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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只是……”
李主任停顿了一下,看着莫俊宇,见莫俊宇依然不开口说话,继续说:“要进尖子班需要再考一次,”李主任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试卷,放在桌边上,“这次一年级前五十的学生,都要额外的进行一次小考,并不是只针对你,这也是学校追求升学率的需要。”
莫俊宇坐在教导主任放在桌边的椅子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笔,低着头,涮涮在纸上写着,李主任就站在莫俊宇的旁边,静默地看着,面部的表情不停的变化,莫俊宇写的速度越来越快,写得越快李主任的两只眼睛越放光,莫俊宇前面的答案,每题都是正确的。
把莫俊宇叫到办公室里,进行这次特别的监考,是为了证明莫俊宇是不是作弊,如果莫俊宇的成绩是作弊出来的,为了日后的钱景,会特别给莫俊宇开小灶,让他顺利地进入尖子班,以确保他能顺利毕业;如果莫俊宇的成绩是真实的,无需多做什么小动作,直接让他进尖子班,对于莫俊宇的父母可以有个交待。
第 44 章
莫俊宇中考成绩并不理想,能进这所学校,莫俊宇的父母交了一笔巨大的赞助费,进学校没有多久,初中连续两年留级的莫俊宇,从一般般的中等水平,像坐直升飞机一般升到上上等水平,这对学校的名誉和树立口碑都是非常有利,更主要的是钱也会多多。
李主任的口水都快滴到桌面上,抬眼看向校长,缓缓举起左手,握成拳,对着校长竖起大姆指,校长原本紧张地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深深地坐进沙发里,嘴巴咧成了月牙弯,笑得合都合不拢,李主任更是笑得阳光灿烂,眼前都是带着翅膀的钱,在四周飞来飞去,飞呀飞呀,飞进自己的荷包里。
沈若芳看到李主任的校长打的手势,校长和李主任两人都大大舒了一口气的模样,心头的石头像被挪开一样,顿觉轻松。
走到莫俊宇的身后,正在写答数学试卷,莫俊宇没有用旁边放在办公桌上,替他准备的空白草稿纸,看完题目,停顿不到一分钟,下笔飒飒有声,解答题的演算过程,毫无差错,回答滴水不漏,卷面干净,没有一处修改过的痕迹,这是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里的爬分题,涉及到三角函数和概率,高二和高三才会学到的内容,他竟然不在草稿本上验算一遍,直接写在试卷上。
语文的作文不需要写,因为时间的关系,莫俊宇用十行写出作文的中心思想和文题大纲,与作文题目紧紧相扣,更夸张的是英文,他竟然找出试卷题目中的错误,用笔在试卷上画出圈,三处单词拼写错误和一处语法错误,并标明正确的单词和语法。
校长和李主任看完试卷,目瞪口呆地相视对望一眼,没有过多的语言,堆满笑脸送莫俊宇走出办公室。
数学试卷最后三道题,二道是数奥里的题目,一道是去年高考十分值的解答题,与这次期中调考最后四道题属于同类型,语文里的文言文部分与调考一样,全是节选自欧阳修的《五代史伶官传序》。
那位主任和校长两个人的神情,这场专门为他所设的考试,莫俊宇心里非常明白,他们对他在考试中的发挥,非常非常怀疑,正如林亚琛对他的揣测,根本不相信他不通过作弊就能把题目回答完整,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能独立将考试题完成,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的能力远远不止用眼睛所能看到的表面,没有人相信他。
沈若芳跟在莫俊宇的身后走出办公室,眼中露的疑惑,班里五十一个学生的入学档案,她都仔细看过,莫俊宇留过级,校评和成绩评定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却没有其它包括打架在内的不良记录,只有逃学的记录。
答题过程中,莫俊宇表现出惊人记忆力和逻辑能力,这些能力可以是天生俱来,也可以后天勤拙培养。
作为莫俊宇的班主任老师及数学老师,莫俊宇在课堂上表现和出勤率,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在莫俊宇在学校里上学的两个星期里,其他科目老师总是跟她诉苦,自已辛勤的劳动成果,被一个不是趴在课桌上睡觉就是看着窗外的家伙给糟蹋了,点名回答问题,答案只有两个字“不会”。
这种能力如果不是后天形成那就是天生拥有,这是莫俊宇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什么他不好好利用这种天赋?初中白白浪费了五年的时光,以那种糟糕的成绩升入高中?为什么又突然发现了这种天赋?开始好好地利用这种天赋,不管是因为什么,对莫俊宇来说是个好的开始。
“莫俊宇同学,”沈若芳叫住走在前方的莫俊宇,并小跑几步,走到停下脚步的莫俊宇面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莫俊宇没有应声,轻抬了下下颚,表示请问。
“你有手机吗?”
