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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躁。先看看上面什么打算。”梁老郎中真是受够这个邪教宫主出身的老婆了。这火爆脾气何时能收敛点。
“火烧眉毛了,还安什么躁!”阿狮夫人怒骂,“西岳王个死崽子!老娘阉了你!再让你打洛儿的主意!”
“嘘,小声点!”梁老郎中忙劝阻。
阿狮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忙收敛了些。
梁老郎中忙抓住时机劝解,“依我看这事成不了。你怎么不想想云凌烨是谁,他怎么可能给敌人机会!”
阿狮夫人不说话了。这一急怎么把那厮忘了?!
“西岳眼下节节退败,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云凌烨那得理不饶人的脾气怎么可能给西岳王这个面子。先不说是西岳王跟咱泽国要人,就是西岳往咱泽国送人云凌烨都肯定不会肯!小皇帝又一切倚望着他,所以这事准成不了。”梁老郎中是太医,在宫中多年,对几个皇子的性格一清二楚。当初若不是云凌烨对皇位没兴趣,这皇帝现在保证是他。
阿狮夫人这会子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忽然她眼睛一闪急道:“咱这边清楚了,洛儿那却不一定这么想。先不说当局者迷,就是他跟云凌烨间敌对的关系也难保他不担心。”清君跟二皇叔关系不好是全京城人都知道的事,属赏识范畴。
梁老郎中一听也觉得在理。于是思考要不要去跟姬洛谈谈。
“走吧!”梁夫人雷厉风行的性子,说风就是雨。
“别大张旗鼓的去。师父折贵去徒弟门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梁老郎中急忙阻拦。
阿狮夫人最恨这种婆婆妈妈的性子,但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不敢太张扬了。可还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脚一跺,干脆用平常联络的鸽子传信过去。大笔一挥,匆匆塞好催飞了鸽子。
提到云凌烨梁老郎中又想起了疑惑已久的问题。铭儿是清君身上来的,因为只有身上来的才在额心有菱形印记。清君住在清馨苑,除了大的庆典很少出现,更很少让你去他那里。脾气又大的要命,是谁那么有胆量会让他受孕?联想到清君与云凌烨不对头,虽然京城人人皆知,可没人知道具体原因。综合起来,不能不让人多想。
梁老郎中,或者说粱老太医真心祈祷云凌烨拒绝西岳王的和亲要求。“唉,千万别产生遗憾。”
那头姬洛正焦头烂额的哄两个哭个没完的小娃娃呢。从小孩子们的悲戚话语里他也猜出了自己现在身份是那个苦逼清君的事实。一边挤着笑脸安抚,心内草泥马一边咆哮:尼玛穿越大神,不带这么玩人的!
咕咕,鸽子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用脚趾头他也猜得出是阿狮夫人的口信。“还嫌不够乱吗?!”他不情愿的取下信,展开一看,龙飞凤舞的只有俩字:放心。
嘛意思?
左琢磨琢磨右琢磨琢磨,还是不很确定。“身份暴漏了?”他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猛的他意识过来,忙拨开小铭儿的刘海,熟视无睹的那个益发清晰的蓝菱形赫然眼前。
“果然是暴露了!”姬洛叹了口气,又舒了口气。这种事情他相信阿狮夫人没有几分把握是不会乱说的。更何况小皇帝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放下心来他就将口信也拿给两个宝贝看。两个宝贝也都识了好多字,所以看得懂。不太确信的抬头看着姬洛,哭的久了眼泪收不大住。
“狮娘没把握是不会说的。”姬洛故意将事情说得更加肯定。
两个小孩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扑进姬洛的怀里哭的更欢了。当然这只是突然放下心来的发泄。
“好了好了,没事了。”姬洛搂着两个柔声安抚。“后院的西瓜熟了,爹爹切西瓜给宝贝们吃。”哭得真么厉害需要补充点水分。
“不…嗝…不吃!要吃小…嗝…汤圆。”小铭儿哭的打嗝。
姬洛看着很不厚道的想笑。他准许的揉了揉小铭儿脑袋,转头又询问文烈,“烈儿想吃什么?”
