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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桐叶感觉到一瞬间的冷空气,他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却并没有睁眼,待慕容起躺在身边时,他立刻钻进对方怀里,继续睡了。
“白天睡那么久,还困啊。”慕容起美人在怀,心猿意马地不肯入睡,即使时桐叶生病,不能做实质性的事情,但能占点便宜也是好的。慕容起用手撩开他的睡衣下摆,粗糙的手指情|色地摩挲着他白皙柔软的胸口。
时桐叶不胜其烦,把他的流氓爪子拽出来,气恼而虚弱地说:“生病了,今天不做。”
“嗯,嗯。”慕容起连连点头:“不做,我就摸摸。”
时桐叶本打算不理他,但是身上敏感的地方被他爱|抚|玩弄,撩拨地自己也不能安宁。两人相处十几年,时桐叶自然知道如何降伏这个无赖。时桐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在他唇上连连亲了几下,软生软语地说:“慕容,我困得不行,你别闹我了,好不好?”
慕容起舒服地神魂颠倒,嘟着嘴亲了回去,两只手果然老实地环抱住他,不再做下流的事情了。他乖顺地说:“你睡吧,好好养病。养好身体才能跟我做□的事情哦。”
时桐叶自动忽略最后一句,在他怀中渐渐睡去。
在慕容起结账离开之后,何沐风和林暮禽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但两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生疏了。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饭店,温暖柔和的夜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街道上是疾驰的车辆和几对散步的情侣。
何沐风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楚,时而喜悦时而沮丧。他弄不清楚林暮禽的心思,甚至开始怀疑两人的爱情早也不似以前那样炽热纯粹,这种想法使他心酸难过。何沐风几不可闻地叹气,很厌恶自己的自作多情。
林暮禽骤然停住脚步,看了何沐风一眼,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何沐风难过地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林暮禽茫然地看着他,十分手足无措。他一向精于权谋,心思细密,却惟独猜不透何沐风的内心,这并不是因为何沐风内心多么七窍玲珑,而是因为感情这东西远不是理智所能驾驭和操控的。
林暮禽在商店买了一盒榛仁巧克力,匆匆赶上何沐风,递给他一颗。何沐风含在嘴里,一侧腮帮子鼓起来。他毫无感情地轻声说:“谢谢。”
“才几个月不见,就和我生分了。”林暮禽用手轻戳着他的脸颊。
“没有。”何沐风推开他,手指却被他握住。
“没有?”林暮禽凑近他,低声问。
何沐风紧绷着小脸,眼中全是愤恨的目光。
林暮禽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骤然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在和我置气啊。”
何沐风轻蔑地说:“我才没那么无聊。”
林暮禽看穿他的心思,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起放进衣服口袋里,温柔的抚摸。两人慢慢向前走,虽然依旧是不怎么说话,但气氛却甜蜜得几乎化不开。
何沐风起先还紧皱眉头,舌头绕着巧克力打转,等口中的巧克力全部融化后。他已经被林暮禽逗得低笑起来。他咂巴着嘴,两只手在林暮禽口袋里搜索,口中说:“还有吗?”
