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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花!摧谁啊!谁是花!邝裴轩又羞又怒的瞪著连从恩明显在奸笑的脸。
他刚刚又听到大家的惊呼声了!
「好了啦,不要玩了。真是的,都几岁了还演戏。」连从恩拿著筷子挥了两下,一副「你真幼稚」的脸。
「到底是谁在玩啊?!你欠人吐槽是不是?!」欠人帮他吐槽?没关系,他可以当那个人!
「啧啧,你要干吗?手上那个是甚麽?」连从恩用筷子指了指他手上的盒子。
邝裴轩猛然从愤怒中清醒,不知所措的看著盒子。
「呃……嗯……甜点吧……」
「甚麽?我听不清楚,说大声一点啦。」连从恩白了他一眼。
又在整他!「甜点啦。我……我做的。」邝裴轩用著哀怨的目光看著他。
连从恩这次沉默的看著盒子,过了半晌後才说:「留著。滚回去吃饭。」
竟然叫他用滚的!这死小孩!邝裴轩差一点点就要出拳揍他了。
然而,就在他就要回到自己座位上,连从恩又从後面叫住他:「欸!小轩。」
邝裴轩的身体震了震,然後浑身气得发抖的眯著眼瞪著他,彷佛服要用眼睛把他杀死似的。
「你还有事吗,『小恩恩』?」他特别加重最後三个字的咬字。
连从恩冷笑两声,然後命令似的说:「你明天不用带餐盒了。」
邝裴轩疑惑的皱起眉头。「干吗?没餐盒我怎麽吃饭?」
「学校的难吃死了。」
所以叫他别吃了?意思是要他去啃树皮就对了?
「吃我的就好了。我明天帮你带。」
很好,他说他要带树皮……不对,他刚刚是说,要帮他带甚麽?
「你说……帮我带?」邝裴轩呆若木鸡的看著连从恩淡淡勾著嘴角的脸。
「你终於变聋子了吗?」连从恩冷哼,然後继续吃他的荷包蛋。
邝裴轩眨了眨眼,呆然的回到座位上吃他号称最後一天的营养午餐。
然後,他又听见周遭同学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说谎
「邝裴轩?那是谁啊?」某同学从导师手中接过小纸条,对这个陌生的名字似乎没了印象。
「……你的同学。现在坐在连从恩前面那个。」导师对於邝裴轩存在感异常的低这件事情也感到非常无奈。
这孩子倒底哪里出了问题?怎麽能让人这麽轻易的忘记他勒?
「啧,连从恩……靠……」某同学拿著纸条,不悦的骂了骂。
是的,在一次的换座位之後,连从恩如愿以偿的把位子挪到了邝裴轩後面,从此以後,不管邝裴轩愿不愿意,大家一天中总有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连续三次的机会。
「……小恩恩,别幼稚了,再扯我围巾你试试看!」邝裴轩把自己落在某人手中的围巾扯了回来,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他勒死!
「我好冷,给我围一下。」连从恩对於暖手的工具被抢走了赶到不爽,於是决定抢夺整条围巾。
「靠!……连从恩!你回家买你自己的啦!我也会冷耶!」邝裴轩反抗这位抢劫他围巾还试图狠下毒手──让他冷死的死家伙,明明感觉起来连从恩就比他有钱,但是他就是喜欢抢他身上的东西!
连从恩懒洋洋的抱著围巾趴下。「热呼呼的……我睡了。」
「连从恩!我会冷死!起来!」邝裴轩一边发颤一边掐著他的脖子──啊!他的脖子也好温暖啊!
「喂──你的手很冰耶,拿走啦。」连从恩缩了缩脖子,皱了皱眉,抱怨。
「那就把我的围巾还来!混帐东西!我快冷死了!」没围巾我会死!邝裴轩咬紧牙根,只好狠下心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取暖。「我取暖我取暖……」背暖呼呼的好舒服啊……
连从恩抖了下,然後睁开那双惺忪迷蒙的眼睛,冷哼:「小轩轩,你撢子愈来愈大了嘛!竟然把手伸进去了?」
邝裴轩也眯起眼,学他冷笑:「彼此彼此,都拜你这位大爷所赐。不过说真的,这样真的很温暖……你也自己买条围巾来用吧?不能一直用我的啊!」
「没差啦。要不然我分你围,你跟我睡。」连从恩把邝裴轩一起压到桌子上趴著,然後丢了一段围巾在他脖子上。
「……连同学,你这句话怪怪的喔。」邝裴轩汗颜。甚麽叫你跟我睡!你说啊!
