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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扯入想闪人的主任,他现在虽然仍是削瘦,但身高和体力跟当年可不一样。
很容易的就把主任弄得五体投地,趴在讲台上,主任还想动,他的脚又踩上主任的背。
「放、放开……」
「主任,我当年说放开的时候,您可有放?喔不,我忘了,您可是连叫的机会都不给我呢!那不然这样好了,拿条抹布让您别浪费声音叫,您看如何?」
没放过身下那恐惧的眼神,随手扔了条抹布揉进主任的嘴里。
「主任,您可以吐出这条抹布,然後叫得大声一点,反正我现在也不介意之前您对我做的事被别人知道喔,若是您引人来的话,刚好让人看到我捅您,也挺不错的呢!」
「……」
「对了,主任,麻烦您自己脱下裤子好吗?我实在是怎麽样都不想弄脏我自己的手呢!」
身下的人颤抖地褪下裤子,恐慌地看着他,状似乞怜。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扫把,但果然还是不想脏了自己啊。」他随手抄起一把扫把,唇绽最冷艳的微笑。
「放轻松,你会爱上它的!」
他将扫把戳入眼前人的体内,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的,没有停手。整治到他稍微满意的程度後,他又笑了。
「对了,主任,您等等可以告诉大家您是被我戳的,我一点也不怕喔。不过您看,我又拿过那麽多模范生,现在又考了榜首,您觉得人家会相信这是我做的吗?我看您可能还是编个理由瞒一下别人好了,不然您说出实情,怎麽看都是您比较吃亏呢!对了,主任,我会回辅导室跟其他老师告别,而且会跟他们说您不愿意跟我走在一起,就不知道自己躲到哪里去了,我好失望……」转身关上门离开。
那之後,他没有再踏进过这所学校。
*
上了当地第一男子高中,表面上看来是风平浪静,充满欢笑热血青春的高中生活。
或许真的有很多人的高中生活是如此。
但他过的却不是这样简单的生活。表面上,的确看起来好像是。但暗潮里流动的,却是年轻人初窜的情思欲望。
明的愈平静,暗的愈汹涌。
就算他刚入学时再低调,榜首的光环仍让他一下就众人皆知,而他太过好看的外表更是让他成为焦点。
他唇边那总是有礼的笑成了一种勾魂致命的象徵。
不管是原来要找他麻烦的,或是看了他就心动的……所有的试探接近都让他们彷佛追寻花蜜的蜂蝶。
一陷入他之中,再也无法拔离。
他吸引到的,却不只是少年而已。放学时还会有别的高中的女孩子,远远地望着他,眼里写着倾慕。
他,来者不拒。
倒不见得主动。却再也不觉得性有什麽好隐藏的。也许是最污秽龌龊的地方他已经去过了。最肮脏的人他也早就成为了。
那不如就弃绝那些虚伪的表象。享受吧。
享受被男人进入的那种满涨充盈,像是被抛到九霄云外,所有现下都不存在的那种迷样欢愉。
也享受进入另一个人,不管性别,听着对方的吟叫,一次次地攻陷身下的紧密,意识变得迷乱,汗水交融的瞬间。
一开始都是藏在暗里来的,但就是有女人破坏了游戏规则。看到学长吻他,就受不了地寻死寻活了。
厌烦。玩不起的话为什麽要玩?
他可从来没有说出什麽情啊爱的。他从来没有要付出那些东西。
做爱就能证明爱?有这种想法的人也太天真!
死是当然没死成。没真正想死的人怎麽会死得成?不过就是一种想要独占他的手段而已,以为他看不出来?