莫俊宇轻蹙眉头,她想做什么?问有没有手机是想问手机号吗?问来有什么用?
“你沉默表示是有手机,是吗?”沈若芳见他不回答,继续说着。
莫俊宇有手机这是事实,但他不想说自己有手机,犹豫之间,紧咬着的双唇没有开启,沈若芳说道:“以你非凡的记忆力,你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手机号码,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
想要开启的唇,又紧紧地咬在一起,紧紧抿成一条线,五官绷得僵直,星目微眯,静静地瞅着眼前的老师。
“我可以查你的入校资料,也可以打你父母的电话,但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沈若芳如杏仁大小,亮如宝石的双眸,纯净似水清澈明亮,炯炯有神地盯着莫俊宇,比莫俊宇矮十五公分左右的沈若芳,仰视地望着他,“那是你的手机号,是你的,就应该由你告诉我!”
眼前执着望着自己的老师,让莫俊宇想起一个人,同样很执着的人,执着得让人觉得很傻气,低垂下眼帘,转动左脚,准备离开。
沈若芳伸手抓住莫俊宇的手臂,“你怕告诉我的手机号吗?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害怕。”莫俊宇不加思索地说道,完全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将自己的手臂脱离沈若芳手掌的掌控,不动身色地后退一步,与沈若芳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竟然你不害怕,那就告诉我你的手机号。”沈若芳两只手抓住莫俊宇的两只臂,将自己的执着坦诚地传递给莫俊宇。
“13855888XXX。”莫俊宇报出自己的手机号,沈若芳放开双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号码输入。
“这才是乖学生。”沈若芳伸出右手轻拍拍莫俊宇的脸颊,笑容可躹地对着莫俊宇说着:“快回教室,好好地听老师讲课,就算你什么都懂,当听一堂复习课,每位老师备课是很辛苦的,别浪费了他们的心血。”
说完,沈若芳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留下莫俊宇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校园各个角落里的扩音喇叭,传出剌耳的铃声,随着铃声停止,安静的教室里像炸开的油锅,噼里啪啦訇訇乍响,翕翕哄哄乱得一团糟。
第 45 章
下课铃响起后,莫俊宇从树下站起来,走向班级教室。
课桌是单个独立的小桌子,两个课桌拼成一张长课桌为一列,教室中间摆放三列长课桌,靠着两边墙各排一条单个的课桌,一个星期为一个周期,以条为单位竖向调移座位。
莫俊宇与林亚琛同排相邻,隔一周两人会同桌一周,换到墙边则相隔二周同桌一周,这一个星期,莫俊宇与林亚琛同桌。
莫俊宇刚走进教室前门口,林亚琛双手撑在桌面上,伸长脖子,莫俊宇一步一步向课桌,两只眼珠子随着他的身影一眨不眨跟到自已旁边,笑容如花绽放在嘴边,盯着莫俊宇,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奸奸的狡狡的贼笑。
坐在椅子上,无视林某人的傻笑(映在莫俊宇眼中就是此模样),趴在桌面上,头埋进手臂中睡觉。
一只手将莫俊宇的头发揉来揉去,像在棉花堆里翻找小虫子一样,扒来覆去捣弄着,莫俊宇伸手抓住那只手,抬起头,睁着双眼盯着那只手的主人林亚琛。
“那个瘦条(教导处李主任很瘦,瘦得像个搓衣板),有没有把你怎样?”林亚琛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莫俊宇望,皎洁的目光看起来像很担忧的神情,其实更多的是想看好戏的兴奋。
莫俊宇甩开林亚琛的手,别过头不理会林亚琛,将头再次埋下,林亚琛伸手拦住,一把抱住莫俊宇,安慰道:“瘦条就是嗓门大,吼几声抖抖威风,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胆小的小孩子。”
教导处林亚琛去的次数多了,跟李主任比班主任还熟,把李主任的底摸得清清楚楚,是个标标准准的势力眼,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以莫俊宇家的财势,那个瘦条不会把莫俊宇怎样,最多嚼(说)几句,摆个谱,显显威信。