林暮禽按住他的手,温柔地笑:“嘴里还有一颗。”说着,他俯身把口中半融化的那颗巧克力渡到何沐风嘴里。何沐风被他的举动吓住了,等反应过来,嘴里已经有了一块香甜柔软的东西。此时何沐风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林暮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握着他的手向前走,嘴里说:“你嫌我啊,又不是没吃过我的口水。”
何沐风满脸通红,小声嘟囔:“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
林暮禽狡黠地冲他笑,脸上是大男孩的得意和痞气:“如果不是在街上,就不只是亲吻这么简单了。”
何沐风低头看着路面,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忽闪忽闪。斟酌了片刻,他才开口:“你工作很忙吗?还是不想见我?”他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一丝坚硬:“我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我想见你,却不知道你在哪里,而你想见我时,随时都可以来。林暮禽,我没那么深情,也做不到无论你在不在都等着你盼着你想着你念着你。要是你再玩这套把戏,咱们就算了吧。”
他说完这一段话,抬起头看林暮禽的反应。林暮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握着他手的力道却更紧了。何沐风本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觉得手上的温度和触感很舒服,就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林暮禽有些艰难地开口:“沐风,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生活不像你那样风平浪静,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
何沐风沮丧地摇头:“算了,就像毕叶鲁所说的,除了你自己,你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你连多余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一点。林成恒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在林家算是老大了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不满意的地方?你做出这种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的样子是给自己的冷漠找借口吧。慕容起也是公司老板,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桐叶吃饭,还亲自给两人的新家挑选花盆和植物,他连陪我玩的时间都有!你既然那么爱你的事业,就和它结婚去吧,祝你幸福。”
林暮禽手足无措,只好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沐风,不要生气。我爱你,我也很想你,巴不得每天陪在你身边。”
何沐风虽然嘴上说得无情,心里却依旧对他十分眷恋。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何沐风难过又觉得疲倦:“这些不值钱的话我已经收到一卡车了。一万句“我爱你”都不如陪我一小时更让我感动,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就算不能像男女恋人那样每天约会吃饭看电影。至少让我看到你,让我能和你说话。我才不要像一个妄想症患者一样和大脑里“林暮禽”这个概念谈恋爱。你知道你离开我的这三个月,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林暮禽像秋收过后被遗忘在麦田里的稻草人,沉默而可怜地承受着密集的语言利剑。但是他毕竟比稻草人多一点思想,听到何沐风最后一句话,他望着他,眼睛里充满爱意和好奇:“怎么度过的?我倒是很想知道。”
何沐风听到这种满不在乎的回答,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大步向前走。走到街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他抓起一篮子金橘,撕开上面的一层保鲜膜,走向林暮禽,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林暮禽遭到密集的水果袭击,用手徒劳地挡了一下,小橘子顺着他的衣服滚落在地上,洒落了一片。旁边的摊主早就大声吆喝着过来了。一些散步的人也渐渐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吵架的男人。
何沐风不理会摊主的纠缠,大步朝前走,林暮禽只好苦笑着付钱,无可奈何地追上他。
林暮禽跟着他、哄着他、逗着他,说一些时兴的笑话,指着路边好玩有趣的东西给他看。林暮禽心里清楚,何沐风根本不吃这一套。但除了这些,林暮禽很难再做别的了。他不可能抛下偌大的林氏集团,不可能放弃到手的权势,也不可能把心中的仇恨轻松放弃。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虽然爱着对方,但长相厮守只是妄想。
何沐风越想越觉得绝望凄惶,索性不去想太久远的未来,能在一刻是一刻。他紧绷着脸,重新把手放到林暮禽的手心里。林暮禽心中一暖,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轻柔而怜爱。
☆、一夜血腥
快回到公寓时,林暮禽快步到旁边的超市,匆忙买了一盒东西走出来。何沐风疑惑地看着他,待他走近后,伸手去摸他的口袋。林暮禽笑着捉住他的手,打闹了一会儿,何沐风总算拿到那盒水蓝色、图案可爱的安全套。他好奇地翻看着上面的英文,只看懂上面18CM的size。他撕开外面的塑料,还没打开时,林暮禽夺过来装进口袋里,好气又好笑地说:“不是给你玩的。”
何沐风有些尴尬地低着头,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走到门口时,何沐风拿出钥匙,边开门边说:“慕容应该已经把桐叶接走了。”
林暮禽从后面抱住他,一双手熟练地打开他的皮带,并用微微隆起的胯部磨蹭着他的臀部,在他耳边低声喘息着说:“意思是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删了多少字我也没数过)——===============================================林暮禽处理好伤口后,起身去卧室,换掉床上的被褥,把何沐风抱回床上,将棉被盖上,又躺在他身边,小心地揽住他的腰。何沐风躺在他怀里,屁股上的疼痛已经没那么剧烈了,望着林暮禽阴沉的脸,何沐风觉得很沮丧,一场浪漫的性|爱最后竟以这么血腥的方式结束。
“暮禽,”何沐风低声说:“我是不是很败兴啊?”