优雅美丽的不过是他的外表,他的内心早已枯朽腐烂。比围绕着他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死寂。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他也没打算说。有过再多关系的人,都不过也只是个熟悉彼此身体的陌生人而已。
这件事让他的行迳纸包不住火,被渲染开来。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还是那样笑脸迎人,过着他的生活,照样做着他的爱,进入或被进入,只是因为觉得女人麻烦,少碰了,但同样还是考着他的好成绩,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小小的城市消息传得迅速,终究传到了父亲的耳里。
父亲铁青着脸,问他跟男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跟女人又是怎麽一回事,他笑了。
「爸爸,跟女人的话我都有用套子,你不用怕抱孙子。」看着父亲的脸变得更难看,他笑着继续说:「至於跟男人的话……」
「爸爸,你的儿子大多都是被上的喔!」他投下震撼弹,唇边的笑容相反地更为明媚。
「你、你……为什麽……」父亲几乎说不出话来。
「为什麽啊,爸爸,这还都托您的福呢。」加了敬称,笑得更为美丽。「我会爱上这滋味,您还是推手呢!第一个进入我的人,您可还带着我送礼物去给他呢!爸爸,这火坑,可是您推我进的。」
父亲的脸在他面前变得扭曲,显然已经不是只有震惊能够形容。「你、你……那时候你为什麽不说?」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小学生,你要我怎麽说?我没有哭吗?我没有闹吗?你怎麽不问?怎麽不看?你不相信我,要相信一个伪君子,你要我说些什麽?要我说谢谢你吗?」
「对不起。」父亲在他面前掉下泪,不断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还可以、我们一定可以……」
父亲趋前想要握住他的手,他却轻巧的避了开来。
「太迟了。亲爱的爸爸,一切都太迟了。」以为什麽事都可以来得及或是可以从头再来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後来,他看着到爸爸的摊贩吃鳝鱼意面的人跟爸爸聊过他的事,远远的看着,看着爸爸很愤怒地禁止客人谈起他,甚至会生气到把客人赶跑。
他又笑了。所以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他这种离经叛道的儿子吧。所以才会想要试图改变他。
本来就已经鲜少去摊子的他,变得更少去了。原本就少话可说的父子之间,更是连嘘寒问暖都嫌多。
就连大学联考放榜,知道他高分考上第一志愿,也不过就是点了点头。连笑容也没有。
那也无关紧要。
早在父亲放弃救他的当年,他也就不对父亲抱任何期望了。
踏出家门的那一步,他毫无留恋。往後十数年,都过着浮萍般失根的生活。愈飘愈远。
就算回来,也不过就个过客。甚至,几乎不再回来。
家,成了他生命里,最远的地方。
他再也没有吃过鳝鱼意面。
*
没有打算跟学校同学混得太熟,周彦廷选择了住在外面的出租公寓。听就住在附近的房东说另一位房客很忙,整天忙着工作和念书,很少见得到。心想,这样更省事,他可懒得在自己的地方还要跟别人交际应酬。
但刚搬进自己的套房里,将东西都落好整理好,准备出门觅食时,周彦廷倒是见到了房东口中那个不是很常出见的另一个房客,看着他,专注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不能相信一样的。
面前的人有着非常高的个头。事实上这时的周彦廷有177公分的身高,并不算矮,但眼前的人至少还比他高了五公分以上,甚至更多。
「哈罗!你……不认识我了吗?」那人冲着他露出了傻不隆咚的微笑。
「我应该要认识你吗?」脑子里完全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若这是最新的搭讪法,那我得说,没有效。」
「说的也是。」眼前的人搔了搔头,很不好意思地笑着。「我这几年长高了太多,也变壮很多,又晒得很黑,认不出我也是正常。」
「所以?」冷冷地地看着眼前笑得太过度的男人。这意思其实是,别说了快给我闭嘴,我懒得跟你闲扯。
但眼前的人显然没有解读出来。
「我想你不是跟我同班、事情又过了那麽久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因为你也不是只帮过我……。可是我记得你、一直都记得你。」那个很傻的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告诉我你是谁?不说的话我肚子很饿,要出门吃饭了。」淡淡丢下话就想走。
「等等,你肚子很饿吗?我、我刚好有冷冻水饺……我煮给你吃?这附近的东西都有点贵,又不好吃,你爸爸煮的比较好吃……。冷冻水饺虽然也没有太好吃,但至少不难吃……」
「我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无视眼前那笑容消失,脸孔变得错愕,回过那大个子,迳自走了。
离开住宿的地方,他并没有真的去吃东西。经过那分明蠢得可以的室友一闹,饥饿感顿时消失无踪。
只是漫无目的,不停地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到哪里。
退租其实是他几乎想要做出来的举动。因为他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地方还要摆出脸跟别人社交。但只因为室友似乎认识他也知道他父亲就退租,也显得太在意那室友了。
就算是室友,也不过就是个住在得很近的陌生人而已。这道理他还懂得不够多吗?
