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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来了个熟人,张楚感觉有只手十分亲昵地搭上了他的肩膀,身体也贴得很近,他的后背隐约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却又给吓懵了。
谢延勾着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你今天没课吗?这么晚才来吃早餐。”带出的气息滑过他的脖子引出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张楚像见了毒蛇的青蛙,瞬间中了谢延喷射的毒液全身瘫软,手里的馒头花卷差点掉在地上,谢延瞟了一眼快速接住了。递回去的时候温热的手掌又借着动作蹭过张楚的手心,揩完了油才心满意足地提醒他:“小心你的早餐。”
张楚身体僵化了,内心却有一万只苦大仇深脸的草泥马在集体咆哮:谢延你是闹哪样!要逼死我就痛快点啊!看到我挣扎你心里很爽是吗!你很开心是吗!你以为自己很牛逼很光荣吗!你错了!作为一个高等的捕食者不要玩弄调戏自己的猎物or食物这个自然准则你没听说过吗!你这个坏人QAQ!!!
但可耻的高等捕食者谢延还不知餍足,期待看到食物更多的挣扎,也买了几个玉米馒头扯着张楚找了张桌子坐下:“一起吃吧。”
张楚不知不觉中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是被捕食者的身份,更是不敢动弹,他一向认命,即使现在谢延得寸进尺他也老实地坐下了。
谢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罐花生酱,仔细涂抹在玉米馒头上,自然地递到张楚面前,位置不远不近,不是很靠近嘴边但只要伸长一点脖子就能咬到:“涂花生酱会比较好吃,要不要试试看?”
张楚生硬地说了声谢谢,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问谢延:“谢同学你们系今天上午没课吗?”
谢延淡然道:“好像有一节理论课吧。”
“翘课没有关系吗?”
谢延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节课而已,回去看看书就好了。”
张楚对他这故作轻松的姿态十分鄙夷,那你也别上公共课啊,全都回去看书啊,炫耀什么智商。
谢延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觉得好玩,又说:“小楚,你在想什么,馒头都要捏碎了。”
张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弱弱地发起了抗议:“谢同学,你这么……称呼我,让我很不习惯。”
谢延微笑:“听多了就习惯了。”
张楚咬牙反问:“你不觉得我称呼你谢同学,你叫我小楚这样很奇怪?”
“哦?你是这么想的?”
张楚点头。
谢延的表情严肃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对他说:“你可以叫我延延,没有关系。”
“咳……”张楚结结实实地被馒头噎住了,内心呕吐不止,可是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受了惊吓的张楚逃回宿舍又找徐珊珊哭诉。
炮灰007:……妹子救命啊……你家师兄……居然能升级OTZ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恩?
炮灰007:从变态1。0升级为变态2。0有木有,追加偷袭突击技能有木有,再配上不要脸光环,他简直无敌了有木有!他赢了!妹子你快去给你师兄说点好话吧,小爷我不行了举白旗了,他再不放过我就要吐白沫了……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你不觉得这是全心全意从里到外被人关心着么O(∩_∩)O
张楚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姑娘你和你师兄不愧是同门的,说的话都那么有杀伤力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你也可以学啊,来杀伤我师兄
炮灰007:= =|||算了,你们师门的独家秘笈别随意传给外人好吧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唔,也是,以后我再教你
张楚翻了个白眼,以后就不是外人了吗,什么逻辑。可位于求人办事的立场他没有批判徐珊珊的逻辑,继续说着软话:菇凉你别随便岔开话题,小爷的小命就在你手里了,快帮我求求情吧!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我师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炮灰007:尼玛他还想要什么!他想要我的命吗亲!=皿=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没有那么夸张
炮灰007:我给他行了吧OTZ他要什么我给什么OTZ要命也行就是别再折腾我了亲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真的要什么都给?
炮灰007:对对对,用小弟弟担保他要啥我给啥……我真玩不下去了……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这意思是如果不给就可以拿到你的小弟弟的意思吗?
