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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智宣在伙房做饭的时候,余景然进了书房找书看,却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大沓稿纸,走近了一看,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便拿起来看了看。
看清楚才知道,这是一本小说,而且,还是他最近看的那本小说的续集,无论是主角名还是故事情节都能衔接。
余景然把稿纸从头到尾翻着看,总算明白过来,其实叶智宣就是他喜欢的那名青年作家浅言!竟然这么巧!
“饭做好了。”一个声音传来。
闻言,余景然从稿纸上抬头,看着门口的叶智宣,叶智宣也察觉到了余景然手上的稿纸。余景然良久才动了动嘴唇,“你,你是浅言?”询问的语气,确实已经笃定了他就是。
叶智宣过了会点头,“嗯。”
余景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没想到你竟然是浅言,我真的好喜欢他的文字,不,是你的文字,没想到你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余景然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自己最喜欢的作者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和自己是认识的,这种和偶像见面的兴奋感抑制不住。
“吃饭了。”叶智宣提醒说。
“哦哦,马上去。”余景然示意了手上的稿件,“这些怎么办?”
“放那就行。”
余景然小心翼翼地把稿纸放下,顺手拿起旁边得镇纸压着,免得被风吹走了。现在终于可以解释平时叶智宣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做什么了,原来是写稿。
难道他住到这山里面就是为了有个安静的写稿环境?
吃饭的时候,余景然抬起眼看叶智宣,唇边挂着一丝笑,光是看表情就能猜到他心里想什么。
“你笑什么?”叶智宣问。
“没什么。”余景然低头扒了几口饭,抬起头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书。”
叶智宣脸红了红,他的图书出版后自己也不知道有哪些人看过,他住在山里的这两年,稿件都是交给自己的哥哥,由哥哥交给出版社出版的。
自己则从来没有和看过自己文字的人面对面交流,所以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的文字,难免会有点害羞。
余景然抽风地笑了笑,“你的每本书我都买了,图书馆也有,但是还是想自己收藏。”
“谢谢。”叶智宣说。
余景然懵了懵,“别,你别跟我说谢谢,我买你的书是因为喜欢,你写出了这么好的文字,我该谢谢你才是。”
叶智宣轻轻笑了笑,“能不能换个话题?”
余景然反应过来,立即转移话题,“要不,下一次,我带你出去玩?”
叶智宣犹豫了一下,“去哪儿?”
“就在山下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个公园,我骑自行车经过的时候,看着风景挺美的,我想你也会喜欢。”
叶智宣点了点头,“好。”
“那行,我们周六过去,一早出发,能在那里玩一整天。”
过了一个星期,周五的下午是余景然精神最亢奋的时候,下了两节课,抱着书匆匆忙忙跑回宿舍,背着双肩包,提着手提包,下了宿舍开了自行车的锁,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那天正好降温,下了一场冷雨,第二天是阴天。
两个人吃了简单的早餐,就准备出门去玩。
余景然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开路,下过雨的地有点滑,后面的叶智宣脚打滑了一下,发出了声音,余景然听到声音后反应及时,转身把他接住。
叶智宣落入余景然怀里,微冷的天气,余景然的身子像一个暖炉。余景然下意识地把双手收紧,叶智宣察觉他收拢的手臂,急忙地把他推开一点距离,无措地后退了一小步,“我没事。”
余景然怔怔地看着他,他过了会,他伸出手,“地有点滑,我牵着你走。”
叶智宣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余景然收回手,往路边靠点,“那你走前面。”
叶智宣点头,走在了前面,余景然跟在他后面。
余景然的自行车放在草丛里,经过昨夜的雨,自行车上残留了很多雨水,为了准备今天的旅行,余景然特意在车后座上垫了软垫,待会叶智宣坐上去的时候就不会不舒服。
余景然从背包里抽出纸巾把自行车擦干,稳着车把手跨坐上去,回头对叶智宣说:“坐上来。”
叶智宣打横坐了上去,余景然说:“抓住我。”
叶智宣听话地抓住他背后的双肩包,余景然把双肩包解下来,转身给叶智宣背着,“你来背包。”双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间,姿势就像是搂着他,“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叶智宣没说什么,放在余景然腹间的手一直没动。自行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微凉的风擦着耳边拂过,很舒服。
叶智宣把自行车踩得很慢,脸上含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智宣。”
“嗯?”
