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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纪扭捏了半天,嘟嘟囔囔地没说出口。二超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头儿这么娇羞的样子,一米八的大汉配上那个动作那个表情,不禁一阵恶寒。
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道:“头儿,你有啥就说呗。”
“我就是想知道!”钟纪大声说出前半句话,又像泄了气一样放低了声音道,“申平的电话是多少,咋查啊?打114能查到不?”
“头儿,申平打电话报案的时候我们有记录他的手机号码啊。”
额...钟纪在二超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傻的那个傻逼。自己这两天白白做了一番黯然神伤的姿态,还浪费了两天能和申平打电话,唠家常的时间,也是醉了。为什么自己的智商总是在关键时刻下线啊!为什么!
钟纪忽地站起来,二超叼着一块排骨,含含糊糊地问:“头儿,你干嘛?”
“查电话号码去。”
“诶,你好歹把饭吃了啊!”二超对着钟纪的背影吼道。
钟纪手机上那十一位数字,却按不下那个通话键。他的心里在打鼓,就像个青春期的求而不得的毛孩子一样。现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申平吃饭,还是他在忙,他会不会已经午睡了啊。钟纪的设想了一百种他将电话拨过去之后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设想了一百种申平的反应。最坏不过他不接电话吧,钟纪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按下按键,听见走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纪。”
这熟悉的轻柔的带着喘息的声音。
钟纪一回头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十米开外。
“你...你怎么来了。”钟纪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申平是跑着过来的,声音也有些不稳:“我来报案。”
申平的手里拿着一份他在来时路上买的报纸,上面第一版黑色的铅字标题写着:流浪汉接二连三莫名失踪。
这份报纸是周刊,申平买的是上上个星期的那份。这个案子他们报社也有刊登,不过板块很小,但是他有印象。因为流浪汉常常有失踪,所以这个案子并没有在本市引起重视。但是申平注意到,这些失踪的流浪汉全是在深夜独自在清水区一带晃荡之后不见的,而且据那些报案的流浪汉描述,失踪的全是一些身材矮小的人。当时申平就觉得这件事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不过正是自己交接工作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过多注意。
可是今天去做调查的小区就在清水区,旁边就是流浪汉聚集的公园。最后见到的那个男人,申平却不自觉联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流浪汉失踪的报道。看到他穿着鞋套,沙发上滴水的雨衣,还有那个医用冰箱,申平就直觉有些不对劲。当听到大刘说浴室有带血的手术刀再看那人听见这句话时面目狰狞像是要杀人一样的表情时,申平觉得如果当时他手上有把刀说不定就给他俩一人一刀了。
大白天的在家里穿着鞋套雨衣,一点是在清洗什么而又不愿意粘在身上。他开门的时候也只开了一道缝,像是害怕家里有什么被发现一般。钟纪也闻到他家有浓浓的酒精和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个人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申平当时立马就想到了报案,他跑下楼时摸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将手机放回兜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的脚步就已经朝着警局的方向挪动。他告诉自己,你只是去报案的,只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找钟纪说比较好,没有别的原因。
其实他自己都没法骗过自己,他就是想见见那人。
钟纪上前拉住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问:“你说报什么案啊?”
申平将报纸摊在桌上,指着那个报道说:“这案子是你们在办吗?”
钟纪扫了一眼:“这案子是隔壁组在办,怎么了?”
“我今天做调查的时候,觉得有个男人看起来有嫌疑。”
钟纪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觉得离得有些远,又往申平旁边靠了靠:“嗯,你继续说。”
申平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抬头看见钟纪笑眯眯的托腮盯着他,申平伸手戳了他一下:“你听见没?”
钟纪慌忙地点点头:“听了听了。我待会就去找隔壁组老吴说说,让他把那个人带回来问问。诶,你吃饭没?”
