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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选择安心地去死。所以你不要觉得是你连累了我,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个只想着自己感受的很自私的人。要说连累,在定州的时候我也连累过墨息,要计较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明玥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轻声道:“墨息……你和息哥哥相识时,他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吗?”不待钟坚锐接口,他紧接着道,“钟大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也是息哥哥的好朋友,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弟弟,也不是一个好朋友。”他突然转过话题,“距离天一教上一次进攻已经过去多久了?”
钟坚锐一时还没从这话题的跳跃中转过来,怔了好一下才低头去看地上的影子,迟疑着道:“大概……也没多久……不过估计暂时他们是不会再……”
“刚刚他们进攻的方位是西北,是
从云灵山另一头绕过来的攻击是吧?”明玥突然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散落的碎石子,一边划一边道,“再上一回他们的攻击出现在东北,是在太阳转到这个位置大约辰巳相交的时候,再上上一回是在昨日半夜丑时左右,方位是在正南,再往前推昨日……”他口中不绝手上不歇,极快地将十天来天一教的攻势时间与方位做了个简述,钟坚锐既不识他地上的鬼画符,亦不太懂他说这些的意思,只睁大了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
明玥说完将树枝缓缓移动,随后在某一点上定住,脸上的神情变的有些森然。钟坚锐只觉心中微战,竟对这不懂武功的少年生起一阵惧意。
“十天来进退有踞,对方其实一直在向我传递一个信息,如果我猜的没错,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他拄着树枝站起来,用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望向云雾笼罩的山峰,淡淡地道,“敌人下一回将出现在浪水上游,钟大哥,你便陪我去会一会敌方那位首领吧。”
钟坚锐大惊,脱口道:“明玥你疯啦?你……”
明玥对他的惊异丝毫不以为意,他走到溪边弯下腰,掬了把溪水洗了把脸,他素来好洁,虽身处险境每日梳洗清洁亦不懈怠,他又不曾亲身杀敌,是以十数天来虽显憔悴却不邋遢,在这水边一站,仍是粉雕玉琢般鲜亮。
“钟大哥。”他微笑着看着钟坚锐,道,“我是明家的人,即使我不会武功 ,我身上流着的也是昔日天下第一人明进的血,你偶尔也将你的信任分一些给我,好吗?”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何况就像我刚才说过的,就算钟大哥不怕死,但我却很怕死,虽然钟大哥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感到失去半身的痛楚,但我却有失去后会痛澈心扉的手足,所以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重视我的人,我都会尽力一搏。毕竟……”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骤然低下去,“就算息哥哥来救我,他也救不了我不是吗?”
“我们救不了他们。”
“既然这种实话就算每天拿出来说个一百遍也不会变成谎话,那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老把它挂在嘴边?”
“不是…其实只是因为每回说完它我心情都会很恶劣而我心情一恶劣出手就会比较有威力所以你看……”
东振林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明息,嫌恶地摇摇头,道:“你这练的都是什么邪功啊……”
“喂不要说的自己像是名门正派一样……我看你使阴招的时候也没光明正大到哪去。”
“我可没杀过我教一名教徒。”
“所以我们才会到现在还闯不进去啊!”明息火大地一脚冲他踹过去,东振林
早有预见地向旁一闪,明息一脚踹歪了,正踹到一旁扯着衣服擦背上伤口的黄秤。
累得像只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的青年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叫,明息正想随口骂他别吵,突然被蓝一平冷冷地扫了一眼,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下去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蓝一平分明是孙晋的手下,怎么这看人的眼神活脱脱像周秦啊。
东振林却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捡了根枯枝点地,道:“我推算了一下这些天柳云川进攻的线路和时间,如果我算的没错,他下一波攻击将在一个时辰之后,位置应该是在这里,如果我们避开他的主力转向刚刚发生过战斗的这里,说不定我们能够突破他们的包围圈闯进去。”
“你确定?”明息一边咬紧臂上扎的布带止血,一边凑过去看了看他地上的图,不待他回答,径自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只好撞大运了。”
东振林看了他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就算我们能够冲进去,我们恐怕也没有机会冲出来,你不怕死,你的手下呢?”
