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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愣的拿出打火机为陆仁佳将烟点上,包辉这刻不再记得关於未成年人不能抽烟的训诫,只是呆呆的看著陆仁佳熟练的吞云吐雾。
看了一会,包辉还是询问:“你会抽烟?”没想到所谓的乖孩子也会这样。
“嗯。偶尔抽,” 陆仁佳倒是坦然,也看出包辉的疑惑,补充道,“我父亲不管这些事。”
“那以前怎麽没见你抽过?” 包辉又有了疑惑,一般抽烟的人,即使没有瘾,也会偶尔抽抽,可和陆仁佳认识那麽久,他一次也没见过。
“他不让我抽,说抽了,人会变丑。”陆仁佳没有指明那个他是谁,可彼此心知肚明。心中的绝望又多了几分,包辉一阵沈默,而陆仁佳本就话少,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勉强笑笑,包辉难得和人如此温和的聊著天,却死气沈沈:“谁教你抽的烟?”
“高考完後,父亲送我去特种部队,在那里和教官们学的。”陆仁佳神色不变,仿佛在谈论一件平常事,但其实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被送进那样严苛的地方,辛苦艰难可想而知。
“你父亲很严厉吧。”约摸可以猜测陆仁佳从小的生活环境,包辉隐隐意识到陆仁佳之所以会出现双重人格的原因,只是越接近真相,便越觉得疼痛。
“每个父亲都有梦想的权力,不是吗?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人中龙凤,”陆仁佳神色还是极冷,如一汪死水激不起一点涟漪,话却是残酷得让听者心寒,“而不是不男不女的变态。”
包辉先是一愣,接著额角泛起青筋,握紧双拳,压抑住怒气:“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优胜劣汰。”
无法忍受陆仁佳此刻的云淡风轻,包辉终於忍不住抓住陆仁佳的衣领,提起他,怒吼:“可你才是後来者,不是吗?!”
直视著包辉怒火充盈的眼,陆仁佳接下来的话,无情的再次揭开包辉的伤口:“我给过他机会,可他的世界还是没有选择他,不是吗?”
他的世界,是他?浑身失了气力,包辉此刻只是瘫坐著,双眼无神,仿佛丢了魂魄一般。终了,才喃喃自语:“你不是说你爱他吗?”
“我爱他,只是因为他是我。平衡在你出现後就被打破,他想恢复本我,以为你可以接受原本的他,”冷眼看著痛苦自责的包辉,陆仁佳残忍的吐露真相,冷笑,接著反问,“你觉得,这时我该怎麽做?”
“你做的对,大错特错的只是我而已。”抱著头,包辉只觉得一切天昏地暗,下一秒仿佛就是世界末日,煎熬等待,可解脱之日却迟迟不到来。
“包包~~~”
安静许久,熟悉的昵称突然响起,包辉仿如获得重生一般的猛然抬头,迎面的就是一张大大的笑脸,正想回应,那笑脸却如云烟一般的消散,仿佛本就只是镜花水月,陆仁佳冷冷的看著他:“他是这样叫你的?”
低头,所有的一切都是绝望,包辉轻声呢喃:“你不是他??????”
皱著眉,将烟熄灭,陆仁佳只是瞥了包辉一眼,便提起自己的背包,离开,临走前,丢一句决绝:“别再来找我。”
包辉缓缓抬头,望著空空如也的教室,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苦涩神情。将视线移向窗外,远处的天边,夕阳如火,此刻却只意味著黑暗莅临,那人已逝。
娘炮遇上火炮【35】
大床之上,重叠纠缠的两个身影,比以往何时都要激烈的拥抱,亲吻。上位之人猛然的进入,剧烈的律动,让下位者痛苦的求饶:“慢,慢点,嗯、啊??????”
得到的回应,是更加猛烈的进攻,和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
对於这样的回答,因为身後难忍的撕裂疼痛,表情多少有些狰狞:“你,啊嗯,你今晚是吃了春药了??啊啊??????”
一向温润如玉,从不会有任何不雅神情的脸,此刻却挂著邪气的笑:“那你呢?你吃了媚药了?才会媚得让我如此欲罢不能?”
