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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三千万。
叶容谦笑笑,对於他来讲,这笔钱他拿的出来,可是,为了找一个早已经灰飞烟灭的男人,值得吗?他每年都会过来送钱,或多或少,女人也没责备过什麽,有时通过佣人告诉他需要多少钱,有时干脆收下支票不吭声。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向叶容谦要钱。叶容谦应该答应,笑笑的把支票递到她手里,他一直坚持著,做个孝子。不为别的什麽,他觉得这个女人欠他的,他要让她还,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内疚的,这就是叶容谦简单的、固执的,对自己母亲的报复。
可惜,叶容谦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微微笑了笑,“对不起,最近手头紧,资金不富裕。”
欣赏到女人一瞬间变得有些发青的脸色,叶容谦像喜欢整蛊的小孩子一样有些雀跃。叶容谦希望女人跟自己说点什麽,哪怕是大骂他一顿,他也觉得挺好。然而,女人什麽也没说,只是扭过头,浇著水。
叶容谦回去之後再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让他这麽生气别扭。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经不管不顾自己,从小就把自己抛到一边;还是因为这个女人背叛了父亲,让他也跟著丢脸;或者是最不可能的,自己对这个女人还有种称为血缘之情的东西存在?
怎麽也想不明白,叶容谦觉得跟那个女人没什麽感情,而且也不会因为她曾经的背叛感到多麽生气,甚至她从来不管自己,自己也是小时候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渐渐释怀了。
那麽,究竟是因为什麽?叶容谦想不明白,对著异国的月亮,对著杯子里浅黄的洋酒,对著陌生的宾馆,叶容谦头疼欲裂,就给楚珂打了那个电话。他从来都是孤独的舔舐伤口,不愿意让人触碰的抵触,可是,当时的他,就是渴望有个人能陪在身边。
现在,叶容谦已经不再多想了,原因这种东西,通常是随著事情的推进而慢慢浮出水面的,他只要耐心的等著就好了。何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楚珂把数码相机还给两个女孩子,同时,附送了张淡淡的笑脸,他知道,很多女人都喜欢他这种表情。
叶容谦顺著阳光看到了微笑的楚珂,淡淡的,却自然轻松。突然的,他有点嫉妒笑著的楚珂,不过想到现在楚珂就属於他,脸上也浮现了一个同样美丽的微笑。
楚珂转过头就看见了已经走到自己身後的男人,女孩子们也像看到了另一个猎物一样脸泛红光。
“可以给你们合照吗?”其中一个女孩子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楚珂还没说什麽,倒是叶容谦挑挑眉毛,揽过楚珂的肩,“好啊,谢谢。”
快门按下的时候,叶容谦因为成功捉弄了楚珂而笑得开心,楚珂反而是有点呆愣的表情。因为选景不当,他们的身後是一片阳光,看不清任何建筑。
再很久以後的那天,楚珂翻到照片,却觉得那时的阳光是最好的背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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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醉(黑道,微虐) 34 抗拒不了喜欢你
三十四
“喂,你不累啊?”楚珂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回头赶人了,而对面的叶容谦倒还是一脸好笑的抱臂而站,轻松惬意的样子让楚珂无数次想直接拿炒勺敲他一顿。
自从楚珂在机场领回了叶容谦之後,就感觉好像领了条粘人的流浪狗一样,不对,起码叶容谦不会像流浪狗那麽招人疼,硬要比喻,楚珂宁可形容他是一只流浪狼。
不过,这只流浪狼也太老实了点,不但不咬人,还摇晃著大尾巴示好。这让楚珂冷汗直冒,真是不习惯。
从回家後,叶容谦就对著楚珂笑,一会儿揉揉头发,一会儿摸摸脸蛋,虽然以前已经习惯身体接触,不排斥了。可是对著叶容谦一脸柔情似水的表情,楚珂禁不住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到韩国去了吧,怎麽回来後就开始走深情路线了呢?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楚珂没脾气,也不能每次都躲开吧。想来想去,就问叶容谦饿不饿,想到厨房好歹能清净会儿了吧。叶容谦倒是诚实,抚著肚子说从昨天就没吃饱。楚珂心里暗骂活该,让你那麽晚给我打电话,脸上却是笑笑的,好不容易找个借口,赶紧开溜。