明息不答,过了一会儿,突然对他说:“老实说,我一直搞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他道,“你接近坚锐到底为了什么?魔教?但你回去之后却并没有揭露他的身份,否则如今他不会陪阿玥一起被困在这里。为什么?”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更似深深的困惑,“你到底想怎样?”
东振林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线嘲讽,也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只道:“你说怎样,便是怎样。”
“喂!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啊!”明息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激的有点火大,忿忿地道,“你在这儿现了形,难道还想安安稳稳地回去不成?”
东振林不咸不淡地道:“你管我回不回去。”
明息气结,过得一阵,冷不丁地道:“东振林,你一定缺爱吧?”
“……”
黄秤拉着蓝一平窃窃私语:“喂你看到没有?天一教那个公子哥脸变绿了耶……又变白了。这是什么功?”
“嗯那是铁面皮功,不过看他那样子练的还不到家。”
“练到家是什么样子?”
“我家大人那样子。”
然而玩笑归玩笑,两个人彼此都能从对方貌似轻松的语气中感受到压在心上的沉重,不管明息与东振林做何打算,对黄秤与蓝一平来说,心中仍然抱着一线希望,期待着这个事件能在最坏结果出现之前发生转机。
可惜,能带来转机的人并不是身在现场的任何一个人。
前几天还在下雨,但雨一停,阳光就从云层里钻出来,俏皮地四处洒落,将繁碎的叶子花朵泥地水波都装饰的一闪一闪,包括男人雪白的衣摆
。
与衣料几乎融为一体的是他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这是个四面临水的阁子,虽才入夏,荷叶却片片伸展开去翠的可爱,岸边植的却不是垂柳而是一片竹林,那水却是活的,水面上飘飘荡荡的浮着好些个残花花瓣,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眉睫低垂,似在沉思,又似只是在端详自己那双完美的近乎无暇的双手,不知过的多久,他突然抬起眸子露出笑容,柔声道:“你来啦?”
大剌剌从门口跨步而入的男人笔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在扶手上拍了拍,四下打量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虽然小了点,还算凑合吧。”
他温柔地笑了笑,柔声道:“微州旧的厉害,你又提的突然,仓促之间,也只有这儿勉强能用。”说着取了一旁炉上的水壶滤杯泡茶,口中道,“这是明前的金翠眉,用的白露那日攒的露水,你且试试合不合你胃口。”
“喝口茶也这么讲究,也亏得你们天一教有钱,普通人家哪养的起你!”来人突又挑起眉笑了一笑,那双和晕伴雾的桃花眼眼波一转,便将这一池春水都比了下去,“也对,寻常人家虽养不起你,倒是实心实意地把你供着。”
他轻言慢语地道:“人家供的是观音娘娘,可不是我这个大魔头……来,尝尝。”
“哟我的娘娘。”原本就是带着磁性的优雅嗓音,这突然一低,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一抹□的味道,来人手一伸,却不接他递过来的茶杯,只在他腕上一握,连带着将他整只手合了一合,指腹在他手背掌心轻轻捻动,“怎么好像瘦了?”
“你突然大发神威灭了东南柳家,谁知道你下一步会不会也一夜之间把我天一教给灭了,我这些天日夜难安,可不得瘦了……”
来人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手上突然发力,他轻轻“啊”了一声,上身被他拉的前倾,半趴在了桌子上。
掌中的茶一滴也没洒出来。
来人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杯中的茶细细啜尽,末了舌尖在杯沿一转,随后缓缓滑下,将他扣杯的拇指含进口中。
过得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味道不错。”却不知是说茶还是别的。
对方不松手,他也不挣扎,却抬起眼睫觑了他一眼。他本是端庄慈悲的菩萨相,这唇角微挑眼睫一颤,似嗔还喜,竟是说不出的撩人。
“过来。”
他听话地站起身靠过去,身子略有些歪斜,原来他右脚似是使不上力拖在地上,行动不大方便。
纤长有力的手指扣上他削瘦的腰肢,被揽进怀里的时候,他听到男人低低的笑:“你这些天若当真日夜想着我,倒也教人
快活……”
他仰起头,双手环上他的颈脖,将跨坐在他腿上的身体微微前送,贴在一处的肌肤隔着衣衫轻轻摩擦:“那你要不要检验一下?”