“铭,铭儿吃什么,烈,烈儿就,就吃什么。”文烈也哭的气喘。
姬洛微笑着摸了摸文烈脑袋,怕自己忙活文烈每次都将就铭儿。“先吃点西瓜,我一会儿就做出来了。”
两个孩子抽泣着点了点头。
姬洛打了水给两个孩子擦了把脸,然后从后院里挑了个熟好的西瓜摘了回来。西瓜是他用葫芦嫁接的,所以西瓜蔓很强壮,致使西瓜长得很大很甜。
洗净后切开,果然开了纱。给两个宝贝围上饭兜后一人递了一块,“先吃着,小汤圆马上好。”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捧着西瓜专心的吃了起来。
姬洛舒了口气,忙去厨房张罗小汤圆去了。
拿出一些黑芝麻炒熟,然后用小石磨碾成粉。盛在盆里搅上猪油。取适量的糯米粉用温水和开,揉成光滑的面团。取出一部分放在开水中煮熟,再跟剩下的混在一起,揉匀后挫成长条。拧下一小节揉圆塞上准备好的馅儿。做好后放在开水里煮熟。另外一个锅里煮上莲子、红枣、肉桂、枸杞和冰糖。等汤圆煮熟了后加进去一起煮。打上个鸡蛋,熟了后就可以出锅了。
姬洛舀了个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就舀了两小碗给小宝贝们送过去了。
再说那前线。
帅营里:
“想娶那只炸毛狮子?脑子被驴踢了吧!”云凌烨惊讶之余甚感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说清君绝代芳华色可倾国。”着迷于男色的杨林有些好奇。清君虽美名远播,见到的人却很少。
“长得确实挺祸国殃民。”云凌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想到清君知道后必定气急败坏他就觉得解气。
杨林蹙着眉头认真的脑补了一下,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姬洛的容颜。不自觉的道:“我这次回家也认识个顶好看的。”
云凌烨挑眉。
杨林忙解释,“我就是见到了而已,没打他主意!”战事这么紧能回家已属法外开恩,若是被认为是回去泡哥儿那会死的很惨!
云凌烨一脸不信。
“好东西是用来珍藏的,当情人可惜了。”杨林耸了耸肩,那意思: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信不信随你。
云凌烨玩味的笑笑,腮上梨涡邪魅诱人。
杨林忙捂住鼻子,一副受不住的表情。艾玛,长成这样太祸害了!
云凌烨最恨的就是杨林花痴表情,很不耐烦的打发了他,“滚!”
杨林忙滚了。滚到门口没忘了回头问一句,“答不答应西岳王的和亲要求?”
云凌烨不屑的冷哼一声。
杨林了然了,继续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章
“大消息!大消息!”张二哥又兴冲冲的打着罗满街吼。
“又怎么了?”村民们好奇的凑了上去。
张二哥两眼笑成缝,“皇上下旨清君是我们泽国的福荫,西岳王配不上,拒绝和亲!”
王家“哎吆!这是皇上护着清君了!皇上果然圣明!”
李家:“傻了吧,还不是二皇叔的意思。小皇帝哪有这个胆量!”
孙家:“嘘。你不要命了!”
一哄而散。
听的真切的姬洛微笑:还有点良心。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云凌烨印象好了分。
小铭儿和文烈算是彻底放心了,笑逐颜开。或许小铭儿更开心一些,因为这算是父王保护爹爹;又或许文烈更开心一些,开心姬洛和铭儿开心。
这之后西岳大怒战事更加紧急。但是依旧捷报频传。伴随着这些捷报姬洛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个中秋节。中秋节这里也是过的,虽然不同时空,可见人们对于团圆根深蒂固的情结。
姬洛本打算跟杨里正夫妇一起过,却被阿狮夫人派来的马车强势接了过去。无奈只能将做好的多量的美食送去了杨里正家慰藉。
“没关系,这几年我们都习惯了。能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孩子记挂着,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杨里正话是喜悦的,可是听着让人心疼。
姬洛有些难受的勉强笑笑。心里更加祈祷杨林尽快平安归来。
车夫畏惧阿狮夫人的泼辣,催促姬洛一行赶快上车。
姬洛于是包上一盒自制的月饼就带着两个孩子就往镇上去了。
两个孩子都神色平静,他们虽不喜欢阿狮夫人的做派,但也知道她对自己是极宠的。
车夫觉得能完成任务心里也轻松愉快。
唯一不开心的就剩姬洛了。不是他不想开心,他真的开心不起来。游子思乡,可他连点盼头都没有。他是多想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家给父母给姥爷看看,得意的告诉他们“瞧瞧,我的孩子,多漂亮多乖!”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悲伤比起远征疆场的男儿们根本算不上什么。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为什么一定要战争?明明已经居得高位,已经玉食锦衣享得荣华,已经美人在怀歌舞升平。
为什么就那么不知足,西岳王?明明西岳已经富饶强大。
人生在世,不过须臾一瞬,为何不能安稳现世,非要搅人安生?
