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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Vincent就行了。。。。。。好像叫不习惯耶。。。。。。多叫几次一定会熟的。。。。。。」
他笑了,感觉上给人酷厉的下巴线条因而软化,人也可亲了起来──我猜想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是不是也随之带着温暖的笑意?
有股想摘掉他墨镜的冲动。。。。。。对了,我是雇主,他是不是会听我的话?待会把他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给他那个。。。。。。嘿嘿,摘下墨镜瞧瞧。。。。。。
「。。。。。。少爷,可不可以带我到你私人的寝室看看?我想先踏踏寝居附近的环境。。。。。。」他说。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说好,立刻起身要离开餐桌,单医师伸手想把我拉下,说:「少爷,你的早餐一口都没吃,怎么行?」
讨厌,我就是不想吃才借故离开,结果被他识破了。
「。。。。。。我刚起床,没胃口。。。。。。」装可怜不知道有没有用。
单医师还想善尽职责塞东西到我嘴里,叉了块培根打算喂来,还没拒绝过单医师任何要求的我苦着脸,正打算吞下,这时Vincent说话了。
「。。。。。。少爷,你来。。。。。。」
冷冷的语气里带点诱哄,我脑筋一个空白,忘了嘴巴前那口培根,脚自动自发的走了,等警醒过来,人已经到他面前。
「哇,你好高哦,几公分?」靠近了才感觉到他除了气势上压倒人外,连身材也占了极大的优势,我不矮,却得仰头看他。
「。。。。。。189公分。。。。。。」他的头稍微倾了下来,又说:「。。。。。。配合你的身高、做你的专属保镳、刚刚好。。。。。。」
好奇怪,他说的话。。。。。。给了我暧昧的想象。。。。。。
这时,单医师也不吃了,走过来说:「。。。。。。我跟你们一起。。。。。。」
「。。。。。。不用了,相信周先生还有些话要跟你们交代。。。。。。」Vincent对周壬扬了扬下巴,说:「。。。。。。对吧,周、先、生?」
周壬愣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个奸奸的笑,说:「是,没错。。。。。。单医师,请你过来好吗?针对少爷的情况,我还有些事想请教。」
我直觉的认为这个Vincent才是周壬的上司,虽然表面上周壬是老板,可看的出来,他不敢违逆Vincent的话。
单医师讪讪回到餐桌上,用着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打算丢下他干什么坏事去似的。。。。。。心虚,赶忙扯着Vincent的手往正厅走。
正打算上楼,Vincent却反而往另一头去,我问:「不是要到楼上的房间去看?」
「那件事不急,你先跟我来。。。。。。」他的口气霸道。
我停下来,仰头看他。。。。。。他不是来保护我的吗?照理说应该要跟随我的一举一动才对,我往哪他跟哪,怎么现在情况刚好倒反,我得随着他的命令起舞?
不知道他从我的表情看出了上述的疑虑没,不过,没任何摇摆,他只是握住我的手,简短的说声:「来。」
原来我是如此的没意见没主见,一个字而已,我就跟着他走出别墅,穿过檐下的走廊,离开主屋。。。。。。还有,他干嘛牵我牵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是他儿子似的。。。。。。
到了。。。。。。啊,厨房?
就像幼稚园的小鬼被老师摆弄着,他要我往一边的桌子坐下,还跟厨房里的厨师老李跟小梅打招呼──他还没来多久吧,怎么已经对厨房熟门熟路、连老李都对他呵呵笑?