没想到,叶容谦不在客厅老老实实的等著,反而站在厨房,一副欣赏的表情,看著楚珂乒乒乓乓的做饭。其实这种小事,吩咐人做就好了,楚珂这次是故意找借口到厨房,逃掉男人那一脸让他毛孔发凉的表情。可惜,天不遂人愿,楚珂看著身後笑笑不说话的男人,只能奋力的对付著锅里嫩黄的鸡蛋。
饭做好了,叶容谦站在一旁拿出盘子和碗筷,楚珂忍住打哆嗦的冲动,赶紧把菜放到叶容谦拿出的盘子里,又让叶容谦端到桌子上。
下人们不知道被叶容谦驱赶到哪儿去了,诺大的餐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长长的桌子上摆著四盘菜,都是简单清爽的菜色,以前楚珂自己住在国外的时候就常常做些家常菜慰劳自己。可是,在这种泛著金光的桌子上吃这些,又似乎很不搭。楚珂琢磨了一下,拿起摆在叶容谦面前亮亮的盘子,把每样菜盛了一点放在里面,又去切了半根火腿放两片在盘子的边缘。
叶容谦只是笑笑的看著,在楚珂弄好後才说,“其实用筷子夹著吃也挺方便的。”
楚珂头也不抬,“用筷子夹和这张大桌子多不和谐啊。还是这样吃看著顺眼点。”
看楚珂转身又要进厨房,叶容谦赶忙拽著楚珂的手,“怎麽,不坐下一起吃?”
“我去机场前刚吃过,现在还不饿。”楚珂解释了一下,就准备走。
叶容谦拉著的手不放松,“那就坐下看著我吃。”
楚珂盯著男人打量了一会儿,夸张的把手放到男人饱满的额头,“没发烧吧?”
叶容谦倒也不显得局促,反而笑的更开心了,“陪我坐会儿,这麽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啊。”说完也不管楚珂答不答应,硬是塞了一副筷子给楚珂,示意他多少吃点。
楚珂给弄得哭笑不得,只能顺著男人,每样菜夹点。同时还必须坐在靠近男人的椅子上,用叶容谦的话就是方便给他夹菜。头疼,怎麽回来之後,楚珂一下子从宠物提升到了保姆,这男人孩子气真是越来越重了。
叶容谦享受著楚珂全方位的服务,一会儿让楚珂去倒点果汁,一会儿让楚珂帮忙盛菜,一会儿又跟楚珂聊天,一会儿只是简简单单的骚扰一下楚珂,譬如摸摸小手,捏捏小脸之类的。他也说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似乎从回来再次看到楚珂的时候,就有种预感,他会再次陷进一个自己亲手挖的感情大坑,可是他拒绝不了,他对那种甜蜜和美好没有抵抗力。
也许这次他可以要求一个简单平淡的结局,也许不那麽完美,也许不那麽幸福,可是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他相信时间不仅可以掩盖过去的爱情,也可以培养未来的爱情。
所以,他决定不再控制著自己这种压抑的情绪,他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从七年前欣赏他的勇气,到刚刚认识的时候著迷他的身体,直至现在喜欢上了这个固执骄傲,带著魔力微笑和神秘气质的男人,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告诉楚珂。他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没有资格谈爱,他不想让楚珂背上的压力再沈重一些,也不想让局势更加混乱。何况,楚珂根本就不爱他。这是事实,他清楚的根本不用怀疑。楚珂心里的那个人,只能由楚珂自己驱除,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楚珂慢慢喜欢自己,然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去争取。
吃完漫长的饭,叶容谦竟然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让楚珂著实吃惊了一把。不说他们家里有那麽多佣人吧,单单只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种事通常也是楚珂做啊。
心里疑惑,楚珂也不问。他倒想看看男人到底打的什麽鬼算盘。
看看表,时间还早,楚珂不知道男人接下来打算干点什麽,就把电视打开,随意播著台。其实从叶容谦走後,楚珂也不怎麽看电视了,很久没有这麽清闲过,平常这个时间都是呆在酒吧比较多,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那边热闹点。
叶容谦出来後也就靠著楚珂看起了电视,从新闻联播到海峡两岸,再来就是法制社会,更恐怖的是後来的英国频道,叶容谦脑子都快大了,他从来不知道楚珂原来是这麽个四有好青年,怎麽关心的都是政治,难不成以後还想混个市长当当?
