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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丹抹了把脸,他现在确定了林琅有足够嫌疑,但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探寻下去——那实在有违他的初衷而且会带来相当长期的麻烦。
好吧…搬家?照以前被跟踪的经验来说他敢保证搬了还是会在下一个夜晚被找上门,而且激怒对象不知道会做些什麽,至於找人合租,下场凄凉的说不定还是自己…再者林琅已经知道他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除非他连工作都辞了……但他有必要为了躲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可是不躲的话…无论私生活还是未来都大受影响,梁丹矛盾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项,那个人对他就像毒品一样,明知不可为不可再为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念起那些源源不绝的快感,而自己的自制力又该死的差。
差到只是侍应口中一句「老板已经回家」的「家」字,他就被触动到某条神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奔回家,结果证实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电话响了,梁丹自然去拿起听筒,但手刚把听筒提起一厘米,忽然眼前一黑,一对手带著微凉体温拨开了眼镜挡在他眼前。
“…………”
手当然不会是梁丹自己的。
电话那边有个女声,他淡定地照旧把听筒搁到耳边还顺手拿下了要掉不掉的眼镜:“喂?…妈。”
右耳听著电话,左耳就感到一阵湿热…大约是听见他抽了口冷气,电话里传来追问,逼得梁丹连连解释。
不过几句话,左耳就被咬得发麻烫热,不用看都知道红的不行了,一对比贴著听筒的右耳更是凉得可怜。梁丹努力忍著,心里三字经狂飙偏偏又毫无怨言,思绪被电话和身後那个浑蛋搅得台风一般乱刮,嘴上倒是很有条理地应对自如,只是时而要沉默一会咬住下唇好让自己挤出还活著的脑汁想想该说些什麽。
“小丹啊,妈跟你说,你还记得搬到八台县的表妹吗?她啊最近回来了………”下面自然就是有没有空出来聊个天、喝个茶、谈谈人生、谈谈婚嫁、哎哟妈要给人家这个面子BLABLABLABLA…
梁丹没觉得相亲这个话题在此时提起有什麽不妥,但後面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如此认为。他艰难地深呼吸:“妈…迟点再说…”
他以前在外面对象不算太多但也不会少,从来就没让家里担心过,大约是看他最近都没传出女朋友的消息才终於给找了相亲这路子,只是通知得也太不合时宜了。
始终罩在他眼睛上的手逐渐用力,他被压得头微微往後抬,露出毫无防备的脖子,湿滑的软舌在上面流连,带起他体内一阵劈啪的电火花。那男人就像吸血鬼一样舔完他的喉结又啜咬到颈侧动脉去了…梁丹开始考虑明早要不要戴个医用护颈的东西就声称是落枕好了,一边努力说服他妈最近有想追的对象,暂时不想去相亲。
“嗯…”他巧妙地把一声快乐的闷哼夹杂在肯定的鼻音里:“他…人很好,很体贴…”颈侧的攻击有一瞬的停顿,梁丹翘起了嘴角偷笑著:“对…有正职…唔…是个医生,又温柔…唔唔…”
最後一个字的语调有些不可抑制地扯高,那是因为冷不防地那条舌头刷过右耳的耳後,顺带把梁丹握著听筒的手指也刷了一遍,然後一点一点地描绘著他的指缝。
梁丹的身体算是挺敏感的,尤其是指缝、脖子、腰间和大腿内侧这种平日不会蹭到的地方。其实以前他也没这麽「懂」,但自从这具身体在黑暗里一点一点被开发後,每次只要这个人一贴上来,他就像巴甫洛夫之犬一样非得流几滴口水以示忠心。
然後吃到那兴许会有或者没有的肉骨头。
他的睫毛努力往盖著自己眼睛的手掌心扫了扫,期待以痒到他作为自己小小的报复。
“小丹?丹丹?问你话呢!你什麽时候把她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啊?”
…什麽时候?我自己都还没见著呢!
