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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迦祈在心里绝望地呼号,然而这终究还是抵不过历史的车轮重重一碾。江臻换了件衣服,就严迦祈看来,那是一件更加骚包的衣服,因为那完全暴露了他雄性孔雀一般的自大和傲慢。
夏昭时笑得很开心──严迦祈心里吐血,你小攻说要送我,你开心个鬼啊!……虽然他是肯定看不起我,当然我是更加肯定不会勾引他的了……
然而,等到夏昭时碰地一声把门关了以後,严迦祈就开始後悔了。至少,如果有夏昭时在的话,气氛会好很多啊!然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屁颠屁颠,像个白痴一样,站在江臻的身後,等著电梯。看著江臻宽阔高大,一压就可以把他压死的健壮身材……呜呜呜,他不玩了好不好!都说人生如戏,那他现在退服可不可以啊!
叮当。
退服的事情还没和上帝商量好,电梯大神倒是先来了。看到江臻走进去的瞬间,严迦祈突发奇想,干脆趁这个时候怕安全楼梯走吧……“别傻了,你要是跑楼梯,我可以在任何一层拦住你。”
江臻冷冰冰的一句话就让严小胖还未成型的构想胎死腹中了。他怨恨而害怕地盯著江臻,这个家夥,怎麽会知道我在想什麽……“就你那猪脑子,一想什麽,脸上便全部表现出来了。”
吓!!!
听到江臻这麽一说,严迦祈脸上的惊悚之色顿时更加鲜明夺目了。江臻看他这样,便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脸,笑笑说:“现在不正好就是个例子吗。”
严迦祈气,或者更应该说是羞红了一张脸,低著头,快步走进电梯。幸好这电梯够宽敞──这是他对这栋大楼唯一赞赏的地方。虽然严小胖数学不好,但他也知道,在这个类正方形的空间里,对角线最长,於是他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移到了,自以为离江臻最远的地方。
按下楼层数之後,江臻便斜靠在梯壁上,细细盯著严迦祈瞧。其实在这之前的那两次见面里,他已经把严迦祈从头大脚看了个遍了,结论还是那一个──他纯粹就是一个成年版的严迦祈,和以前一样的胖,和以前一样的蠢,也和以前一样的……被自己欺负。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被自己欺负的时候,这家夥还老以为其实是他欺负了自己,然而现在,就连这点用来当精神胜利法的东西都没了,他被自己欺负,而他也知道这一点。毕竟,长大了,童话里的安慰可就没有了。现实总是先给成长撕口子的那个坏家夥。
然而想到这里,江臻却越来越忍不住气,原因也还是那个老原因──这家夥居然会没认出来他?这家夥怎麽会没认出来他?自从转学到实验一小之後,这家夥就是最先来挑衅自己招惹自己的,但是很可悲的,他总是会被自己给欺负回去,并且毫不自知。
那时候他觉得这家夥真是蠢透了,但很奇怪的是,倒并不觉得烦──除了他骂顾叔叔的时候。原因可能是因为,在那个无聊透顶,暗地里充满了攀比风气的小学里,只有这个家夥还算真诚,或者更准确的说,那就是蠢。是的,只有他这麽蠢,会主动挑起是非,而不是背著人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而他想挑起是非却又根本没能力,最後落到输的其实只是自己这个悲惨境地的结局,也让江臻在无聊的六年小学时光里获得了那麽,一点点的乐趣。要知道,看著严迦祈在办公室里被班主任骂得抬不起头的模样,可是他江臻少有的童年乐趣之一。
於是,江臻现在也只能这麽安慰自己,这家夥从小蠢到大,不记得自己,也是当然的吧……
江臻看著严迦祈,回忆往事倒是回忆得不亦乐乎,不过这可就苦了我们的严小胖了。就算是低著头闭著眼,他也能无比刺痛地感觉到江臻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严迦祈换了无数个姿势,却仍然别扭依旧。他现在真的想非常不纯洁地嚎叫一声,嗷!他是真的快要被江臻给射死了!────────────────────────────────────最後这一段真的好不纯良……囧啊於是小初明天去学校,因为那该死的宽带,所以明天没办法发文……鞠躬ING……然後要谢谢亲们……
流尽年光(十一)
第十一章
就在昨天的时候,严迦祈都还觉得这部电梯的速度挺快,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严迦祈只嫌它为什麽不能再快一点!和江臻这个家夥呆在这麽一个密闭空间里,他简直快要窒息了。其实若是仔细一想的话,他和江臻的接触也不过才只有昨天那麽一天而已啊!可是,为什麽他会那麽怕这个人呢……严迦祈自己也很纳闷,他隐隐有种感觉,他对江臻的那种怕,虽然说来的很突然,但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麽莫名其妙,从内心深处来讲,他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於是这让他更加绝望了,难道说,这就是奴性?