楚珂倒不是故意气叶容谦,他平常也看一些这种节目,只是没有今天看得这麽兴致盎然。原因,或多或少是旁边那个一脸晦气的叶容谦了。
叶容谦本来是想看著电视,和楚珂好好聊聊天,可是看到这满世界的动荡形式,他一点话题都找不出来。总不能让他问楚珂,你们家的那几批军火是不是就贡献给伊朗伊拉克了吧?
不过,叶容谦很快找到既有趣又可以扳回一局的事,靠著楚珂肩膀的脑袋开始乱拱,两只手也不闲著,一只放到细腰上,一只移到美颈上,上上下下的大吃嫩豆腐。楚珂往左就往左,楚珂往右就往右,整个一橡皮糖,摘也摘不掉。
“哎,我还看电视呢。”楚珂不满的嘟囔著。
“我又没影响你看电视。”叶容谦一脸无辜的继续。
“别闹了,哈……呵,”楚珂才想拍开叶容谦的狼爪,就被叶容谦抓了两下敏感的腰腹,只能浅浅低吟。
这下叶容谦更加猖狂,把楚珂按到沙发上就开始上下其手。感觉到叶容谦的火热,楚珂也不再挣扎,反正今晚这事儿是免不了的,自己也憋了好久的火,两个人也算互利互惠吧。
叶容谦感到楚珂的回应,愈发细致缠绵,这是他第一次在意识到喜欢著楚珂而跟他做爱,他总想著能美丽点,浪漫点,留下可以回味很久的记忆。
然而,电话铃声却很不识相,一遍遍的想著。开始两个人都不理睬,倒是出乎一致的分得清主次。後来楚珂推了推叶容谦,示意先去接个电话,要不然这声音听著也闹人不是?
叶容谦耸耸肩,干脆挂著楚珂一起去听电话。
另一端的人话语急促,没有半分锺就交代清楚。本来是十分讨人喜欢的,可是看著楚珂瞬间沈下来的脸庞,叶容谦清楚的明白,今晚注定是忙碌的了。
“容谦,”楚珂开口就唤了这个名字,叶容谦一听就知道他放低了姿态,有求於他,“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可能明天回来,到时再给你打电话。”
“什麽事?”
楚珂咬咬嘴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吐出来,“楚宸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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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BOSS喜欢上楚珂,他就开始倒霉了,唉唉
还有楚宸为什麽住院,大家能猜到吧?嘿嘿
迷醉(黑道,微虐) 35 事故(上)
三十五
一根烟燃尽,贺遥深深吸了口气,充斥鼻腔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贺遥想起他好久都没有到医院过了。这种充斥著白色和红色的地方,他从来就不曾喜欢,索性他的身体也一直给他争气,从小就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吃两粒药也就好了,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还没有什麽资本进医院,他也够幸运了。
不过,他讨厌这个地方,他讨厌的不是毫无知觉的躺在手术台上,他讨厌的是在手术室外来来回回的等消息。直到现在,他经历过两次,一次是楚宸,一次是楚珂。那场噩梦,楚宸虽然活著回来了,却满身的伤,不知怎麽弄的,贺遥也根本不敢想象,楚宸肠粘膜破裂,满身的鲜血不是从皮肤里流出的,更多的却是从身体里面渗出来的。楚珂两眼血红的在手术室外嘶声痛哭,贺遥抱著楚珂,一遍遍的安慰,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楚宸不会有事的。
第二次,是噩梦的延续,楚珂领著一帮热血兄弟,就打算挑了白家。虽说几家已经明里暗里打算除去白家了,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楚珂在那时能活下来真的算个奇迹。血葫芦似的躺在急诊车里,贺遥当时已经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了,如果说从前觉得楚宸还有救,那麽看到楚珂只能反复的问著自己,他还有救吗?同样是在手术室外,贺遥抱著浑身颤抖的楚宸,再次体会那种茫然无助。他那时曾发誓,不论白家有多强大,他日後一定百倍千倍的讨回这笔帐。因为他再也不要经历这种四面白茫茫的感觉了,太可怕,太心痛。
时隔七年,没想到,他又经历了一遍。索性,有惊无险。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楚宸一眼。他第一次失去控制的疯狂拍著门,他怕,他见不到他最後一眼。直到医生赶到,告诉他这场小车祸没什麽大的危险,撞到的是腿,打上石膏修养一阵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