“舒子夜,你,你,嗯嗯,什麽时候变得这般无耻了?”怒问,刘风报复性的在舒子夜的後背留下一道抓痕。
“阿风,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不是一见你,就摸你的这玩意了吗?”手弹了一下刘风的男性,舒子夜停下了挺动,调笑道,“我记得你还因为这哭了,跑去找阿姨告状呢。”
舒子夜的暂停,让刘风稍稍缓过气来,却也因为舒子夜的这句话而记起了两人在孤儿院的曾经,神色变得茫然,不语。可那脸,在舒子夜看来却似要快哭出来一般。
舒子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抚上刘风的脸,怜惜的摸著:“想到了以前?我走之後,你过的好吗?”
抓住在自己脸上游弋的手,刘风定定直视著舒子夜的眼,声音微颤,却答非所问:“阿夜,还记得我送你时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啊,你说你爱我嘛~~~”
“不是这个啦!而且我根本没说那句话吧!”本来还一脸的凝重,听完这句话,刘风挫败,神情龟裂,再次狰狞起来。
“呵呵~~逗你的啦~~”舒子夜俯身,在刘风抓著自己的手上留下温柔一吻,“你叫我要做个好人,我一直都记著呢??????”
“??????”刘风有些愣,却没有继续说话,垂下眼睑,伸手猛然抱住舒子夜,只为掩饰此刻脸上透露出的柔软与脆弱,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盈笑妍妍的人。
突然被抱住,舒子夜难免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刘风在情事上没有那麽多的别扭矫情,却也不太主动。
笑意更深,舒子夜在刘风的耳边轻语:“我不只是个好人,还是个好老公哦~~~”
话音一落,又是激情时刻。忘掉一切纠葛,只由最原始的情欲主宰灵魂???????
“刘先生,你醒了吗?”
门外的话语和敲门声,将刘风从梦中唤醒,应了一声,刘风望著只剩下自己的房间发呆。
【阿风,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对不起,有几天不能陪你。】
【有什麽事?要去哪里?】
【??????别管这个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多麽相似的对白,多麽相似的场景,记忆不断重叠。无神的双眼慢慢聚拢神采,可那光却冷似千年寒冰。刘风瞥见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纸条,娟秀的字体,短短的一话,述说著所谓的暖暖爱语──
I love you forever。
──夜
把纸条卷起,刘风从衣袋中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冷眼看著缓缓燃烧成为灰烬的纸条。刘风心下更冷,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火柴看到她梦寐的温暖幸福,为什麽在这火光之中,他看到的还是,一片寒天雪地。
偌大的包厢内,漂亮娇媚的女子如云,只因为今日来了两个当地的大人物。包辉身边围著数位美女,左威也是不少。只是比起左威的得心应手乐在其中,包辉则心不在焉。自从左威与包辉在组织走向上产生分歧後,两人就少有这样的聚会。一来包辉不喜欢玩乐,二来聚会常常会发展成会议,然後因为意见不同而不欢而散。
虽然意见不同,但也不影响兄弟感情,左威也还是很关心包辉。因而听属下说,包辉搭上的那个小尤物突然失踪,包辉闷闷不乐之後,便策划了今晚的这一切,试图让包辉开心。可现在看来,是白忙了一场。
顾及包辉的面子,将其他人都叫退,左威才开口问道:“阿辉,我听说你失恋了?”
“没有。”当即否认,虽然左威说的算是事实,他不仅失恋了,还间接的杀了自己的恋人。但包辉并不想多谈这件事。
左威却误会了包辉的意思:“阿辉,失恋没有什麽丢脸的!你看大哥长得如此英俊潇洒,都曾经失恋过。更何况你呢?”
“??????”包辉嘴角抽了抽,在左威的“地中海”投下一枚“暴栗”弹,“妈的!你这是安慰我,还是骂我呢?!”
捂住肿了个包的头顶,左威龇牙咧嘴:“我猜肯定是你这暴躁的性格把小尤物吓跑了!”
包辉火气更大,攥紧双拳:“行了!别老小尤物小尤物的叫,小心我真的扁你!”
“行行,我不叫了,”举手投降,左威一想,又道,“阿辉,人都说欢场无真情,你怎麽就那麽认真呢?”
“??????”