“你多久没下山了?”
叶智宣想了想,“九个多月。”
上一次下山是在农历春节的时候。
余景然大概也想到他很久没下山,因为他们认识后他就没有见过叶智宣下山,他说:“那要不等会我们去吃点山上吃不到的,要是时间充裕,再去逛逛服装店。”
“你安排吧,我跟着你走。”
那句跟着你走,让余景然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怎么听怎么顺耳。
作者有话要说: 咦,发了几章没有一个留言?
☆、童话里的真相1
踩着自行车出了那片山,行驶在山下小镇的小马路上,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两旁种着紫荆,这个时节的紫荆花开得最为繁华,满枝满树都是,除了枝头开的,还有地上铺的。
骑着行车走在开满花的小道上,随意用相机定格的画面都能美到窒息。在前面慢里斯条踩自行车的余景然侧头往后瞄了瞄,后面的叶智宣仰着头看着头上的花,很专注。
察觉到余景然的视线,他偏了偏头,正好四目共对,余景然对他笑了笑,目光转向前方。
“附近有没有提款机?”叶智宣问。
“你要取钱?”
“嗯。”
叶智宣劝说:“我带了钱,够我们两花,你别取了。”
“我想买的东西怎么能花你的钱。”叶智宣坚持,“你还是先带我去提款机吧。”
“我记得好像前面有一家银行。”
余景然把叶智宣带到银行旁边的提款机,叶智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输了密码,余景然不小心瞥到屏幕上的余额数目,眼睛睁大,扫了一眼那串数字,除去后面两个小数点,至少也有七位数,也就是说,他这张卡里面有上百万。
“怎,怎么会这么多?”作为家庭条件只是刚达到小康的余景然来说,这数目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叶智宣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这张卡去年的时候我哥给我的,他说稿费都打这张卡上了。”
余景然明白过来,要是稿费的话那就不奇怪了,因为浅言的书一向畅销。想到他旁边的叶智宣卡里有那么多钱,余景然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可疑人物才放下心来。
取了钱,两人进了公园逛,余景然和叶智宣并肩走在公园里的石头小道上。秋末冬初的时节,公园里的叶子花和紫荆花开得很漂亮,几乎走到哪都能看到这两种花的影子。
“我给你拍张照吧。”
“怎么拍?”
