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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忧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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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0 章

  莫俊宇也跟着坐起身,下床,将程仕勋拖下床,拉到门边,将他甩进了阳台,进屋将门反锁,转身走回病床,上床睡觉。
  “莫俊宇?!……”程仕勋敲打着门,大叫着莫俊宇的名字,莫俊宇没有一点反应。
  有人敲打病房的门,莫俊宇没有翻动身体,只等敲门的人以为房里没有人,就会离去。
  敲门的人敲一会,见没有人开门,来人从外直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有人在啊!”来人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莫俊宇。
  莫俊宇摇起床头,转身正面对着站在房间中央的人,他不认识,进来的人穿着住院部里的病员服。
  “阳台外面有人。”来人看向阳台的门。
  房门上半部分是半透明的玻璃,下半部分为木质,程仕勋站在门边,想敲门让来人开门,眼睛看向莫俊宇,却又停止了敲门的动作。
  “我住在隔壁房间,阳台和这间房的阳台只隔着一个栏杆,屋外的那位先生敲门敲了半天。”
  莫俊宇默默地盯着来人,盯着他毛骨悚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只是你的病友,你没有权力将他关在屋外面,外面起风了,有点凉,他手上包着纱布,如果病情因受风寒加重了就麻烦了。”
  莫俊宇起身下床,越过来人,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示意他出去。
  关上门,将门反锁,走向阳台,莫俊宇逼近阳台一步,程仕勋向后一步,莫俊宇还没有走近阳台的门边,程仕勋已经背靠栏杆,无路可退了。
  开门走向程仕勋,左边有人隔着栏杆注视着这方,莫俊宇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刚才走进房里的那位病友,莫俊宇伸手去拉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的程仕勋,僵持几秒后,身形力量处于弱势的程仕勋妥协地被莫俊宇拉进房间。
  让程仕勋坐在他自己病床的床边,莫俊宇坐在对面自已病床的床边,程仕勋的双腿并拢放在莫俊宇分开放的两条腿的中间。
  伸手摸摸程仕勋稍微有点血色被风吹得冰凉的脸,一会后,收回手。
  “唉!”
  程仕勋眨了眨眼睛,他是不是听错了?!莫俊宇竟然会叹气。
  “要你不要管就不要管,你真是麻烦。”
  清晨,天蒙蒙亮,醒来的程仕勋犯了难,莫俊宇的手横放在他的胸前,莫俊宇已经要他不要管房子的事,他偷偷离开医院,莫俊宇事后会知道也已经拿他没辙,若在莫俊宇醒来之后,想离开医院就很难。
  轻轻的刚挪动莫俊宇的手,他就醒了,起床睡回自己的床,等待医生巡房。
  程仕勋一会坐起一会躺下,时间一分一秒在他坐立不安中流逝。
  “小莫……”程仕勋鼓足勇气向莫俊宇开口,被有人从外面打开门进来的声音打断。
  “早!”
  来人饶军,与程仕勋算不上很熟,但也不陌生,他是莫文默的私人法律顾问,很多法律程序上的事都经由他的手,有过几次接触。
  程仕勋看了看睡在床上假寐的莫俊宇,他说的不用管是这种不用管法,这种事当然交给最终还是会找的律师去做比较能省心,程仕勋会心地笑起来,心里升起一个疑问,他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程仕勋对着饶军回声道:“早!”
  莫俊宇伤到是左手,他伤到的是右手,莫俊宇请了专职的保姆做家务,他想做点什么事莫俊宇跟着做,不让他动手。
  他闲不住,去夏维和那里接些不用出力的工作,找找物品或是陪老人小孩的事,有了住院证明,当然丁子健修改了病因(有位认识的医生做什么事就是方便),莫俊宇光明正大的不去上学跟着他一起去工作,夏维和也不客气,有些他不方便做的事顺道交给莫俊宇做,不管多麻烦多累莫俊宇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唯一的条件是要他跟着去就会把事情做完。
  看着估计以前没有做过事的莫俊宇,忙前忙后辛苦忙了一天,自己无事可做也是一种煎熬,和莫俊宇去逛完超市,到幼儿园接珊珊回到家里,珊珊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由保姆陪着,程仕勋准备自己下厨,莫俊宇跟着进了厨房,程仕勋要他回客厅也不去,非要站在厨房里当可以移动的柱子。
  “这不需要下苦力,你在坐着旁边休息一下,我来弄。”程仕勋只好将椅子搬进厨房,拉莫俊宇坐在椅子上面。
  他把蔬菜分类理好,放进篮子里,正准备伸手去打开水龙头,从后方伸出一只手打开龙头,他拔开那只手,下意识地看向厨房门口,确认珊珊不会出现在门边。
  “你不用帮忙,我做就好了,听话!”程仕勋放软语气,用哄小孩的声调对莫俊宇说:“今天很辛苦吧?!累不累?”