小梅见了我,照旧脸红,问:「少爷,你、你来厨房做什么?这里汤汤水水的,别被烫到了。。。。。。」
我也不知道啊,转个头,用眼神问那个保镳。
「你胃不好,早餐一定要吃。。。。。。」说着,Vincent好像变魔术的,从炉子上舀了碗稀饭放我面前,柜子翻一翻,找到了老李私藏的上好肉松,还有花生面筋罐头,全部倒在盘子里放桌上。
哇!要是可以的话,我会立刻在地上翻三个跟斗!只可惜本人运动神经不好,心里模拟着翻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种?咦,单医师有告诉你我常胃痛吗?」稀饭呼噜呼噜的吞,也不在乎嘴巴有东西不可以说话这种礼节了,我问。
「刚才那盘西式早点你动也没动,想也知道你不爱。。。。。。」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接着回第二个:「。。。。。。你是我的雇主,往后要长期共同生活的。。。。。。你的健康状况,我必须。。。。。。比谁都清楚。。。。。。」
我点头,表示了解,继续低头喝稀饭。。。。。。可恶的老李,原来你们厨房的人每天都吃这种早餐啊,都藏起来不告诉我。。。。。。
「。。。。。。吃慢点,细嚼慢咽。。。。。。够不够?煎个荷包还是葱花蛋?」
「葱花蛋!」我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
老李一听就要动手,Vincent却制止他,然后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拿了一边挂着的围裙套上,立刻到炉子边点火倒油。
刚刚那一瞥,我呆住了。。。。。。
他的眼睛,跟梦中的一样,温暖而。。。。。。动人。。。。。。
一盘简单的葱花蛋就把我的胃给收买了。
好久没吃稀饭,像是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我连喝了三碗,现在仰躺在椅子上,满足的叹气,顺便问Vincent一个问题。
「现在做保镳的还要会厨艺吗?」我开玩笑的问。
「没有,我的个人兴趣而已。。。。。。」他抽了张面纸帮我擦嘴,又说:「。。。。。。家常小菜都没问题。。。。。。」
他照顾人的动作自然的很,比单医师还熟稔。。。。。。再想想他刚才把我提到桌子边坐下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差没在我脖子上绑个围兜兜。。。。。。Vincent搞不好做过保母。
光凭他刚刚煎蛋的熟练技术,就知道他是个善于厨艺的人,我有救了,因为每次妈来这别墅时,她都会要求老李准备西式的餐点。。。。。。别看老李的腻称很老乡,他可是地道的西餐大厨呢,只可惜,我的胃似乎一直吃不惯那些西式料理。
真怀疑过去的二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按理说,我若从小吃老李的食物到大,应该不会对目前每餐供应的东西反感啊,怎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植物人的那半年,脑内产生了某种化学变化,以致于对食物的口味都变了。想到这里,忍不住朝Vincent望过去,可怜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后点点头,确定老李人在厨房另一边,小声地对我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都煮给你。。。。。。」
太、太、太诡异了啊,他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吃不惯老李的东西不是他的错,而是你的胃太挑了,稍微酸一些就闹疼、油了又反胃。。。。。。」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我没跟人说过,连单医师都不知道。。。。。。」我狐疑的问。
「。。。。。。我会读心术。。。。。。」他轻笑着说。
我被他逗乐了,当然不相信他真有读心术。。。。。。应该是他看过我从前的病历吧。。。。。。只能说这保镳既尽职又专业,对雇主的一切牢记于心。
不想让老李听到,以为我批评他的菜,所以我也凑过去小声对Vincent说:「那、以后你可不可以偶尔做些台式的家常小菜给我吃?我会请妈妈在你的酬劳上多加些津贴。。。。。。」
「。。。。。。不用了。。。。。。」他拍拍我的头,说:「。。。。。。这些都是我的额外服务,不收费。。。。。。」
我高兴起来,笑的合不拢嘴。
他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先说好,我只煮给你吃,可别把那个单医师带过来。」
「单医师人很好的,平常都是他在照顾我,你为什么讨厌他?」我好奇的问。
「。。。。。。。。。」Vincent静默了好一会,才说:「。。。。。。你。。。。。。别太信任他。。。。。。」
我愣了,说:「单医师对我温和又亲切,若是不信任他的话,连医病的关系都不能成立了。」
他的脸沉下来,明显对我刚刚说的话不高兴。
「。。。。。。说实话。。。。。。你对我。。。。。。有没有任何印象?」良久,他突兀的问我。
有啊,每天都梦见跟他相像的人陪在身边呢。。。。。。可是,这种话我说不出口,要是他知道我每天做春梦的对象都是男人,吓也吓死他了,搞不好还会当场求去。。。。。。
所以我睁大眼,表情无辜的说:「没有。」
等回到大厅,周壬正打算要离开,见到我就说:「那个、亭云少爷,Vincent人真的很不错。。。。。。给你一个忠告,除了他之外,谁也别信任。。。。。。」
他说的话很奇怪,跟Vincent刚才的话相似。。。。。。我有些迷惑了。
到底谁可以相信谁不能相信?从有记忆的这半年起,只有单医师一直在我身边,他说的话我虽偶尔会有疑惑,最后却还是选择相信,可是这两个人。。。。。。周壬和Vincent,却要我别信任他。。。。。。
情况有些怪怪的,我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若就信任两字而言,周壬跟Vincent是我才刚认识的人,与其要我选择,我当然会选择信任医师,可是。。。。。。我发现自己无法怀疑这两个人。。。。。。
突然想起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Vincent问我对他有没有印象?一般初见面的人不会这么问的吧?除非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这可能性大,在我失去意识之前,也许这位保镳先生就见过我了。。。。。。印象?什么样的印象会深刻到让我每晚梦见他?
