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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缘母咝恕�
洛飞觉得自己的初恋真是太奢侈了,竟然喜欢上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这场单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甚至连一点可能的希望也没有。如果自己是女生就好了,起码还可以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但是身为男人去告白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吧?
洛飞苦涩地笑笑,决定将这段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让它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
自从遇见季然之后,洛飞发现命运女神突然对自己青睐有加。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季然会首先向他提出交往的要求——
那天洛飞和平时一样,吃完饭去图书馆借书。因为每周四的中午,季然都会去图书馆最里面的阅览室里看上半个小时的书,这是洛飞无意间发现的小秘密。即使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也让洛飞感到简单的快乐,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悄悄定下的约定,再无第三人知晓。
走近阅览室,季然果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开始看书了。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在季然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红的色调,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一对漆黑的蝶翼。
洛飞在看到季然的那一刹那,原本悸动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这个男人就是拥有这样的气质,让人即使只是看着他,也会感到舒服和满足。
“呵,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里面的男人突然合上手中的杂志,轻笑了一声。
被,被发现了吗?!那他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他,装不知道吗?洛飞一惊,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季然主动从座位上站起身向洛飞一步步走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洛飞连脑袋也不敢抬起来,蔫了吧唧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只做了坏事被主人发现的小狗一样。
洛飞紧张地看着那双漆黑的皮鞋走到他跟前,绕过他……咦?正当洛飞茫然地摸不清状况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咔哒——”格外清晰的落锁声。
洛飞瞬间僵硬了,季然这是关起门来要揍自己一顿么……
“你这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我说——你不会是以为我要揍你吧?”说到后来,季然自己也不由失笑。
难道不是吗?洛飞愣愣地抬头看向男人。
季然看到他呆呆地样子,渐渐敛住了笑容,眼神幽深地注视着洛飞,半响说了一句:“以后别这么看别人。”
“哈?”什么别这么看别人,季然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洛飞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你这家伙,真是受不了你——”季然见他不仅没有觉悟,反而更呆的样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一把将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洛飞已经惊到无法言语了,他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已经被男人侵略到了内部,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季然特有的味道从里到外地熏染着洛飞,让他几乎窒息。
季然娴熟地用舌尖寻找着洛飞口腔内的敏感点,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上颚,在洛飞颤抖着发出含糊的呻…吟时狠狠吮吸他的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一起吞下肚似的。
这个丝毫不打折扣的深吻让还是处男的洛飞无法消受,其中浓烈的情=色意味更是让他产生了些许的恐惧。
在季然的手撩起他的衬衫时,洛飞终于咬牙推开了他,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的事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暗恋我的小学弟——”季然被推开也不恼,反而又俯身凑到洛飞耳畔轻轻呵气。
洛飞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季然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那他刚才那是算什么?戏弄吗?
“那么——洛飞同学,你愿意和我相处看看么?”季然微笑着询问,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第5章 第五章
洛飞已经醒了,但却依旧紧闭着眼,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梦境中不愿回到现实。
这可真是个美梦,洛飞想。多好,停留在最完美的地方,既留有悬念又恰到好处的暧昧,让人无比期待。可惜,梦境从来不会是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完整版的童话故事,没有人会为你删去那些背叛与冷漠,伪装和欺骗,只留下花好月圆的幸福结局来哄你开心。生活从不仁慈,王子注定属于公主,丑小鸭只是一个走错了剧本的可笑配角,却还毫无自知之明地妄图独占王子,这种丑角落到如今的下场也算是自找的吧。
在别人眼里,那时被爱情蒙蔽而丑态百出的自己一定是个天大的笑话吧。身为一个男人,却和别的女生争另外一个男人,在对方提出分手后还不甘心地跑去纠缠,被教训一顿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为什么连一丁点的尊严都不愿留给我呢?洛飞回忆起当时自己被人打折右腿扒光了反锁在男厕所里,冻得瑟瑟发抖,直到第二天才被清洁人员发现送往医院。他其实不恨季然找人教训他,只是觉得辜负了舅舅,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高中学费,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也许舅妈一开始说的话是对的,这些钱用在他这种人的身上,可不就是糟蹋了么……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八点一到,洛飞的山寨机开始尽职尽责播放起凤凰传奇的闹铃音。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哎,起床喽——”洛飞跟着闹铃哼了两句,只是完全不在调上。他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扒了扒一头乱毛,套上床头的T恤准备去洗漱。
又是新的一天啊。洛飞对着镜子咧开了嘴,镜子里那个满口牙膏沫的男人也回了他一个贱兮兮的傻笑。
……
“叮铃铃——”放学铃声一响,缩在巷子里的洛飞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探出脑袋向校门口张望,期待能远远看那孩子一眼饱饱眼福也好。
但是再上前以卖黄片这种拙劣的借口搭讪他是不会的了,即使明知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愿意看到那孩子厌恶的眼神。
果然,不出三分钟,洛飞就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近一米八五的傲人身高和清俊冷肃的面容让季澜即使在拥挤的人流中也非常惹眼,免去了洛飞的一番搜寻。
走近了——洛飞的目光紧随着季澜而移动,怕他发现于是又往不起眼的角落里缩了一点。
突然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孩撞到了季澜身上,后面还紧跟着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二人刚才估计是在打闹,一时没有注意到季澜的存在。撞人的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季澜虽然不爽,但也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不用在意,便继续往前走了。
只有一直紧盯着季澜的洛飞注意到了地上遗落的一串钥匙——是刚刚不小心从季澜衣袋中掉出来的。
洛飞走上前将钥匙捡起。钥匙圈上大概挂了有六七把各式钥匙,还坠了一块纯黑色的水滴形挂饰,看着简洁大方,与季澜给人的感觉非常符合。
这里面应该有那孩子的家门钥匙吧?他要是一个人住的话可就麻烦了……不行,得去还给他。
洛飞看季澜还未走远,立刻生意也不做了,抓着钥匙就追了上去。
季澜正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又是那个卖黄片的男人!他之前被人无缘无故撞了一下已经很不爽了,结果现在又让他遇见这个煞星!但季澜良好的家教让他暂时压抑住了想要揍人的冲动,只是和第一次一样加快了步伐想要甩掉那个牛皮糖一样的讨厌男人。
洛飞郁闷地发现那孩子在发现他后反而走得更快了,自己已经让他厌恶到这种地步了吗……洛飞苦笑。
剧烈的运动让他脚上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但一想到没有钥匙季澜可能会被关在家门外,洛飞也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咬咬牙忍痛追了上去。
大概是对方没料到自己会跟上来,竟还真的让洛飞赶上了季澜,为了防止对方再跑掉,洛飞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书包背带。
季澜感到背后一沉,才意识到是被那卖黄片的男人拽住了书包。一想到那摸过无数黄片的脏手居然抓在了自己的包上,恶心夹杂着怒火瞬间冲上季澜头顶,他想也没想,转身就是重重的一脚!