申平再一次感叹他的跳跃性思维,不过看见钟纪亮晶晶的眼神时他的脸有些发烧,赶忙低下了头:“没有。”
“那你等我下,我去跟隔壁说一声,我带你出去吃饭。”
第9章 第 9 章
钟纪偷偷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细嚼慢咽的申平,心里油然生起一股甜蜜的滋味。离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近,真的是紧张并幸福着!他的直觉告诉他,申平不讨厌他,说不定还有些喜欢他。想着想着,心里暗自窃喜起来。
申平一直低着头扒饭,眼角的余光一直瞥见钟纪偷偷瞄他。他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上的肉片掉在了桌上。
钟纪看见夹了一大块肉放在申平的碗里:“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钟纪看申平拨弄着碗里的几块肉片一言不发,暗道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他看起来都害羞了。不过脸红红的,好可爱啊!
如果是平常申平可能早就察觉出钟纪的不对劲之处,可是此刻他自己都被钟纪的种种表现弄得面红耳赤,更别说去分析钟纪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跳的越来越快的心,热的越来越红的脸,都快要不能控制了。他害怕钟纪发现自己对他那些不能说的小心思,更不知道钟纪若是知道他是个gay会不会对他另眼相待。
对一个才见过两次,认识不到三天的人生出这些不能为人道甚至不能被人接受的爱恋,申平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一顿饭吃到警局食堂都空无一人了才结束,钟纪还意犹未尽。
“嘿,你待会去哪?”
申平拿了纸巾擦了擦嘴道:“我得回报社去。”
钟纪快走了两步,转过身挡在申平的面前道:“我送你吧,你们报社在哪?”
申平他们报社离警局虽然在一个区但确实有些远,申平不太想让钟纪送他。他现在对钟纪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如果一直离得钟纪那么近,他怕自己会想不清楚。他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很难说出口。
“诶,说啊,你们报社在哪呢?我开车送你。”
申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告诉了他,等坐上车,申平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地靠近着钟纪。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只是送一下而已。
钟纪觉得自己今天进步很大,至少没有像上次一样,放这人一人离开。他还允许自己送他去上班,想想还真是有点像小情侣的相处模式。钟纪一边看路偶尔还看几眼右边副驾驶坐着的人,心里甜得不行。
十几分钟的车程根本太短啊!钟纪第一次希望路能长一点,车速已经降到了四十迈,后面已经有车不耐烦地长按喇叭,从他旁边超了过去。就是这样,报社还是出现在了视线里。钟纪将车停在报社的大门前,伸手过去解开卡在申平身上的安全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好像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申平看着离自己不足十厘米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瞬间心跳停滞了一样。钟纪身上那特有的栖息不停地往他的鼻子里钻,那气味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他就是觉得好闻,根本把持不住。
钟纪解了安全带,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申平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就喷在他的耳边,如果不是右手撑在椅背上,他估计都要瘫倒在申平身上了。
“到了。”
钟纪低沉的嗓音在申平耳边响起,他的耳根一阵发烫。申平推开还横在他身前的手,拉开车门一溜烟地跑进了报社。
钟纪身心舒爽地躺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气,嘿嘿地笑出了声。哎,等会儿,申平不会觉得自己在耍流氓吧!
这么一想,刚刚美好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了。
钟纪回到警局,二超看见他赶忙跑过来,一手搭在他肩上:“头儿,听说刚刚申平来了。他怎么又来报案了?”
“没事。诶,你有女朋友吗?”
“啊。”二超被钟纪一句话问得呆住了。
“到底有没有啊!”
“那什么,头儿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钟纪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屁,我是想问问,要追人怎么追。”
瑶妹端着一杯水从两人身边经过,听见这句话立马冲到钟纪身边,八卦道:“头儿,你要追人啊!这事问二超肯定不靠谱啊!”
“诶,我怎么就不靠谱了?”
瑶妹嫌弃道:“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能给头儿出什么主意啊!”
二超闻言出口反驳:“那你也没对象,有啥资格说我!”