余景然拿出手机,往后走了几步,“你站在那就好,可以摆一个你喜欢的姿势。”
叶智宣不会摆什么姿势,每一张照片上都是面带着微笑,很自然地站着,这样已经足够好看。
余景然拉来一个路人,把手机交给他,“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余景然小跑到叶智宣身边,和他挨得很近,手搭上他的肩膀,“我们合照一张。”
叶智宣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抿着唇低着头。
照了一张,余景然还不满足,又让帮忙拍照的人多照了几张,几张照片的背景和人物动作都没变。
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再去湖边坐游船,两个人并肩坐在船上,用脚踩踏板来控制速度。公园里中央湖呈弧形,绕着湖游一圈就能把整个公园看遍。
将近中午时,天空渐渐晴朗,太阳从乌云中解放出来,视野更清明。
一点钟离开公园,进了一家餐厅吃饭,余景然踩着自行车带着叶智宣去了附近的步行街,逛了两个小时的街,买了衣服鞋子,折回山里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
那条通往竹屋的小路看不大清,余景然提着今天买的东西走在前面摸路,突然丛林里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余景然下意识地拉住身后叶智宣的手,低声道:“别动,可能是蛇,等它走了我们再走。”
叶智宣站着不动。
等到那阵窸窣的声音渐行渐远,余景然松了一口气,“走吧。”
手依旧牵着叶智宣的,似乎是有意不放开。叶智宣试图着抽回手,但余景然牵得太紧,他轻微的力量根本引起不余景然的注意。
那一小片种了草莓的地上冒出了嫩绿的小芽,每天浇水,偶尔施肥,明年春天就能开花结果。
余景然离开山里回到学校,每天都要给他发信息,信息内容都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常。
吃饭了吗?地里的草莓长得怎么样?今天降温,多穿点衣服。今天我从天台上看到你那边很漂亮。你吃不吃海鲜,周五我给你带点。
叶智宣的回答更简单,一两个字,他的手机不经常开机,回复往往要延迟几个小时。
晚上,叶智宣躺在床上,看着他回复过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嗯字。叶智宣在回复框里打‘我想你。’,犹豫了好半响,始终不敢发送出去。
想了想,删除了那几个字,放下手机,扯着被子盖过头顶。过了一会,拿起手机,打开信息,咬牙输入‘我想你’,在犹豫的期间,眼睛一闭,大拇指按下去,把信息发送了出去。
这条信息,叶智宣迟迟没有回复,余景然第二天早上看的时候没有,上课刷手机的时候也没有,到了第三天还是没有。
余景然想,大概是他的手机没电了,山里没有充电的地方,只能靠着两个充电宝。又或者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周五的下午,余景然才收到叶智宣的信息,那时候还有二十分钟下课,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屏幕上方显示一条未读信息,余景然迫不及待打开。
上面写着:你别过来了。
余景然愣了好一会儿,叶智宣的意思是让他别去他那了么?
余景然回复:为什么?
叶智宣回复很快:我想一个人过清静的日子。
余景然看着手机上面的这一行字,叶智宣的意思是他去了会打扰到他?
余景然坐在座位上,下课的铃声响了,班上的同学一窝蜂往教室外挤,身后的女生说:“景然,平时周五你不都是跑得最快的嘛?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余景然回过神,收起桌上的书和笔,“没什么。”
抱着书出了教室,余景然回了宿舍,床上的双肩包和手提包里面有他一早准备好的东西,是今天要带过去的,但是叶智宣的那条信息却让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厚着脸皮每个星期去他那,好像从来没有顾及过他的感受,或许他根本不喜欢有人打搅。
舍友回来后,看见他失魂落魄地靠着床梯低头看着手机,“哟,难得星期五下午还能在宿舍见到你,今天不出去么?”
余景然抬了抬头,“今天不出去,大概。”
舍友当着他的面就把上衣脱了,套上球服,“那打球,去不去?”
余景然顿了顿,“行。”
换了一身运动装,余景然跟着舍友和隔壁班的几个男生打篮球,凉快的天气里,在球场上奔跑二十分钟就能出一身汗。
余景然平时很少打篮球,空余时间都用去兼职,再不然就是往叶智宣那里跑。
在球场上,能朦胧胧地看到那片山,余景然打着打着球,眼角瞥见那片山就走了神,他一个人住在深山里,一定很孤独,很寂寞。
毫无悬念地吃了一个球饼,头嗡地响了一声,紧接着头皮发麻,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几个打球的都围了过来,“怎样,没事吧。”
“你刚发什么呆,球飞过来都没看到?”
余景然摇了摇头,捂着被砸的地方,“我没事。”
“那还要不要继续?”
余景然看了看远处的山,“你们先打,我还有事,先走。”
余景然离开了球场,回到宿舍,拿出手机,给叶智宣拨了个电话,电话里提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余景然连续打了几次都是一样,最后没办法,换了一身衣服,背着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和手提包,踩着自行车飞速赶去竹屋。
冬天的夜晚来的比较早,余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