林暮禽讶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眉头皱着更紧,声音低沉地说:“何沐风,你是傻子吧。”
“我去你妈的。”何沐风恼火地说:“你干我就罢了,还侮辱我的智商。”
林暮禽更紧地抱住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心疼和自责:“疼成那样,为什么不吭声呢?你这个白痴。”
虽然屁股上带着伤,但这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和交际。第二天何沐风还是老老实实地起床上班,林暮禽从来不是上班族,自然也不会养成每天固定时间起床的习惯。何沐风穿戴整齐,临出门时去卧室看看一眼,林暮禽侧卧在床上,面容平和,双目紧闭,睡得很深,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英俊的侧脸,小麦色结实紧绷的胸口微微露出棉被。
何沐风走过去帮他拉严棉被,又用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遮住,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何沐风关上门去上班,这个时候,他忽然一点都不在乎林暮禽的行踪不定和冷漠疏离了。只要有这一刻,只要有这一刻,什么都值得了。
何沐风中午的时候,照例和时桐叶一起吃饭,时桐叶病已经痊愈。两人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点一堆荤素搭配的菜。时桐叶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何沐风则更是简单,点了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
“你今天怎么吃那么少?”何沐风瞟了他一眼。
时桐叶用勺子舀了一点蛋花,随口说道:“不舒服。”
何沐风吃了几勺粥,脑子里慢慢思索着他的话。“不舒服……”何沐风沉吟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慕容……原来如此。”
时桐叶淡淡地看他一眼:“昨天林暮禽住在你那里吧?”何沐风顾左右而言他,望着窗外的天气说:“今天天气不错哦,该穿夏天的衣服了……”
时桐叶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小半碗粥,面无表情地说:“挺激烈的嘛。”
“咳”何沐风差点被呛住,满脸通红地找水喝,忙不迭地说:“换个话题。”
时桐叶望着窗外的街道和树木,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低声说:“是你先提起的,谁、谁愿意跟你谈这个?”
☆、甜蜜时光
下班后,何沐风召集新闻部的几个属下开了短暂的会议。散会后他又去商场给自己爹妈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营养品,傍晚时回父母家里。何母在小区花园里打麻将,看到心爱的儿子回来,虽然满心欢喜,奈何刚摸了一手好牌,实在不舍得在这个时候站起身。只好隔着一排麻将热情慈爱地招呼儿子。何沐风拎着礼品,和几个牌友打了招呼,蹭到何母身边,小声催促她回家。
何母内心纠结许久,打出一张七万,用柔和的声音说:“风风,妈打完这一局就回去了,你先回家找你爸去,乖哦。”何沐风很失望,无可奈何地回家,何父正坐在客厅藤椅上看报纸,看到小儿子回来,简直是喜从天降。他这些年一直在儿女面前保持严父的形象,年纪大了之后就逐渐显露出慈爱的一面了。
何父把儿子拉到沙发上,又在他面前堆起小山似的零食和点心,然后开始教训他了:“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年纪轻轻就养成乱花钱的毛病。我跟你妈平时不缺吃不缺穿,你自己多攒点钱……”
何沐风敲开一个核桃,把核桃仁塞进何父嘴里,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叨,再说我就走了。”他细心地凑上去看了一眼,皱眉道:“爸,你牙掉了一颗。”
何父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硬严厉,眉目里带着一点安于天命的柔和:“年纪大了就掉了呗。”
何沐风有一瞬间感觉到时光的无情,几年前这个男人拿着烟灰缸要砸死自己这个不孝子,现在却如垂暮之年的野兽,连性情里的要强和粗暴都磨去了。
“掉了就镶一颗。”何沐风故作轻松地说:“镶成金牙,你下次出门和人家下棋,开局之前先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