连从恩微眯起眼,陷入浅眠状态,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今天要去买菜……」
模糊不清的低喃让邝裴轩莞尔笑了起来,「今天中午吃甚麽?」
「中午再说……」此人以睡死。
中午再说啊¨¨该死,害他开始期待中午的午餐了!邝裴轩趴在连从恩的桌子前,看著连从恩突然间变得安详可爱的脸发起呆来。
「晚上的点心要吃甚麽……?」邝裴轩盯著他长长的睫毛问,像笨蛋似的。
会回答就见鬼了!这家伙一睡著就跟死了一样,要不是他最後都使出杀手鐧,要不然这个班上恐怕没有人敢在他睡著地时候叫醒他吧!
其实也还好耶!连从恩这人没甚麽起床气,起床後反而还有点呆呆傻傻的,那时跟他说天上有马在飞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那时候的连从恩,比三岁小孩还要好拐!
想著想著,邝裴轩一个人竟然傻笑起来。
「呃,你是邝裴轩对不对?」突然,右边出现了邝裴轩不怎麽熟悉的人的声音(全班他只注意连从恩,所以他当然不怎麽熟悉了),害得一个人看著连从恩睡脸傻笑的邝裴轩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呃……对,你是……班长吗?」邝裴轩对於这个对他不怎麽认识的人也只有一点微薄的印象,那点微薄的印象就是当初刚开学时,第一次选干部的时候。
话说,现在都二年级了,他还是班长吗?糟糕,他忘了!
「呃……现在的班长是何慈萱。我是上一次的,蒋明伦。这学期是当学艺股长。」蒋明伦自己说都有点尴尬,都同班快要两年了,却还要跟班上同学自我介绍,害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把生日血型和身高体重都说出来算了。
不过他没有资格说别人,因为他自己也忘了这个同学的存在。
「啊……对不起。呃,请问有事吗?」呜呜!为甚麽要跟同班快要两年的同学用敬语啦?邝裴轩在心里如此这般的吐槽自己。
「呃……」蒋明伦的视线困难的往旁边挪,在看见酣睡的连从恩时,明显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让邝裴轩心里一阵不爽,但是他又没那个胆和意思可以跟他单挑之类的。
「咳咳,请问你有事吗?」邝裴轩假装清喉咙,第二次的语气比之前强硬许多。或许这是他自上次作证之後以来最强硬的一次。
「喔,这是班导要我给你的。」递出纸条,蒋明伦撇了撇嘴,离连从恩远了两步。
「唔嗯──」这时的连从恩懒懒的发出嘤咛,身子貌似故意的往蒋明伦那扭了扭。
「──啧!拿去啦!」蒋明伦脸上的厌恶递增,脾气很不好的把纸条丢到连从恩桌上,飞也似的跑掉了。
搞甚麽鬼──邝裴轩对蒋明伦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他是知道班上的人对连从恩感觉不大好,但没想到是这般的差劲!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邝裴轩气愤的伸手拿纸条,打开一看──
『邝同学,老师想请你帮个忙。』
……蛤?啥鬼?帮忙?
继续往下看……『虽然老师知道这个方式真得很不妥,但是据老师知道,班上也就只有你和连从恩感情比较好,所以可不可以请你试著知道连从恩跑步的速度?』
看到这里,邝裴轩也知道老师在请他帮甚麽忙了。
崇合国中每一年都有一次运动会,而每一个年级也都有一次班际大队接力比赛,还有其他个人赛项目,而每个学生也都是在这个时候增加自己的奖惩纪录。要增加你的小功和嘉奖,很简单,就乖乖的参加比赛然後光荣拿奖牌;如果你想要警告和小过,也很简单,在那天努力找几个校外的来闹事,被抓到,学校会免费送你好几个。
买一送一,三支警告兑换一支小过;三支小过对换意支大过,三支大过兑换勒令退学一次。
自上次的事件过後,老师大概也知道连从恩的本性其实不是如此,但是攸关面子的问题,老师也拉不下脸跟他说对不起,也不好意思厚脸皮的问他要不要帮这个对他一点也不友善的班级出一份力,所以只好派他出来当游说者。
他该哭该笑?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他吗?如果不是他在那天冲进去当证人,那「邝裴轩」这个学生是不是就这样消失在二年二十二班?