“哗啦——”随着洛飞的倒地,他怀中的那一大叠黄片也如天女散花一般撒了一地,那大片大片明晃晃的光碟刺的人眼睛生疼。
洛飞一脸茫然地倒在地上,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裸/露在外的手臂被粗糙的水泥地狠狠擦过,开始泛起血丝。洛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全身蹿起火辣辣的灼痛,他呆呆地摸起地上的一张光碟,不堪入目的正面已经被地面划花,这么遍体鳞伤的样子,想必是卖不出去了。
季澜本是愤怒的,可他回头看到那个男人呆呆地坐在一堆黄片中,一副完全不知自己为何遭到如此对待的可怜模样时,又有些后悔了:刚才那脚好像太重了。
该死,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以后,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容易失控了……
“喂,我刚才下手太重是我的错,我道歉。不过,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纠缠我吗?受伤也是你自找的吧?”季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冷冷道。
虽然自己欺负这样一个男人是不对,不过如果不是他自己先不知羞耻地缠上来,自己也不至于会下这么重的手吧——说到底,还是那个男人自己的错,不是么?
“我只是想把这个……还给你。”洛飞听到那孩子毫不客气的话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才松开之前就一直紧紧握住的左手,一串钥匙从他的手心滑落到地面上。
季澜一看到那眼熟的黑色挂饰就已经呆住了,他感到心脏好像突然被一只手使劲攥住,慢慢地挤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季澜想道歉却说不下去,刚刚才做出如此过分的言行,转眼就假惺惺地赔礼道歉——这种虚伪的行径一向是他最忍受不了的,更何况是由他自己做出来了。
“没事,我习惯了——”洛飞听了他的道歉,不在意地笑笑。指尖轻轻划过手中的光碟,半响才又低低说了一句:“只是可惜了这些光碟,只能被扔掉了……”
“我都买了,多少钱?”季澜像是终于为自己心中的愧疚找到了发泄的渠道,毫不犹豫地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人民币要递给洛飞。
洛飞看了看季澜的脸,又看了看他递来的钱,突然又笑了起来。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将地上散落的黄片一张张捡起重新放回怀里。
季澜就这样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个男人回收了所有的黄片,一张也没有落下。
洛飞在和季澜擦身而过的时候,轻声叹息道:“你不懂,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他顿了一下,好像自己也不知该怎样接下去,只好笑笑走开了。
季澜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目送那个男人艰难地离去——就如同洛飞以往每一天对他所做的那样。
看着男人的背影,季澜的心脏鼓鼓的似要涨裂开来。他不知这个男人在他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而是种子就总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6章 第六章
当洛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住所时,已经是天黑了。毕竟这具身体受过太多的伤害,远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就像一台破旧的机器,没有人去关心它的好坏,也没有人记得给它上点油,定期进行维修检查,什么都没有。那么它也只好静静地呆在角落,被铁锈所侵蚀,落满灰尘后被人很快遗忘,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它其实也曾是一台出色的机器。
一躺到僵硬的钢丝床上,洛飞立刻感到强烈的酸痛从全身上下席卷而来,他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
“这批货算是毁了……明天又要去进货,唉……烧鸡看来是泡汤了——”洛飞盯着低矮的天花板,咂了咂嘴,对于吃不到烧鸡一事深感遗憾。
他眯着眼,努力地回想着之前路过那家熟食店时看到的金黄酥脆的烧鸡,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腹中的饥饿。但他显然是失败了,因为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叫得更响了。主要是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让洛飞措手不及,自然也错过了晚饭时间,现在这个点周围的熟食店早就关门了,洛飞租的阁楼也没有厨房,连自己解决都不行。
洛飞在床上翻来覆去,努力想逼自己睡着,可是身体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但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他脑海中一直交替闪过那孩子和季然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定格在了那个冷漠而轻蔑的表情上。
“呵呵……这两人性子不同,冷血起来的样子倒是出奇的一致呢……”洛飞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低笑声。
他揉了揉抽搐的胃部,那里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这可不行呢,饿狠了得了胃病就麻烦了,现在的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