分明是挑逗的动作与话语,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柔和安详,就连声音也沉静的不带一丝□。
双唇相接,先只是唇瓣单纯的摩娑,随后逐渐深入,舌尖热情地缠在一起,最后终于对方占据了主动,将这个深吻一直持续到他口腔麻痹涎水不及下咽顺着唇角滑下为止。
两个人的呼吸都已变的急促。
“我的观音娘娘。”来人含笑审视他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泛起绯色的面颊,“但乞瓶中一点甘露,救我一救。”
他揽在对方颈脖上的手因那双解开衣带潜入他衣内肆虐的手而微微颤抖,他却强忍着那颤抖,缓慢而执拗地去解对方扣的严密的衣钮,手指触到那细瓷般光滑的肌肤,近乎贪婪地吸附上去不忍撤离。
“大慈大悲南海观世音菩萨,救一切苦厄,却不知能否救得你这修罗恶鬼……”
往下的话化为呻吟,风轻日朗,却是连水波也化不去这一室旖旎。
稍时风起,刚刚露出尖角的小荷被吹的腰身轻摆,略晃得几下,一颗水珠自顶端缓缓滑落。
小风炉上的火还在静静燃烧,身体里的火却已渐渐熄灭。事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几乎被剥的精光而对方却只有上衣被自己解了三颗扣子,如此鲜明的对比只能让他再次感叹,果然每次一遇上他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脆弱的不堪一击,即使到现在,也仅能坚持到解到他第三颗扣子而已。
“墨让,”他轻轻叹息,“你真是个魔鬼。”
“错了。”黑衣青年笑了笑,体贴地捡起落到地上的外袍披到他肩上,轻快地道,“魔是你,我只是鬼。”
他没有反驳,只从他腿上站起来,简单地将外袍拉了一拉,就那么又坐了回去。
残茶泼去,换上新水,他一边泡茶一边道:“你突然派人传话给我说想见我,该不会只是想和我做这件事吧?”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愉快一点。”墨让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这回却没有喝,只小心地将它摆在自己面前,“毕竟我俩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未见了。”
他微笑,浅浅地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我还没自做多情到这种地步。”
墨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微微摇头:“其实说真的,白妙你真是个妙人。要不你离开天一教到我这儿来吧。”
“你心中无我,我去做什么。”
“这么无情的话听上去倒像在抱怨啊。”
“这世间若还有比我更无情的人,那定然只有你。”白妙意味深长地看他,“
所以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肯放□段主动来找我。”
“不要说的好像我之前从未主动找过你一样。”青年懒洋洋地向后靠了一靠,因为先前的情事而愈发水润的眼眸微微眯起来,懒洋洋地道,“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俩间的恩情这么算下来很不少呢。”
白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你倒真沉得住气。也罢,横竖无事,便再与你续上一回又有何妨?”
“你说你这人……你要在收钱抢地盘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懂事听话多好,把那些身外物瞧的那么重做甚么。”
“那你把这微州附近云州新州都送我可好?身外物,别放那么重。”
“你别做梦了,命可以不要,身外物一个子也不能给!”
白妙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看,可知你这人无情。床上外头,言语行动,当真是寸土莫让。”
“把离雾谷的人撤回来吧。”
冷不丁的这句话让白妙花了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来消化,绝非做戏,出现在他面上的是真正的惊讶:“把离雾谷的人撤回来。”他小心地又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