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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你别担心,那个狐媚的冒牌货我已经打包送去给我那假正经的舅舅了。想必这时候他俩一定乐享鱼水之欢,你就不要担心了。”
院子里刮过一阵风,随即远远的似乎传来乌鸦的叫声。
树叶还没有枝繁叶茂的时候,但是却衬得站在院中的白少和跌坐在屋顶的冷朋两个人,脸色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发青。
更准确的说,是绿了……
☆、五
宫四的身上火辣辣的疼,那个混小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把自己捆着,竟这样就把他从窗户里丢了进来。
还是天窗。
所以宫四摔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散了架子。
万幸并没有伤及筋骨,不过这也算是不幸,因为若是当真摔个半死不活倒也省去了这番苦楚。
驱散了眼前不断闪烁的星星,宫四按耐住心火,然后终于冷静下来。
自己明明是被白少丢给了暗卫,墨燃却半路杀了出来将他抗走。
没有急着毁尸灭迹,那么看来,他应该是想用自己作为筹码。
想到或许这小混蛋是想借着自己来逼白少就范,宫四也就不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但是,却不得不为自己贞操担忧。
手被捆在身后,想碰的地方碰不到。
现在是在别人的床上,若真是在这儿……那他宁可变成废人。
等待就像一把刀,一片一片磨着宫四的耐力,宫四索性硬着头皮把自己翻了过去,趴在床上。
这样至少真的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太过难堪。
而且这个姿势也着实让他舒服了许多。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一步三晃竟像是喝了酒。
最坏不过是那小混蛋又折了回来。
想到墨燃,宫四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把持不住。
不是情难自己而是被吓的。
自己一世英名若是雌伏于这小破孩身下,那还真不如现下就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宫四索性不再动了,省些力气,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可乘之机让他转危为安。
脚步声终于在身后停了下来,宫四甚至可以听到那人的呼吸声。
有些急促,有些不稳,随即就是噗通一声响,那人已经重重的栽倒在了床上。
而且,不偏不斜就倒在了宫四的旁边,宫四甚至感到那人的衣袖刚好落到了自己的手边。
宫四不敢妄想,却还是忍不住偏过头来。
齐迹倒在自己的身边。
宫四没有想到,三年复三年,这个人终于又一次和自己同床共枕了。
齐迹闭着眼,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宫四顺着那熟悉的眉眼向下看去,然后却发现齐迹的耳朵慢慢的竟然红了。
这画面太过熟悉,宫四猛地闭上眼睛,然后狠狠的去挣手上的绳子。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宫四抬眼看去,齐迹竟然正在伸手解的扣子。
动作笨拙的很不自然。
“白日宣淫实在有违圣贤之道,不过那小混蛋竟然给我用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会儿你自己动吧。本王今日累了。”
宫四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就听到齐迹补充道,“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今日过后你就随我回去,我养了那么多小倌也不差你这一个。”
“你说……什么?”宫四哆嗦的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养了很多小倌?”
“放心,本王会雨露均沾的。”
砰……
宫四的手腕险些断了,不过终于还是让他把手上的绳子挣断了。像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一样,宫四又问了一遍道,“你说,你养了很多小倌?男的?”
“混账。”齐迹说着终于不耐烦的坐起身来,“本王的事岂容你……”
四目相对,沉默不过一瞬间的事。
齐迹突然笑了,然后抬手一把将宫四拽了过来,挑起他的下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少的那个冒牌货。”说着,一把将宫四从床上拖了下来推到地上,然后坐回床上冲着地上的宫四勾了勾手指道,“起来吧,我只不过是想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既然你三番两次的投怀送抱我就成全你。”
宫四勉强的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齐迹一时间有一种非常侨情的情绪涌上心头。
恍如隔世,没错就是这四个字。
如果说自己不是原来的宫四,那么眼前的齐迹又何曾像半点齐迹。
“你说,你养了……”
宫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迹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不愧是红尘楼的头牌,果真是看见男人就能发情么?”说完,齐迹鄙视的目光在宫四身上一扫。
宫四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真是没有半点说服力,身上连半块布都没有,自然想挡也挡不住。
更何况,看他的人是齐迹,他有什么可躲的。
只不过……
“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养了……”
啪……
掌风隔空而来,宫四躲闪未及,被齐迹狠狠扇了一个耳光,随即又被齐迹一把拎起狠狠的摔倒在了床上。
“你也配和我说话。”齐迹说着手下一狠,宫四最要命的地方,就被齐迹狠狠的捏在了手里。
想起当年,自己和他温存的时候,曾经开玩笑的和他说,不要乱动,不然他会断子绝孙的。
那时候齐迹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膀,然后笑着说,反正不管怎样我们这辈子都断子绝孙了。
不过是一句无奈的戏言,如今……
忆起往昔,宫四皱着眉头,轻笑道,“齐王爷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你的雨露不沾也罢。”
齐迹眉头一皱,手下一狠,捏的宫四险些背过气去。
齐迹冷声道,“看你这样子,真是天生下作。”
宫四忍着剧痛抬眼看向齐迹,不死心似地问道,“你府中当真有……”
“闭上眼睛!我不许你用那双眼睛看我。”
“……”
“你不配!不配用那样的眼睛看我。”齐迹说着松开了手,双手抵在宫四的胸前冷声道,“你闭嘴,你不过是个解药而已。”
“我……”
齐迹猛地将宫四紧紧压在身下,盯着那一双已然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一点也不像!别说是他,就连我府中最低下的侍奴,你都不如!至少,那几个侍奴功夫还不错!”