一边吐自己糟一边甜蜜温柔地回了句:“还没是时候,我怕吓著他。”
他自己说的恶心,听著的就更恶心。
楚幸良很快就听得忍无可忍,抽回一只手在口袋里按住一枚小小的电子道具…章秀出品,优质保证。其用途很简单,这是个小型无线遥控器,对普通人家的灯具电器可能不好用,但却十分适合用於高尚住宅里不管是声控口令或者自动侦测人影都好的灯光控制装置。
梁丹住的房子没有装那种装置,不过楚幸良可以让他「有」。
要说怎麽做到的呢,方法有很多种,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楚幸良…又或者说林琅曾经是这个单元房的前·主人。
租客转屋主未曾重新装修过的现任屋主梁丹当然不知道这一点,这间房子的出售转手程序全由第三方房地产中介代理,林琅的名字只会以花体字出现在某一份合约上,如非出了命案或者政府插手调查,这些合约都会被锁在绝对保密的铁柜子中,不久就会完全丧失让人好奇的价值…而在这些过程中,楚幸良要想做些什麽实在太方便了。
就算他重新装修了楚幸良也有的是办法,他有得是懂锁的朋友。
眼前骤然一黑,梁丹只惊讶了几秒,随即就感到那双被解放的手转移到自己胸前开始解扣子。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但很明白再这麽下去自己绝对会大事不妙的男人急於摆脱电话那头母后执著的关心,偏偏欲速则不达,被许久没逮到一逮到就说个没完的母后念的要生要死,偏偏她的话的都跟著问号,梁丹只好有一句没一句胡编,但更可怕的是他编的当事人就在现场,听的恼了也不管是恼羞还是恼怒都要「报复」回去,到头来火还是烧回自己身上而且是两面夹烧只烧的皮焦肉脆要吐烟圈了。
梁丹都要哭了,今晚窗帘只拉了一层,隐约的光线下他能看见一个男人的头正埋在胸口/活动著,其他部位他看不到但能感觉到男人的一根手指已经插在他屁股里,偏偏他还得回答母上「那女孩长什麽样?家在哪里?气质如何?」等等的无聊问话。他先前一时脑残拿了林琅来做蓝本原本只是想激得「可能跟林琅有些关系」的男人反应,结果也不知道自己某程度上歪打正著,这「反应」便来得格外凶猛。
报…应…啊…不!这又不是他的错!!
虽然这样想著,但在腰被一把按过来死命捏在沙发里捅了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只能弱气地捂住话筒流下了某种原因不可明言的生理液体。
最後还是男人把他从这个痛苦并快乐著的漩涡里解救出来。
他凑近话筒似乎无意地喊了一声「梁丹…」那边母后便已经听到了,惊讶了一声:“咦?你有朋友在吗?哎呀你这孩子怎麽不早说…行行不要怠慢客人,去吧。”
…我……可没有怠慢啊…而且他也不是客人………
梁丹紧握著迅速被挂断的电话哭叫了出来,终於不怕被人听到的解放感让他比平日更不知廉耻地呻/吟著。楚幸良忍不住笑了几声,接著就被抓住了胳臂,和那双带著隐约反光的眼睛对视在一起,听著梁丹恶狠狠地骂道:“不都是因为你吗!”