被林亚琛像个玩具娃娃抱在怀里,莫俊宇甚是无语,伸手推不开,用手扯拽林亚琛的头发,让他的头远离自己,这小子就像铁造的,怎么拽怎么扯他的头发,居然不见他喊痛,昨天明明就只是轻轻地碰一下,流一点血,痛得喊天喊地,寒眉凄眼痛不欲生,像活生生遭人虐待的弱小生物。
“来,乖乖俊宇同学,哥哥抱,安慰安慰你脆弱的心灵。”左手紧紧箍着莫俊宇的肩头,右手轻拍莫俊宇的后背,林亚琛比莫俊宇小一岁九个月,莫俊宇差两个月十七岁。
今天,就刚刚,没有多久的时间,他竟然被两个人,一个人拍着他的脸,一个人摸着他的头,像称赞小孩子一样说他乖,林亚琛,一个比他小一岁多的小孩子,抱着他的头当小弟弟一样哄着。
莫俊宇长这么大,十七年,自记事以后,没有什么大喜过望的激动,没有大悲而哭的情绪,没有什么快乐能分享,没有怒不可遏的狂暴,遇到林亚琛之后,总会让他有莫名的冲动,上一次,莫俊宇有打人的冲动,这一次,莫俊宇有骂人的冲动。
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形,但情形又完全不一样,面对林亚琛,他还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面程仕勋,他却没有办法控制,那天在医院病房的阳台上,从上面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影时,心情情绪也是如此大的起伏波动,愤怒到不可抑制,狂燥到无处渲泄,也就那一次,就是当天在厕所里所发生的事,疯狂过后的狼藉,惨烈血腥,入目使人心惊肉跳,让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像做错事的小孩等着大人的责罚,等待着宣判。
林亚琛一个大力的拥抱,双臂加重力道,使莫俊宇不得不张着嘴吸气,想开口骂人也没有办法骂,他突然想到他自己从来没有骂过人,至少没有开口张嘴骂过人,不知道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对厚颜无耻死皮赖脸的林亚琛构成威胁,脑袋里浮光掠影似的闪现香港警匪片里的对白,却发现一个也用不上。
“我经常被叫到教导室被瘦条念叨,你就当一只疯狗在叫,左耳进右耳出,不用理会他,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成不了气候,你对他凶两声,挥挥拳头,他就变成胆小怕事乖乖的小绵羊。”林亚琛一只手搂着莫俊宇的后背,一只手将莫俊宇的头靠着自己的肩头,轻摸着他的头发,安慰着。
莫俊宇尝试到什么叫无力,他对林亚琛到完全无辙的地步,敢情林亚琛以为他被那个什么主任大骂了一通,林亚琛没有看见,那个主任对他是什么态度,低头哈腰的谀眉模样就差点叫他爷,那模样让他从心底里生厌,这种在钱的面前低头哈腰的人他见得多了,满面堆着笑就怕他突然发飙整出什么事没有办法收场,他怎么可能受到委屈,林亚琛那个木鱼构造的脑袋是没有办法理解其中道理。
上课铃响起来,林亚琛就这样抱着,直到上课的老师走进教室才放开莫俊宇,五指当梳子,抓了抓一定被林亚琛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侧头看着窗外。
遇到这小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是莫俊宇对林亚琛最终评语,与林亚琛这种人接触越多,肯定会不断带来麻烦,这小子太缠人,太没皮没脸,根本不知道“脸”字怎么写。
一开始错过了拒绝的机会,林亚琛好像也没有过他可以拒绝的时机,他莫俊宇以后的生活跟这小子恐怕会一直纠缠不清,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算清楚。
莫俊宇趴在桌面上,面向窗外,讲台上的历史老师正在细说五代十国,闭上眼睁,老师阴阳顿挫的声音不绝于耳,字字句句滴而不漏,飘进耳朵里,划进脑海里。
『每位老师备课是很辛苦的,别浪费了他们的心血。』那位班主任说的话,在耳边响起,睁开眼睛,面向讲台,台前的老师嘴巴一张一合,念着历史书上的内容,最多辛苦的是那张得不到休息的嘴。
第 46 章
莫俊宇呶了呶嘴,撑起上身,单手撑着头,看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