轰……
宫四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击中般,整颗心都炸开了。
他可以原谅他把他忘了。
他可以原谅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但是他不能原谅,他竟然有了别人。
齐迹竟然真的有了别人。
他不想再从这个人口中听到半点关于他的背叛,亦或是出墙。
这个人,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只能是他的。
宫四猛地抬头让齐迹措手不及。
狠狠的一个吻,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猛兽在宣布对食物的占有权般,两个人狠狠的咬在了一起。
不知是谁的血渗进了谁的嘴里。
激烈而绵长的吻,让两个人都忘了,这一刻,他们不过是彼此的解药。
直到,齐迹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的将疯了般与自己狂吻的宫四推开,两人才从险些窒息中逃脱。
宫四抹着从嘴角渗出的血丝笑着看向齐迹,挑眉道,“这回,像了么。”
不过是一句话,早已按耐不住的心火终于燃了起来。
齐迹一把将宫四重新推到,然后整个人毫无保留的压了上去。
这回,不管他像不像了。
就当是做梦吧。
如果可以,再次相拥,那么就索性一起醉生梦死吧。
☆、六
一晌贪欢,齐迹已经睡着了,不知是药性的原因还是真的倦了,竟然毫无防备的就这么蜷缩在宫四怀里。
宫四咬着牙挪了挪胳膊,一晚上被折腾得够呛,此刻他是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不过几年不见,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多了这咬人的爱好。
别的都不和他计较,以后一定要咬回来。
这样想着,心里却微微好过了些,反正只要对方是齐迹自己被咬还是被怎么样都无所谓。
至少比雌伏在那小魔头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身下要好得多。
一夜昏昏沉沉,迷离间似乎看到好多人,就连宫四自己都不知是梦是醒。
好像有那么一刻,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然后睁开眼四周竟是白茫茫的。
悬崖之巅,自己背着气息奄奄的齐迹已经无处可走,前狼后虎进退两难。
眼前不过是万丈深渊,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说不定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过他终究还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所以之前也没机会与齐迹许下些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煽情话。
想必也正因为如此,当年他才执意让齐迹活着。
他不是怕死,而是还没爱够。
浑浑噩噩间,宫四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一轻,然后背上的人就不见了。
紧接着一阵剧痛将宫四生生掀了起来,整个人终于回过神来。
睁开眼,宫四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了地上。
腰部明显的痛楚抗议着方才被施以的暴行,宫四抬眼看着一脸严肃的端坐在床上的齐迹。
梦终于醒了,而且还是以这种野蛮的手段。
被齐迹踢下床这种事儿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调节闺房情趣了。
而这一次,宫四也没有力气在爬起来让齐迹再也没有力气踢他下床了。
甚至他发现即便是想爬起来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因为齐迹没有怜香惜玉,所以很不幸他的胳膊似乎,脱臼了。
齐迹看着宫四愣了愣神,然后抬手揉了揉额头。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三年后的久旱逢甘霖。
宫四不知道齐迹会对自己说什么?
两人这样子不用解释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身上这一道一道的印子也能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主动的那一个。
不过看样子,齐迹是断然要找些借口了。
借口无非两种,酒后乱性亦或是投怀送抱。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齐迹脸上那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让宫四很是欣慰。
自己还真是犯|贱啊,被折腾了一宿,不过他一个表情,就主动给他找了几百个借口。
宫四想着,然后慢慢地用一只手支撑起身体,还没完全起来,就听齐迹突然一声怒吼。
“你好大的胆子。”
屋子里没有别人,这句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他是想说自己投怀送抱了。
吃干抹净推卸责任,这种伎俩以前自己倒是想用来着,可惜没敢。
宫四笑着看着齐迹道,“到现在你还没有发现其实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来人慌慌张张,到了门口也不等通传就往里面闯。
宫四再大方也没大方到让闲杂人等随便欣赏的份儿,就地打了一个滚闪到了屏风后面。
来人刚好进来,进了屋子没规没距,见了齐迹扑通一声跪下道,“王爷,王爷不好了,小公子这回闯了大祸,他趁着您不在昨日……昨日……”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齐迹虽然气恼这人不是规矩,不过也不能失了风度,一面穿着衣服一面轻声道,“天大的事也给我好好说话。”
“王爷,真是大事儿啊,小公子烧了红尘楼,掠走了白少,红尘楼的暗卫现在都聚在外面,讨王爷寻个说法。”
齐迹道,“他也老大不小,管他自有姐姐姐夫,与我何干。”
“王爷,这回小公子是动了真格的,直接把白少掠回了蝶谷去了。”
“哦,那正应该快马加鞭赶回去告诉姐姐和姐夫,你来烦我做什么。”齐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屏风后面道,“还有你,藏起来做什么,还不说你是哪里来的,谁派你来的。”
“哎呦,王爷,不是您吩咐的,不管发生什么,也要保全白少安危么。”
“我?”齐迹眨了眨眼睛,然后笑道,“我保全他做什么,他自有那个……”
话说一半登时止住了,齐迹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自己方才要说什么随即脸色一变,不耐烦道,“让一,你是越来越不像话,没大没小的,在这样,我就让你回老家种树。”
宫四在屏风后面听着也不觉偷偷的跟着笑笑,难怪他觉得这小童的声音耳熟,原来是以前总缠着自己叫他武功的齐王府的小护卫让一。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小鬼也能独当一面了。
就是不知他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不二,是不是也长大了。
至于白少,既然对方是墨燃想必就算被掠走,也吃不了什么亏。
若是真的能就此促成一段姻缘,也是不错,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回白少那里去了。
想他千方百计想要阻拦,到头来鬼使神差自己还是和齐迹滚到了一起。
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