炮灰007:……你……
书生断在了将军里面:别紧张,只是随便问问,我会转告我师兄的^_^
张楚默默地打了个冷颤,果然是师兄妹,连气质都那么像。好好一个小白表情给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如此腹黑……实在是高深……
在张楚这般感叹时他却不知道还有更高深的东西,比如说那句随口说的“用小弟弟担保”已被记录在案,会成为日后的呈堂证供。
作者有话要说:=v=
抓个虫,在线写的时候BUG太多
今天开始楼主变忙了,更新会变缓慢……不过也很快就能完结了!
☆、07
就这样,张楚在谢延的魔爪之下苟延残喘地活到了四月。但最近张楚都没功夫去蛋疼谢延,因为他的天劫要来了。
这学期的生活过得实在浑噩,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过了,当谢延在愚人节骗他裤链没拉的时候,他才严肃的意识到,期中考快到了,高数的脚步近了。
张楚的高数成绩就跟他二十余载的炮灰生涯一样,屡战屡败,总是第一个死在考场上。但他仍然坚持不懈与之奋斗着,张楚也很想认命,奈何学分跟他过不去,逼迫他挣扎又再给他失望。
周六张楚抱了一摞习题去了图书馆,下狠心打算不写完就不吃饭,还特地带了一包三百抽的纸巾,专门用来擦冷汗擦眼泪。结果才待了二十分钟,纸巾全用来擦口水了……
直到睡得脖子酸了想换个姿势,迷茫地扫了一眼四周,正对上了谢延笑盈盈的脸。
谢延坐在他正对面,双手托腮作花朵状,心情很好地看着一边脸被睡红的张楚,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张楚赶紧用袖子抹掉嘴边可疑的痕迹,说:“我睡觉不流口水的。”
谢延挑了挑眉毛:“我是说擦书。”
张楚:“……”
谢延偏头瞄了一眼他带来的复习资料:“在复习高数?”
张楚没看他,低头盯着面前的公式笔记,哼唧了一声。
“不如带上我一起复习吧,两个人方便讨论啊。”
张楚立刻装模作样的翻了一页笔记,淡淡地说:“但是我复习很久了,谢同学你还是从头开始看比较好,前面公式很复杂。”
“哦?你复习多久了?”
张楚又翻了一页笔记,看了看墙上的钟说:“快两个小时吧。”
谢延噗地笑了出来:“但是你的笔记一直是反的。”
张楚:“…………”
谢延:“我们可以再正着从头看一遍。”
张楚真想用纸巾把自己糊死OTZ……
这下他再也没有理由推脱了,但是张楚很快就发现谢延加入的好处。这货就是个活资料啊,各种公式一应俱全啊,徒手画圆跟圆规一样啊……
张楚很快就拜倒在谢延的神思维之下,虚心求教,感觉自己浆糊似的思维逐渐变得清明,哪里不会问哪里,小小高数SO EASY!
两人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学得不亦乐乎,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谢延看一眼时间,故作惊讶地说:“三点了,没有注意时间说过头了,你饿了吗?一起去吃点东西?”
张楚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可身为求教者他也不好意思说,一直忍耐到现在,被谢延一提起腹腔更是大唱空城计。
但他真的是怕了跟谢延一起吃饭了,想起来就直哆嗦,于是开口拒绝:“不了,我一会儿有点事。”
谢延也没强求,只是笑笑说:“那你去忙吧,我是真的饿了,推荐几家学校附近的饭馆给我吧,牛肉面有点吃腻了。”
张楚没有料想到谢延这么直接就放过了自己,怕他后悔赶紧回答:“学校对面那家沙县的蒸饺不错,拐角那个京酱肉丝也可以,还有过一条街有家生滚鱼粥什么的,往远一点还有个美食街什么的……”
他内心的馋虫被彻彻底底勾引出来了,越说越饿,还止不住地去想,眼睛都发绿了。
谢延看他的脸色觉得差不多了,也就点到为止:“那我去美食街看看吧,你快去忙吧,如果想要点什么可以发个信息给我。”说罢便转身要走。
“诶你手机号是什么啊?”张楚饿得神经都打结了,一心急就问出口了。
谢延回来写了他的号码,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果然,没有出校门他就收到一条信息。
“我是张楚,给我带份X记的虾饺和皮蛋瘦肉粥就行了,好人一生平安!”