再加上,江臻现在还一直莫名其妙地盯著自己瞧──严迦祈绝不会去想师诗给他讲过的那些个小攻对小受一见锺情再见终生之类的狗血故事,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江臻会不会是嫉妒自己夺去了夏昭时的那麽一点点一滴滴的在意,进而愤怒到想要杀人灭口吧!
苍天啊!不要吧……他还没有牵过女孩子──注意,是那种和师诗不同的,精神正常,信仰高尚的女孩子的手呢,他也还没有约过会,还没有接过吻,还没有做过爱,还没有结过婚,还没有生小孩儿……哎呀,总之就是,一切和配偶有关的,那些之前之後的事情,他都还没做过呢!所以他怎麽能因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莫须有的变态罪名而死呢!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於是严迦祈一下子脑子短路,脱口而出:“我和夏先生之间真的什麽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他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啦!”
叮当。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门外,从左到右站著的有: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左臂下夹著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一个手提牛皮口袋,身著朋克装,眼涂烟熏妆的不良少女;还有一个舔著甜筒,背著大书包,明显一看就是刚从暑期培训班里下课的书呆小男孩。虽然性别不一,年龄不同,爱好迥异,然而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目瞪口呆,然後转向……暧昧不明。
严迦祈急速挥动的肉爪瞬间僵在半空,还没说完的话也被哽在喉咙。这下他囧翻了,别说跳进黄河,他就是跳进刚果河也洗不清了……大哭!江臻似笑非笑地盯著严迦祈那张急於解释却又被迫停下,羞红万分却又怒气满棚的小肉脸,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门外那三名现场观众,淡淡说道:“你都已经替自己拉来了这麽多见证者了,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顿时,严迦祈发现门外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邪魅笑容──中间的不良少女就不说了,严小胖可以说服自己她也是和师诗一样的异教徒生物,右边那个状似斯文的中年大叔……好吧,忍一忍的话,严小胖也勉强可以说服自己,这年头剩男宅男都多,他们大多心里空虚,整天沈迷网络,一不小心误入歧途沦为异教徒……那也的确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谁能来告诉他,那个小男孩脸上的笑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难道他也被腐烂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严迦祈就忍不住心惊胆战,并深深地为祖国下一代的花朵而担忧。他们的爸妈都在干什麽啊,邓爷爷早就告诉过我们,人生观和性取向,可都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好不好!
就在严迦祈企图利用这种天马行空般的漫想来逃避现实的窘迫和尴尬时,中间的无良少女冷冷开口了:“喂,如果你们还不出来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在电梯的上升过程中再看一遍你们的故事戏码。”
於是严迦祈终於清醒过来,捂脸遮面,夺路而逃。没脸活了没脸活了!这时候,严迦祈总算是深有体会地认识到,说这话的人们,可并不都是在矫情和卖乖的。
他算是弄清了,和江臻那个家夥在一起,他的人生完全就被浓缩成两个字的精华──杯具。
然而他逃不脱他。
严迦祈的“步行回店”这一请求被江臻的那辆JAGUAR给彻底击碎了。哦……虽然他曾经的确是向上天祈祷过,希望它能赐予自己一些体验世界各路名车的机会,可是……那也不该是用这种方法好吗!