  专心洗着菜的程仕勋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水龙头没有关,水一直留着,只有水哗啦啦的声音,莫俊宇伸手去洗篮子里的菜,程仕勋拉开莫俊宇的手,莫俊宇挣脱开,抓着黄瓜放在水下冲洗,程仕勋看他的架势,知道就算再怎么拦他,他还是会继续按着自己的意愿做,只好由着他,两个人轮流洗着菜,伤处包裹着的纱布在两人你推我让中浸湿了一部分。
  手拿黄瓜只想稍微地刮下皮,莫俊宇抢过去,像小木棍一般粗的黄瓜被削得比大姆指还细,程仕勋推莫俊宇出厨房,他又折返回来,要程仕勋先削皮,他学着怎么用削皮刀削蔬果皮。
  程仕劭刚拿起菜刀,人还没有站在案板边上,刀就被抢走了。
  莫俊宇右手拿着菜刀,不是在切菜是在剁菜,砧板上面的丝瓜大块小块,没有一块长得很匀称,那模样有点惨不忍睹。
  程仕勋要他把刀给他,他一手按着菜一手拿着刀,速度不是很快,一片片排着队,很听话地落在砧板上面。
  莫俊宇接过他递还给他的菜刀,依葫芦画瓢,不再切得大的大小的小,站在一旁的程仕勋看着有点心慌,他按着菜的手指离刀口太近,又不太会移动手指将黄瓜向前推送,刀的速度却不慢。
  “小心!”刚叫出声,莫俊宇的手就划了一道血口,刮了一小层皮。

  第 81 章

  程仕勋抓起他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含住手指,吸吮一会,将手指从自己嘴里移开,放入莫俊宇的嘴里,要他自己含着,跑回房间里拿出急救箱,用创可贴将伤口包住。
  程仕勋不让莫俊宇再切菜,莫俊宇不愿意,没切几下,手又割伤了,这次的伤口有点浅,程仕勋直接包上创可贴,不准莫俊宇再动菜刀,可他紧紧抓着菜刀不放。
  “你切慢一点,不要急。”程仕勋只好提醒他。
  程仕勋还没有安心半分钟,莫俊宇的大姆指被切到了,伤口很深,血不断的向外涌,程仕勋含住伤口,用唾液止血消毒,多吮了一会,看伤口处出血变少,包扎好伤口,他的左手已经有三只手指包着创可贴。
  “你……再切到自己的手,就不准再靠近厨房一步,如果再迈进厨房,你以后不要再踏进这间屋子!”