谢延快速地把号码保存到了手机通讯录里。
做了一上午的义务教学总要有点报酬的,对吧?
而饿得脑残的张楚还一脸感激从谢延手里接过打包的虾饺和皮蛋瘦肉粥。
谢延:“我特地要了没加香菜的粥。”
张楚同学被这一招完全秒杀,谢延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就光辉起来了。
其实张楚有个自己都没发现的弱点,他是姐控。从小到大都喜欢爱照顾人、温柔体贴注意细节的女孩子,特别是邻家姐姐类型的。从早上的悉心指导到现在的细致入微,招招都戳中了他的这一隐性萌点。张楚被饿残的脑子里悠悠的飘过一句话,遇到个会疼你的男人就把自己给嫁了吧,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谢延伸手在他放空的目光前晃了晃:“小楚,你怎么了?”
张楚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一定是饿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顽强地更完了今天的份额。。。
好吧张楚小盆友开始心动了
☆、08
按照惯例,每学年下学期的期中考过后一个星期是S大的文化节。学校秉持着一手蜜糖一手大棒的教育方针,校历安排得张弛有度,特地在虐身虐心的考试后来一个大型娱乐活动。
张楚在考试之后变得悠闲起来,一方面是高数考试顺利过了,另一方面是学生会忙着做筹备文化节的最后工作,谢书记抽不出空来盯着他,所以张楚自由自在过了一个星期的放养生活。
直到文化节的前两天,张楚和一帮同学从后台的侧门偷溜去演艺厅围观节目的彩排,他才终于见到了谢延。
学生会也准备出一个节目,几个人穿着便装在舞台上商量着演员出场的路线,但张楚最先看到的并不是谢延,而是站在他旁边的徐珊珊。
徐珊珊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张楚友好地挥了挥手,谁知道她却像见了鬼似的赶紧低头。张楚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她旁边挨着的那个男生,背对着观众席,舞台上的橘色暗灯打在他身上,把两条长腿的影子拉得更细更长。
啊,该不会是男朋友吧?为了避嫌所以装作没看到他?
张楚正纳闷,那人却回头了,逆着光冲他一笑,吓得他浑身僵硬。他立刻抬头180°仰望演艺厅的天花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谢延又跟徐珊珊交代了几句,下台走到他旁边,看他怪异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说:“小楚?你这是怎么了?”
张楚死盯着天花板不动:“谢同学别介意……我流鼻血了而已。”
谢延笑:“我有这么好看?你一见我就流鼻血了?”
张楚听完差点就摔了个OTL,他马上岔开话题:“……你们学生会在排练?表演什么节目呢?”
谢延:“舞台剧。”
张楚:“哦,什么主题啊?”
谢延:“改编童话喜剧。”
张楚用余光瞟了一眼淡笑着的谢延,快速脑补出了他穿一身黑衣黑袍的奸笑巫师形象,再端着一盘胡萝卜丝炒肉笑眯眯地说:“来,帮我挑胡萝卜丝。”
尼玛太贴切了!这剧选得太对了!
他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默默地在心底想。
过了一会儿舞台上的人喊谢延去换装正式彩排一遍,谢延问他:“你留下来看彩排么?”
“啊,看啊。”
谢延没说什么,对他微微一笑,然后钻进一个用幕布临时搭的更衣间换装了。
两分钟后,谢延撩开幕布走了出来,满意地看着惊讶的下巴脱臼的张楚,偏头问:“怎么?我穿成这个样子很奇怪?”
“你……这……是……” 如果眼珠子能掉出来的话,现在张楚绝对在满地找他的碳合金狗眼。
谢延提了提拖地的长裙,耸肩说:“他们嫌我太高了,只能演睡美人。”
张楚怀着一颗沉痛的心为演王子的同学哀悼,安息吧战友,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