他为什麽会那麽认真呢?在他不知道陆仁佳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个舞男的时候。他明明是那麽的讨厌娘炮的啊。
也许是在第一次见面时,陆仁佳从那麽多人中选择了他;也许是在第二次见面时,那突如其来的拥抱;也许在之後陆仁佳无数次的忍受他的火爆却依然娘气的笑著;也许是那个车内被他推拒的真诚承诺;也许是那一夜的疯狂纠缠,抵死缠绵。正如,那出舞剧的名称一般,他原来已经被“诱惑”。反劫不复。
左威见包辉不说话,只低头沈思,不知在想些什麽,也不敢打扰,便开了酒,打算自斟自饮。却没想到,包辉竟然一手夺过酒瓶,一口气直接喝完。看包辉如此豪爽,左威也紧随其後,将一瓶饮尽。说起来,两个携手打拼十年的好兄弟,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如此开怀畅饮了。
只是,两人的酒品都不怎麽好。喝到上头,那便是鸡飞狗跳。先是左威哭鸡鸟嚎起来,大谈自己的失恋往事,末了还捧起包辉的脸,抽泣道:“阿辉,大哥理解你,所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看到你哭,老子觉得男人哭,丫的就是个罪!”说完,包辉一脚将左威踢开,继续灌酒。
被无情的踢开,左威也不恼,只是跌跌撞撞的走到点歌台,点了首歌,唱了起来。接著,五音不全的歌声,就回荡在包厢内。
即使喝酒喝得昏昏沈沈,这样的歌声还是荼毒著包辉的耳朵。包辉当然受不了,腾的站起,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左威拉走,打开包厢。候在门外的下属一见,恭敬低头:“帮主,副帮主,可是要去休息?”
包辉一听,却怒了:“操!你小子怎麽说话呢?!”只因为下属这句话,在包辉听来,怎麽感觉他和左威有一腿似的。而左威也不给力,迷迷糊糊的以为拉著自己的是哪位美女,嘟著嘴:“亲亲,小心肝,来亲亲。”
“亲你妈个头!”一掌将左威击昏,把他甩到属下的那里,包辉整理情绪,冷声,“带帮主去休息。”
“是??????”不知道包辉所怒为何,但也不敢问,下属只是扶著左威,又问,“那副帮主您呢?帮主也为您开了一个房间。”
包辉本想回家,可正酒劲上头,而且既然左威已经安排好了,住一晚也没什麽,便道:“把房间号告诉我,还有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就行。你们照看好帮主。”
知道包辉说一不二的性格,下属也就没有多言,将钥匙交给包辉,又告之房间号之後,便簇拥著左威离开。
踉跄的走到自己的房间,包辉几乎立刻就躺在了床上,却怎麽也睡不著。自那日从陆仁佳学校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陆仁佳说的话,总是会回荡在耳边,提醒著包辉他到底做了什麽。
不自禁的卷缩著身子,包辉此刻明白,为什麽性格如此张扬的陆仁佳睡觉时总会蜷缩著,是因为不安与惶然吧。夜晚的陆仁佳已经不在,可那份不安,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了吗?
包辉记起陆仁佳曾许诺过的不一样的爱情,此刻包辉确实有所体会。这种爱情,回忆起来,如此甜美幸福,却因为已然是回忆,最终却只是痛楚哀恸罢了。可让人忍不住去回想,犹如饮鸩止渴。
而,长夜未央,美梦已醒。如何度过这漫长的黑夜。
“叩叩叩。”
突然响起敲门声,包辉缓缓的睁开眼,水雾萦绕的双眸,看不真切,却问得清楚,声冷如常:“谁?”
“客房服务。”
娘炮遇上火炮【36】
又闭上眼,包辉应道:“不需要。”
以为门外之人已经走了,却没想到过了一会,敲门声又响起,依然是:“客房服务。”
语气强硬了些:“不需要。”
可那人的耐心显然比包辉要强很多,又反复来了几次。到最後,包辉烦了,从床上跳下,直接冲过去,拉开门,也不看,便脱口而出大骂:“妈的!客房服务还有强制性的?!”
迎面却是一张笑脸,娇笑盈盈,一如往昔。
“砰!”的一声将门又关上,包辉狠命的掐了掐自己,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很痛,却还是不敢肯定。於是又将门打开,直接出手,捏上那张笑脸,让笑容破碎成痛苦,然後听到痛呼:“包,包包,好痛,住手啦~~~”
包辉放开了手,却还是一脸迷茫。抚著被捏红的脸,陆仁佳又恢复了笑,嗲声:“晚上好,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