  不知是不是程仕勋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莫俊宇的手没有再被刀割伤。
  倒进锅里油不是太多就是太少,油烧得过热,将带着水的青菜全丢到锅里,烟直向上窜,油直向外蹦,锅里滋滋响,站在一旁教莫俊宇炒菜的程仕勋,比莫俊宇更紧张,比平时他自己炒菜更累。
  看着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他不知道做出来的菜是否可口,看相是否好看,至少有一点他知道,他一定会将端上桌的饭菜全部装进肚子里,包括那只受伤的手所打包在一起的心意。
  程珊珊不再黏着莫俊宇,转为黏着程仕勋,他走到哪,只要她在他的身旁,就跟到那哪,寸步不离当个小跟班。
  还是一样爱笑爱说话,对莫俊宇若即若离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太爱撒娇了,撒娇的对象只有程仕勋一个人,除程珊珊本人没有意识到有变化外,连林亚琛也发现程珊珊的变化,都明白是为什么。
  程仕勋觉得珊珊并不排斥莫俊宇到家里来,也没有指责他这个父亲做出有违常理的事已经是万幸,程珊珊像突然之间长大,懂事了,这已经超出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孩所能承受的心理范围。
  他尽量避免与莫俊宇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他轻常邀林亚琛和莫俊宇一起来,多一个人,在心里上能减少给珊珊造成影响,莫俊宇也很合作,配合他的步调,不再故意做些让他尴尬的恶作剧,他要莫俊宇提前一个时——十点回家,他没有任何异议地照做。
  房子的事全部交由饶军处理,李芳隐瞒房屋贷款的事低价将房子售出,过屋主户口时,李芳找人假扮成程仕勋,新户主王先生手续齐全,图便宜买下房屋,加上无端端冒出来的余下贷款虽低于市场价,相比与李芳签的合约相比就不太划算,提出诉讼只有找到李芳一途,连她还在不在本市都不知道,知道拖得时间越久房屋的归属越有变数的王先生,只得答应支付剩余贷款的提议。
  要程仕勋放弃争取房产的权力,饶军很费了一翻心力,毕竟程仕勋放进了太多的心思在那间房里,看着那间房会想起还是自己老婆的李芳,但失去那间房就表示他精心维护的家彻底没有了,内心里存在的微弱的希望一并被打击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他没有自信,李芳如果回来他还能很坦然地面对,至少对他来说,那间房是彼此还有维系的最后底限。
  转眼,莫俊宇已经读大三,读书较晚的程珊珊新学年读小学二年级,红旗路小学离浅水小区说远不是很远,说近也不是太近,不用转公车,坐车六站路就到了,程仕勋买了辆电动车,方便接送珊珊上学放学。
  临近学校快放学的时间,校门口挤满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门前不大的空地上停满各式各样用于交通的车辆。
  程仕勋到学校的时间不算晚,电动车停在快接近路边的地方,他没有朝人多的校门口走去,走到人少离校门有点距离的横栏处,靠着栏杆静静等着。
  等待中,无事可做的程仕勋四处张望,目光转向前右侧时,他愣住了。
  注视着他的女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刻画出太多痕迹,美丽的容颜如同她离开时一样艳丽。
  “好久不见。”笑容依旧甜美,声音依旧清脆,明亮的眸子带着笑,看不出半分长时间不见的生疏。
  “嗯。”久得以为不会再见面。
  学校门口的警铃咋响,是学生即将放学走出校门的前奏,远远站着的家人往门口走去,程仕勋站在原地看着李芳。
  程珊珊对着女人礼貌性点了点头。
  “珊珊,怎么不叫妈妈啊?!”李芳不太满意地对程珊珊娇嗔道。
  “我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妈妈。”我要是个男人会吃你那一套,可惜我不是。程珊珊心里暗道,她对女人对付男人的撒娇方式不感冒。
  “仕勋,你看你是怎么教女儿的?!连礼貌都不懂!”
  有礼貌也要看对什么样的人。程珊珊心里骂着不懂礼貌的人,提供一个生小孩的地方,不代表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丢下小孩有六年之久的时间。
  “珊珊……”他不会指责珊珊,她说的没错,他早已不对李芳抱有一丝回来一起生活的念头,他只希望她快回来结束这段已经名存实亡的婚姻,了断和她之间最一点的牵连。
  “仕勋,就这么站着,不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住的地方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珊珊在身旁,程仕勋说得很含蓄。
  “那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也很后悔,弄得我现在都没有家可以回,我暂时能不能住在你那里,只要几天就好了,我会找朋友帮我找住的地方和工作,等一切都弄好了,我会补偿你,好不好?!”
  不要带那个女人回家!程珊珊鼓着眼睛瞪着程仕勋,一看这个女人就没有安好心,没有事相求根本不会来找老爸,这个女人就是吃准老爸不会拒绝她,所以才大言不惭的说得天花乱坠,哄得一时,只要进了房里,先是住几天,再就是住几个星期几个月,再往后根本就住着不走了,或者是还有什么花花肠子算计老实巴交的老爸,总而言之,带这个女人进门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第 82 章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朋友的家,暂时借我和珊珊住,带人进去住不太方便。”
  “仕勋,你总不会忍心看着我睡在大马路上,可怜兮兮的连个洗澡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谈能睡得安稳了,你也知道我睡不惯硬板的床,那水泥地怎么能睡得着啊?!仕勋,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好妈妈,我也想留在女儿的身边啊!我离开的时候,她还那么小,我心里也舍不得……”李芳一边哭着说,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程仕勋。
  骗人!程珊珊死死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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