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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之魅 by: dubedu-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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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翰扬了扬眉,说:“我老爸没有跟我提过啊。” 

  赵文涛踌躇了一会儿,说:“其实,本来是让我去的,我跟你老爸说,还是让你去算了。你老爸很。。。。。。怎麽说呢,他说根本碰不到你的人,你基本上不回家,也不在寝室里住著。他很担心你。我比他更担心。徐卫兵出事以後,我一直没能和你好好谈谈。” 

  文翰看著赵文涛,没说话。 

  赵文涛接著说:“其实你很成熟,办事能力比我强。不过,你也知道,张斌那儿。。。。。。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离开一阵子。好好地,冷静地思考一下,该割舍的,尽早割舍。” 

  文翰冷笑了一声:“怎麽,後悔走这条路了?” 

  赵文涛笑了笑,满面凄凉:“这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後悔,我一直都在後悔。可是,好像没有别的路可走。你还年轻,应该有回头的机会。” 

  文翰向前倾著身子,压低声音说:“没有。女人我并不讨厌,可是女人的身体,我受不了。看到男人,我才有欲望。赵教授,您现在和女人结婚了,生活在一起了,无性婚姻,是不是?也许你的性欲没有那麽旺盛,可是,我却是个性欲旺盛的人。那麽憋著,身体上不得病,精神上也受不了。也是,我们是神外,要不要进行个同性恋的病情研究,对同性恋的脑部做个手术,从此转为异性恋?” 

  赵文涛往後靠了靠,皱著眉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抱歉,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张斌,他那种混黑道的人,你准备跟他一辈子?你父母那关怎麽过?” 

  文翰笑了:“我才二十四岁,到父母逼婚,还早得很呢,现在我就提心吊胆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安心了,这几年,我还想跟他泡著,什麽时候时事逼人了,再说。” 

  “到时候你再甩了他?如果他真的那麽喜欢你,会心甘情愿退让?不甘心,会怎麽样,你能掌握?你能控制?” 

  文翰沈默了。被上的那一天,文翰已经意识到,张斌这个人,蛮横起来,自己未必逃得了。他虽然没有徐卫兵那麽下流龌龊,可是在黑道中混得下去,心狠手辣是免不了的。如果因爱生恨,或者不甘心被耍,会对自己对自己的家人怎样,还真的难以预测。 

  赵文涛看了看文翰沈思的脸,又说:“就算喜欢男人,也要不那麽危险的,能体谅你的,能最後顺利分手的,或者能安於地下恋情的。文翰,你那麽聪明,我的意思,你该明白。” 

  文翰吁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木木的。 

  赵文涛又拿起那份材料:“去美国,三个月的时间进修,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能离开他。如果能够就此淡了,最好。如果不能,再想出路。我们这种人呢,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再摊上个这麽个家夥,文翰,我思来想去,怎麽也难找到出路。护照,签证什麽的,这个月要办好,所以,你的决定,今天就得做出来。” 

  文翰没吱声,接了材料,出去做事去了。 

  傍晚,文翰到了张斌的小屋,见张斌的屋里乱糟糟的,张斌满头大汗地正在做饭,卧室里床被推到了一边,地上放著好大的锤子,锯子等等。文翰帮著张斌把吃的端上了小桌,问:“这是怎麽了,要砸墙啊?” 

  张斌咧开嘴笑:“是啊。对面的人搬走了,我把他的房子买了下来,把墙砸了,打通了,那边的结构跟这里一样,弄个大的厕所,还弄间房,你可以做书房用呢。你瞧,你的书摆得到处都是,我老是担心会把书弄坏了。” 

  文翰扑哧一笑:“你又不是老鼠,又不会啃书,怎麽会弄坏呢?花了多少钱?” 

  张斌一愣,陪笑道:“没多少,旧房子。” 

  文翰吃著饭菜,点点头:“你做饭的水平见长了。” 

  张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吧,我专门去学了呢。” 

  文翰很赏脸地吃了不少,又说:“我这里有两万,你拿著,装修用。别推,这房子我也要住吧,出点钱,我应该的。” 

  张斌想了一会儿,把钱收下了。这两人把房子收拾收拾,上了床,张斌很自觉地趴著,享受著文翰的冲击。 

  一番运动过後,文翰说:“我又要进修了去了,去美国,下个月走,三个月的时间。” 

  张斌愣了一下,问:“三个月?真的?会回来吗?” 

  文翰看见张斌绵羊似的温顺的眼睛,有点心虚,看著天花板,点点头。没听见张斌的回答,又去看他,见张斌脸上有些沮丧,忙说:“干吗?舍不得我啊?” 