邝裴轩突然感到一阵苦涩。
但是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这能怪谁?反正他就是这般的不擅於交际,不懂得跟大家交朋友,才导致於现在这种窘境,他还能怪谁?
但是,为甚麽他就是觉得心里好难过,好像有人一拳重击他的心脏,打他的心揍得粉碎,片片的碎片化做一层水雾蒙上他的眼眶,模糊他的视线。
惨了!好想哭!
邝裴轩现在觉得自己糟透了,一张纸条竟然让他胡思乱想这麽多,不但把自己搞哭了,更糟的是,他正对著熟睡的连从恩!
不过好险现在是「熟睡的」连从恩,只要在他醒来支前努力把眼泪眨就好,不过如果他现在醒来的话就糗了──
「……还没上课啊?」
上苍一定是跟邝裴轩作对。
连从恩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蒙的鹰眼少了一份慑人心房的犀利,所以让邝裴轩野大了胆子思考把这双眼睛戳瞎的成功率是多少。
他盈满泪水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那双鹰眼也在邝裴轩努力假装是在做眼部运动时回神过来。
泪眼在这时酸痛的一眨──眼泪就这麽理所当然的从眼眶滑落。
邝裴轩向老天爷发誓,他这次真的看见连从恩眼睛睁大的样子了。老实说还挺可爱的──呃!不是!他在想甚麽!重点不是这个!
「你怎麽……提早醒来了?我还没叫你耶……」邝裴轩抓著纸条的手就要抹杀那该死的眼泪,却被连从恩抢先一步握住自己的手腕。
那双鹰眼阴狠地露出淡淡杀气。
他哭了?为甚麽哭?是谁让他哭了?是谁让他在自己的保护下伤心的落泪?
「……你哭了?」连从恩低沉沙哑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就像死神的拷问。
邝裴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没、没事啦!我只是、只是哈欠打多了,对,打哈欠会刺激泪腺嘛!所以打多了就会流泪啊!我没哭啦!」
虽然嘴上打著哈哈做解释,但他心里挫的要命!
妈呀!为甚麽他哭连从恩会这麽生气!这干他甚麽事啊!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是这班上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吧?又不是在演艋牛∷皇呛蜕凶约阂膊皇俏米樱斜匾怊峤惨迤穑�
「真的?」连从恩紧迫的盯著邝裴轩发红的眼眶。虽然嘴上这麽问,但是心里却早已认定他刚刚偷偷在哭的事实。
「真的真的!」邝裴轩这时顾不得下巴撞桌子的痛,用力的点头,害他差点咬到舌头。
连从恩这时露出了邝裴轩无法理解的复杂神情,只见他用手扶住他的头,以免真的发生咬舌惨案,才慢慢的恢复他所熟悉、温呑的样子,用著冷冷的语气无奈的说:「不要点了,要上课了。」
他拉下围巾,重新围好在邝裴轩脖子上。
邝裴轩看著他一如往常的样子,对於他贴心的替自己围围巾的举动不知该做出甚麽反应。
一如往常的表情,却好像有点不一样的眼神。
邝裴轩感觉到,虽然自己的脖子和身体暖和了,但是心,却好像凉了。
也揪了。
「当当当当──」
上课钟声,也响了。
感觉
「走吧!」
邝裴轩看著已经背起书包准备回家的连从恩,低下头赶紧把今天要回家预习的书全放进书包里。「啊!等一下等一下!」
连从恩不耐的「啧」了声,「很慢耶!」
「那麽急干嘛──啊!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邝裴轩刚喊出来的抱怨在看见连从恩眯起的鹰眼後,又吞回肚子里,而中午对话的记忆也像流水般流进他的脑海里。
「你敢忘试试看没关系。」连从恩狠狠的落下话。
「是是!好了!快点去市场!」邝裴轩背起书包,拉起连从恩的手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喂……!」连从恩没想到邝裴轩这粗神经的竟然就这样抓著自己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