连同居一室的父子都可以形同陌路了。
夜幕低垂,陌生的城市,抬头望不见星光,只有闪烁霓虹。
迎面而来,一个惊艳的眼神,身体试探地碰触过来。
他太明白这是什麽。
他没有闪。
反而勾出一个魅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纠缠出夜的,情欲荡漾。
*
周彦廷回到租屋处时,夜已经很深了。一进门却看见那张笑脸又在自己面前晃着,微带着忧心。
「你迷路了吗?台北的路的确不太好认,我刚上来也是常迷路。」对方开口就做出了让他莫名奇妙的猜测。
「我不是你,不会迷路。」没什麽温度地回答着对方。
「也是……」又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那你……啊我不该多问的。对了,我叫谢劲宇,晚安。」说完话就转身要走。
「慢着。」出手把这个小时候跟现在的确差了蛮多的大个头给抓回来。「谢劲宇,我想到你了,就像你变了很多,变到我不认得你。你就算记得我的外表记得我的名字也记得我父亲的手艺,也不算认得我。」
「欸?」傻愣愣的表情出现在谢劲宇脸上。
「我可以回答你想问但没问出来的问题。」放下手,周彦廷扯唇淡笑,艳丽却没有温度。
「咦?」谢劲宇一愣一愣的。
「我会这麽晚回来,是因为我跟别的男人做爱,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可还觉得你认得我?」
没错过眼前那张脸从呆傻一直到惊讶不信的变化,周彦廷唇边的笑容绽得更美了。
移步走回房间。谢劲宇没有跟上来。
看起来,用出柜换取自由,一如他所想,的确很划算。
*
周彦廷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他的室友显然不是一个用他的脑袋可以推测的人类。
房东不是说这位室友忙碌异常吗?为什麽不管他出去玩得多晚,夜多深,总是能够看到这个室友端着那种蠢兮兮的笑容站在门口迎接他?
「今天好吗?」
谢劲宇总是会笑嘻嘻地问上这麽一句。
他回答过很多不同的答案。
「还没死。」
「你觉得呢?」
「比你好就是。」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也常常没理谢劲宇,自顾自进房间。但谢劲宇却从来没有放弃问过他。
烦。
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排解的烦。
「我好不好,我说了就算吗?」有一天,周彦廷终於不耐地回道。「那以後你若是再每天问,那我每天也回个好,你就信了吗?」太过厌烦,唇边的笑容反倒极度勾魂。
「没有、不是的……。」谢劲宇慌乱地摇着头。
「那你问这到底做什麽?有什麽用?我曾经回过你什麽你满意的答案吗?」周彦廷冷冷的眼扫向谢劲宇。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孤单,好像、好像需要别人跟你说说话,真心的说说话……」
「你想太多了。」周彦廷笑了,冰冷而美丽。身体却几不可辨地微颤了起来。「别擅自解读我。」
「对不起,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问一直问,也许有天,你就能真心给出我希望的答案……」谢劲宇垂下头,很抱歉地说道。「我以为,是别人问得不够久……」
周彦廷沉默着。早已崩坏的内心竟有痛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早就不能更痛了。
「你别生气,我会很有耐心的……你小时候对我一直很好……我很感谢。」谢劲宇像是想解释,却说了没头没尾。
他有对谢劲宇很好吗?周彦廷在内心质疑着自己。
家里遭祝融肆虐,剩下奶奶和谢劲宇,就只有父母留下来的保险金,但若没有人工作,再多的钱财都会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