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别人就要为满足你的私欲出生入死,有家不能归?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笛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姬洛悲叹一口气。
“爹爹。”小铭儿不知道姬洛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伤感的话。
姬洛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目光有些呆滞,类似自言自语的道:“铭儿若是皇帝一定不要战争,保一方百姓平安。”
小铭儿点了点头,“铭儿记下了。”
姬洛看了看他,宽慰的笑了笑:这个问题自己应该不需要担心吧。
到了粱老太医府邸,一下车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两个人——江磊和他的儿子。
姬洛不以为意,他将这个连孩子百日都不曾通知的旧友已视为路人。
江磊有些尴尬。
姬洛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领着两个孩子往府里走去。微凉的清风吹过,扬起小铭儿额前的软发。
江磊猛的僵住。那是神赐的蓝菱形印记,那是神子的标志。原来一场姻缘被自己生生错过。计较的结果却是失。
心如刀绞。
“宝贝可想死我了!”闻声赶来的阿狮夫人一把将小铭儿抱起蹭了蹭。逗得小铭儿咯咯地笑。
姬洛牵着文烈的手温和的笑着。温柔如五月煦日,暖暖的。
江磊望着不远处温馨笼罩的几人眼神哀戚,他知道那份温情再也不可及,明明当初就要触及。强势的去强势的弃,闹到最后困住的只是自己。
阿狮夫人很热情的牵起文烈的手,招呼着姬洛一起进去了。
“兄弟你是来看病的吧?趁着河东狮心情好快去吧!”收到赏钱的车夫好心情的提醒。
江磊看了看怀中的幼子,满心苦涩。这就是他想要的儿子,宁肯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也要生的儿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回头看看,原来竟是这么可笑。然而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
江磊觉得自己连悲伤都不够资格,苦笑着抱着孩子进去。
姬洛一进梁宅就被剥夺了孩子。因为是过节,所以阿狮夫人也没让他去药房痴忙。直接下令吃饭赏月。
这大白天的,金乌高悬,玉兔还窝在家里睡着呢!姬洛忍不住腹诽。
阿狮夫人只是说溜了嘴。她之所以大白天就叫他们过来,不过也是担心他们家里晚上没人照看。刘猫儿那事她当初知道后可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幸亏云凌烨那厮把和亲的事挡下来了!要不然我们铭儿都没爹爹了。”阿狮夫人事后调侃道。
姬洛保持沉默。
“都是姓闻的那个卖国求荣的畜生!要不然哪用得着打仗!”阿狮夫人想到什么骂什么。
文烈低下头,闭紧了嘴不说话。
姬洛听到“闻”心跳漏了拍,敏锐的发现文烈的反应,当下了然。不过,这事又不关小孩子事,他安抚的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文烈碗里。
文烈愣了下,抬头见姬洛笑的不以为意,他登时就知道姬洛是猜到了。看姬洛不介意,他也就放下心来。可是依旧情绪低落,他虽然觉得父亲有愧于天下百姓,但那毕竟是爱他的父亲。一家几十口全因为这件事搭进了性命,若不是父亲的拼死维护他还真难从那场劫难中逃脱。如今是个团圆的日子,想到两年前的现在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的情绪更低落了。
文烈的心思精灵的姬洛何尝猜不到。他觉得人的选择就是功过自负,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跟文烈说,至少现在不能说。于是采用宠溺政策,安抚的摸了摸文烈的头,“烈儿是我最宝贝的侄儿,像儿子一样亲的宝贝。过去宝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