距离太近,两人不由自主地吻在一起,唇舌交缠中他们像交/配中的蛇一般缠得死紧,在沙发上翻滚著,其间那玩意不慎脱出又被楚幸良直挺挺地捅回去,随後便是一面倒的压制。
梁丹被他抱在怀里,两人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趁著还没加快速度,一下一下的酥麻快感中他深吸了口气,眼神湿润地看著他:“这个游戏你还想玩多久?你听见了,我妈叫我去相亲,我可变不出来一位温柔体贴的医生给他,我最多只能拿出一个叫林琅的男人,至於像你这样没名字没脸的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认识也有段时间,在属於楚幸良的夜晚里梁丹一向是个很爽快、好玩好散的人,他知道梁丹并不是真的只是下半身思考要不然他之前就不会有那麽多女朋友而不是419,这个人只是有著一种疏离的淡泊、虚伪和自私…不想要麻烦所以就算成为女朋友一样会分手,不想被指责所以就算419也要先当女朋友…到自己这里了,就变成「既然对方不明著来自己也没有明著的义务」…肉体关系,这本来是自己对梁丹的需要,也是梁丹对自己的需求,但不知何时两人都变了味,那味道越来越醇厚美味,美到当林琅在地铁事故中看见梁丹被人群压到的第一刻就什麽都没想起挣扎起来,在所有人都还慌乱的时候挤到他身前为他挡起一片空间。
林琅的保护欲,楚幸良的独占欲都是些可怕的东西,他还不确定梁丹能不能在这之间活下去。
可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在怀中半带威胁半装著可怜告诉你想要比单纯的肉体关系超出更多的牵绊时,即使是楚幸良也忍不住动容,几乎想说出一个「好」字。
最後他还是选择狠狠地吻住他,把他带进更疯乱的情/欲中。
还是太快了,他要梁丹更多、更主动,直到他把自己当作祭品奉上,这个游戏才能结束。
尋夫PLAY 最新更新:2013…03…28 19:19:26
自从那天早上恍恍惚惚醒来,梁丹几天都没等到那个人。
……明明是周末的说,真浪费。
打著哈欠的男人更浪费地把周末花在在家看电视、看书、睡觉、揉自己酸麻痛的腰上…他每天晚上都去一趟Narcissus打卡,每次都被林暮河那个狗腿子侍应招待得服服帖帖,但没有一次能见到酒吧的主人,钢琴师一职也一直由别的人代替,他看著别的人坐在那台黑色大三角琴前就觉得莫名的不爽。
在听过两三个有关「老板为什麽不在」的理由後,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侍应的解释道:“停!…没关系的,你不用给我任何理由,你只要告诉我他在不在就好了。”
“不在。”褐发侍应同样直白地迅速回答,脸上一副「你这麽识趣真是太好了」的表情。
“他是不是躲著我?”
“哎怎麽会呢?哪有的事,老板把你当朋友怎麽会躲著你呢,纯粹是最近太忙了BLABLABLA…”
梁丹面无表情地用一个停止的手势再次打断他,他微微抬高头看人的时候还是能给人一分贵气的:“那他什麽时候不忙?”
“不知道。”侍应眼观鼻鼻观心一秒给出答案。
行,懂了。
梁丹倒没有太不高兴,反而有点兴奋。
越是躲著,不就越代表里面有猫腻吗?…欲盖弥彰…呵呵。
只是…说来奇怪,林琅逮不到人,怎麽许明志也玩失踪?希望他赶快回来比较好,猪头上司的脸色最近已经黑如锅底成天嚷嚷著要把他开除了,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好歹也算精英份子不是谁都可以代替,许明志的位置早就换人坐了。
又等了一个月也禁欲了一个月後,梁丹终於从另一个角度解决了那道「到底是赔上未来的安逸还是辞职搬家拒绝不良炮/友关系」的命题——他要从林琅那问出话来,好好地,无论怎样也要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他,告诉他这段关系不是他想失踪就失踪的,既然一开始梁丹选择了屈服合作,他也有权利选择是继续玩下去还是不玩!!
……好吧翻译过来就是弱气的「你给我个面子嘛好歹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老子人都赔下去了好歹脸皮给我留著啊啊啊」…不愧是要脸一族摆谱最重要的梁丹。
可是…从林琅那里问出话,绝对是比高数会更让他想吊死在树上的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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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森路位於环河区,一个二十年前极为荒凉现在因为附近有瀑布林区被私人发展商开发成避暑渡假区的地方。梁丹挑了个风气日丽的日子请假,尽量把自己打扮得荷尔蒙外放,买张票、坐著旅游大巴去了。
他有点後悔当初因为觉得市区堵车严重自己开车比坐地铁还慢就没买车的决定,以致现在只能和旅行团的游客挤一车…倒也不是他想坐旅游大巴,买票时他问过卖票的人,卖票人说去那家精神病院的都是自己开车,去渡假区的车子不经那个地方,走过去要绕一段路。不过他还可以选择坐公车——四十五分钟一班,有这时间梁丹都可以自己走过去了。
这个因为不知名原因自动给自己禁了一个月欲、因为没劲连DIY都没有的「欲/火中烧」的年轻男人彷佛都可以闻到自己荷尔蒙烧出来的焦味,当即决定买票坐上即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