正著,常言道十指连心,疼得他差点没叫娘。
仲叙咬著牙才没叫出来,勉强爬上了床,听著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没把对方吵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仲叙躺了一会,脚上的疼也缓过来了,身上疲劳,但却反复翻身,怎麽也睡不著,他心里装著一些事,一时难以平复──这麽多年过去了,曾经鲁莽无知的少年如今都长成大人了,他没有料到,他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对方居然还在找他,还没有忘却曾经的那些荒唐事,把那些信口编排的承诺当真。
李莫言说他薄情,说他残忍,没准是对的。
这些年里,仲叙尽量不去回忆,著力於生活从头开始,但是一回到故地,似乎由不得他不去回想,一些片段在他脑海里翻腾著,在这些或忧伤或美好的片段中,他渐渐睡去。
第二天仲叙醒来的时候,Eric已经起床了,对方正在打电话,见他醒了,便问他:“你要在睡一会吗?我正准备叫早餐。”
仲叙抹了抹脸,一边摇头,接著揭开被子起床。
等仲叙穿好了睡袍,Eric随即也拉开了窗帘,房间顿时就亮了,他不禁感叹一句:“天气不错!”
Eric一边收拣东西,一边问盥洗室里正在刷牙的仲叙,“你昨天什麽时候回来的?我都睡著了!”
仲叙吐了一口泡沫,“没呆多久,吃了个东西就上来了!”
Eric 又笑著问:“那男孩没事吧?你做事好歹委婉一些,看他那眼神,多像只迷路的小羊羔!”
羊羔?仲叙停了停刷牙的动作,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不由得露出一记苦笑,Eric把李莫言当成是他曾经欠下的情债了,若是他知道其中的过往,必定不会再把李莫言比喻成迷路的羊羔。
仲叙洗漱结束,从盥洗室出来,Eric也已经收拾好了一只背包。
Eric的父母40多年前就已经移居法国,他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但他祖籍是东北,这次回国,一来是为了仲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