严迦祈叹了口气,哀怜自己命途多舛,一脸悲戚地上了车。
其实这是一段相当短的路程,可是严小胖还是觉得无比漫长。他觉得自己和身边这个名叫江臻的男人大概是属於天生八字不合的那种,要不然,为什麽每次和江臻待在一起,他都觉得紧张无比,浑身别扭呢。
“你只读到高中?”江臻突然打破了沈默,问道。
“……嗯。”对於这个问题,严迦祈有点小小的自卑,便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啊果然,我也觉得凭你那脑子是上不了大学的。”江臻转了个弯,淡淡道。
严迦祈怒!严迦祈……忍。
“你爸妈也同意这样?”
“……勉强吧。”严迦祈垂下眼,很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看来他们果然也已经对你不抱希望了。”
严迦祈狂怒!严迦祈……狂忍。
“你和人交往过吗?”顿了一下,江臻笑著补充了一句,“男的女的都可以。”
严迦祈暴怒,严迦祈想忍……忍无可忍!
“我‘果然’没有和人交往过,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人妖都没有!我对我自己也已经不抱希望了!行了吧!”
严迦祈紧紧攥著身前的安全带,咬牙切齿地说著,涨红了脸,气得。
江臻被严迦祈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到严迦祈的小肉脸气鼓鼓红通通,眼眶也亮晶晶湿漉漉的,便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眼前这人被自己欺负得紧了,也就是这麽一副又羞又气又不甘心,故作凶神恶煞实则可爱可怜的小媳妇模样。
回忆里的乐趣重现眼前,这让江臻忍不住笑了。
然而严迦祈不明所以,看到江臻的笑,只是更觉委屈。虽然他还并没有认出江臻,但现在正被江臻这麽欺负著,而且还被欺负得这麽惨,也让他忍不住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於是他就想不明白了,难道他长的就是一副“我很容易被欺负,欺负我的人有奖哦!”之类的欠虐模样吗!还是说,胖子天生就要容易被欺负一些呢……他从幼儿园就开始被欺负,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所谓的欺负也欺负不到哪儿去,最多就是不跟你玩儿,把你晾在一边儿。然而小学,那可是他被欺负的最惨的六年,六年!那时候他可真算得上是全班公敌,尤其是被某一个小男孩儿欺负得厉害。虽然他现在也不再记得那个人的姓名长相了,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每一次,那个人都把他送进了办公室,害得他不得不接受班主任大妈的无情批评和爱过主主义教育。等到他灰头土脸地回到教室之後,迎接他的,又是全班的哄笑和白眼。不过,上初高中以後,情况就稍微好一些了,那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变成了书呆子,在班级里,只要你不是特别的优秀或者特别的糟糕,根本就没人愿意花时间来正眼儿看你。所以那六年,是严迦祈过过的,最清净自在,但说实话,也最孤苦寂寞的六年。於是他现在也还是搞不懂,难道说他生来就是这麽一种体质?不被人欺负,就被人忽视?好吧……那麽此时此刻,他宁愿变身选择第二种……江臻看到严迦祈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隐隐有些受伤,心里微微一动。其实人若是被欺负了,第一反应理所应当该是如此的,只是小时候的印象太深,让他一时忘了,原来这个小胖子,也会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能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停吗?我自己拐过去就可以了。”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等到严迦祈再说话时,他的声音便略显低沈。
江臻皱眉,心想,这家夥的气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啊……就跟他的记忆容量一样。
严迦祈没感觉到减速,一看江臻的表情便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说:“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嗯,你这样送我回去,如果被店里的那些女孩子看到了,恐怕又要忍不住说东说西的八卦了……”顿了一会儿,生怕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严迦祈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个自以为强大的理由,“再说了,你也不想让夏先生误会嘛……”
其实在听前一句的时候,江臻就已经下意识地放慢车速了,结果一听到严迦祈的第二个理由,那个确实很强大的理由,他实在是又忍不住想猛踩油门。果然是有什麽样的上司就有什麽样的员工,店里那些女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和心理变态,以及抚慰自己得不到男人爱的受伤心灵,说说这种事也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