钟纪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连忙制止:“行了,你俩。到底有没有建议。”
瑶妹建议:“追人不外乎就是请吃饭,看电影,送花啊!怎么浪漫怎么来,情到浓时,一搂一吻,水到渠成!”
钟纪扶额,能不能靠谱点。
二超说:“头儿,你上网百度一下不就行了嘛!”
“对哦!”钟纪一拍脑袋,掏出手机连上网,在搜索框里一字一字地打下“如何能快速地把人追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写了这个,就放上来拉。
话说,真的有人看吧,的有人看吧,有人看吧,人看吧,看吧,吧。。。
第10章 第 10 章
钟纪躺在床上很烦闷,今天下午在网上搜了“如何能快速地追到一个人”,出来的结果都是些什么鬼!
锻炼身体...
跑得快一点...
别闹了!好嘛!
钟纪又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排在第一的就是申平的名字。为了把申平的名字排在第一,钟纪还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心的符号。
他盯着那颗心傻笑了半天,觉得自己有些花痴,手却忍不住点了上去,没想到竟然拨出去了。钟纪吓得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挂断,心跳都瞬间飙到了120。
还好还好,没有接通。
钟纪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离得远远的,要再来一次说不定能吓死。
他将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得却是今天在车里申平白里透红的脸蛋和呵在他耳根的热气,他感觉自己又硬了。可他不想撸,自己现在已经有心上人了,以后的每一次都该属于申平!就算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五姑娘也不行!
钟纪觉得自己很有节操。
电脑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申平坐在电脑前看着整理好的调查报告发呆。他握住鼠标,保存下调查报告。点开浏览器,翻出收藏的一个同志论坛。
这个网址还是那个学长告诉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人不在身边了,论坛仍还好好的。里面的网友换了一拨又一拨,依旧聊得热火朝天。飘在首页的热帖内容不外乎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网页最顶上是一个飘红的帖子:是不是gay比其他男人更管不住下半身。
申平点了进去,认真看完了那楼主打的一段话。大意不过是自己交往过的几个男朋友都是因为劈腿而分手,想发帖看看有没有一对是一心一意走到最后的。
2L:我和我的右手一心一意度过了二十年
3L:2L终结此贴
4L:男人管不住很正常啊,精虫上脑,是个洞就能插
... ...
xxL:我和我男朋友已经三年了,平时上班之后就回家,周末各玩各的,完全没有矛盾。
申平越看越不开心,一把盖上笔记本的盖子,向后一躺倒在床上。
难道真的没有能携手到老的吗?
是啊,连结了婚的都能离,gay本就没有那张纸约束,该怎么样还不是看自己。申平抬手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想到这些了,那个网站自己差不多都有一年多没有登录。今天莫名其妙地心里憋了口气一样,似乎是想在其他人身上找到自己对两个gay能一起好好生活的信心。
可是现实让他失望了。
申平掀开铺的整齐的被子,躺在了床上。那天在钟纪家没有看见任何女性的东西,他肯定没有女朋友。他的鞋柜里只有一双拖鞋,他也一定不常带人回家。申平又想到那天看见的垃圾桶里那张揉成一团带着不明液体的纸巾,他精力一定也很旺盛。
申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床头柜上那盏灯都没有关。
梦里,警察局办公室。
钟纪一身警服拿着警棍缓步走上前,他的办公桌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全身只有一件宽大的白衬衣蔽体,头发凌乱,眉眼含春,脸颊带着不寻常的红色。
钟纪手持警棍挑开那人身上的衬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衬得胸膛上淡棕色的两点愈发明显。
钟纪扔了警棍在一边,靠的越来越近。双唇贴在那人的面颊上轻言细语,呼出的热气刺激得那人浑身一颤。他的手抚摸上那紧致的胸膛,指尖划过左胸的一点,逗得人心痒难耐。手指仿佛在身下人的肌肤上跳舞一般,所到之处窜起一团团小火苗。
越来越下。
... ...
一个激灵,申平从梦中惊醒。
床头的灯光在太阳的照耀下并不惹眼。他感觉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