无解。。。。。。
「。。。。。。你要回高雄了吗?」听到Vincent这样问周壬。
「过两天还会上来。。。。。。你也知道,家里那只猫太野了,为了找哥哥三天两头往外跑。。。。。。我还是告诉他人已经找到了,让他稍微安心些。。。。。。」周壬说。
猫?是个人吧?周壬在提到他时脸上有掩不住的溺爱。
Vincent却拧紧着眉头,说:「那小子。。。。。。看紧他一些,别让上来闹事。。。。。。还有,催催David,我要的情报赶紧找齐,耽搁了我要他好看!」
再一次验证Vincent果然是周壬的上司──哪有人这样对自己老板说话的?
只见周壬安抚着说:「好好,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不需要我提醒吧?」
Vincent看了我一眼,让人心慌的一眼。
「。。。。。。对了。。。。。。」Vincent想到了什么,吩咐着:「。。。。。。要David顺便查查你家那只猫的血统,相同的姓氏让人不得不联想。。。。。。」
周壬有些个恍然大悟,说:「没错。。。。。。要是真出自名门,这一切就其来有自了。。。。。。不过,咱们岳父那个德行,还真难想象。。。。。。」他一面说一面摇头。
我好像听到某个不得了的消息。
等周壬走后,我把Vincent拉到一边,问:「你结婚了?」
「是。」他简短的承认。
我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左手的中指戴着一枚白金戒指,样式简单不花俏,挺适合他的。。。。。。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已经是别人的。。。。。。好难过。。。。。。
没关系,我要镇定,可别让人发现我失恋,打起精神问他:「你现在每天要跟在我身边,放老婆一个人在家里,安心吗?」
「我老婆?」Vincent却笑了,说:「他都失踪大半年了,等我把人带回家,一定要好好打他屁股!」
我不知不觉打个冷颤。想想不对劲,又问:「喂,别开玩笑好不好?你老婆真要不见,怎么还在这里混?应该要心急如焚的到处找啊!」
「谁说我没有心急如焚到处找?若非担心是我以前的仇家夹怨报复,连报纸头版我都想登寻人启示了。。。。。。」他恨恨地说:「没想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啊,好复杂哦,没想到你还有仇家,保镳真不是个好工作。。。。。。」我喃喃问:「。。。。。。我看你心情好的很嘛,一点也不像担心失踪老婆的样子。。。。。。」
「。。。。。。因为我找到他了啊。。。。。。」他摸摸我的头,又说:「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只是脑中少了点东西。。。。。。」
当晚九点,Vincent说要做临睡前的安检确认,让我先回寝室睡觉,他走后没多久,单医师就进来了,拿着药跟水,一屁股坐我床边,整个人沉沉闷闷的,心情不好的样子。
低气压。。。。。。
我不敢多问,自动的拆了药包,吞了那颗据说是美国研发的最新长效型药剂,咕噜咕噜喝水下药。
不罗唆就吃药的行为让他心情好了些,他问:「。。。。。。少爷,你今天都跟那个保镳在一起呢。。。。。。」
「对呀,保镳不就是会一直跟在身边的人?」我回答。
「别墅四周已经派驻了警卫当值,家里很安全,不需要他跟上跟下吧?」单医师说,脸色有些难看、有些黯淡。
我偏头想想后,笑了:「。。。。。。啊,医师你是因为我忘了去找你做例行的精神评估不高兴对不对?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