  张斌“嗯”了一声。文翰在张斌的唇上又亲了一下:“放心,肯定回来。外国人虽然也有长得不错的,那一身的毛和狐臭我可受不了。三个月不碰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下去,要是在那边不回来,我岂不是要憋死?” 

  张斌皱著眉头,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转眼笑了:“那文医生,你会跟我写信不?” 

  文翰一头的黑线,点点头。张斌便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文翰办护照、签证,买用品,工作交接,跟家人联络感情,汇报工作,也算很忙了。张斌并没有粘他,有时候文翰没能去小屋,张斌也没有罗嗦,这让文翰多少放了一点心。 

  张斌比文翰更忙。如果文翰事先报备,说不能去他那儿,他就整日混在舞厅;如果文翰要来,他就在家里砸墙,弄房子。他没有找别人帮忙,什麽事情都自己弄。文翰起初有些担心,怕他把房子弄塌了,见他做事有模有样,也就不管。有空的时候,一起弄弄,还有点一起布置新房的感觉,做著做著,会相视一笑,倒有点儿像老夫老妻。 

  对於文翰的去美国一事,张斌当然舍不得,却又有一点儿高兴,因为文翰如果不在国内,他总算可以开始著手报仇一事了。 

  这几个月,兴帮一直都非常低调。烂摊子要收拾,文翰说得对,不想死更多的兄弟,一定要多谋划。所以,张斌对著本市的大势力点头哈腰,黑白两道都极力讨好,尤其是警方,张斌花了很多心思,暗地里同几个条子打了交道,请他们指点工作,请他们饮茶吃饭,给他们买礼物,做足了孙子。 

  在黑道的其他大哥面前,张斌摆出小弟的姿态,蝇头小利会让出去,做生意也好,弄地盘也好,暗暗地,不动声色地,全不招摇地办理,其他的老大,都夸他懂事。 

  帮会内部,张斌吩咐了每一个人,绝对不能到外面惹事生非,另外,专门请了学散打的叫大家练打,练逃生。外头如果有人挑衅,一定得低头,不能逞强。 

  当然,张斌的这一措施响应的人极少,尤其是刘丽红,到张斌的办公室吵过几回,骂他忘恩负义,骂他胆小如鼠,几次都骂得张斌恨不得拿刀子捅了她。其他几个上层干部,虽然不敢像刘丽红这麽放肆,也冷嘲热讽了很多次,把个张斌憋得头发根根直立,偏还没地方发火去。 

  所以,张斌孤家寡人,日子很是难熬,最郁闷的还是亲亲爱人文翰,天天逼著他退出黑道,後来总算不逼了,还让他享受了整整一夜,但是动手报仇,张斌怎麽著也没有这个胆量让文翰知道。这一下文翰要出国,还是三个月,真是天赐良机啊。所以张斌倒没有那麽舍不得了。 

  知道文翰要出国的第二天,张斌就召开了高层会议,商量布置报仇的计划。刘丽红加其他几个对他很有意见的干部见张斌如此忍辱负重,惭愧之下,完全缴械,听从张斌的安排。张斌算著日子,在文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兴帮的复仇计划和复兴之旅将同时展开。 

  32。 

  张斌的计划既复杂又简单。伤好了之後,他就吩咐心腹刘武,也就是阿武,暗地里调查害他们的是谁。这也不怨他们迷糊,当初设伏的对手都是生面孔。不过,不出张斌所料,就是卖粉的那些,领头的一个叫赵雄的,做得很大,在这个城市,基本上垄断了毒品的买卖。因为被徐卫兵涮了一道,卖粉的地还是小事,在道上被人瞧不起了。 

  要做准备,光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够,刘武带了一些人专门打探这个。因为张斌表现得像缩头乌龟,在道上,也没有徐卫兵的名气大,赵雄一夥大意了,让暗中调查的刘武查了个底掉。 

  文翰前脚走,张斌後脚就开始安排。弄清楚了赵雄的一个大的交易,张斌暗中给警方告密。明里警方出动,将大部分的赵雄的手下抓住了。张斌在外围结了一个网,漏网之鱼几乎全被逮住,赵雄也被活捉。张斌就很低调的在徐卫兵的坟前,在兴帮的高层眼前,把那厮给了结了。 

  这一次报仇干净利落,自己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对方全军覆没。没有人知道张斌同警方勾结,当然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连警方也不知道告密的是谁,张斌有点捡了个便宜。不过在黑道上,痛打落水狗,是拿手的好菜。大家夥儿对张斌也很佩服,头段时间在张斌面前趾高气昂的其他老大们也收敛了一些,帮里的其他兄弟因为误会了张斌,都很内疚。於是,张斌的日子好过多了。 

  温饱而思淫欲,张斌有时间想文翰了。这个时候,日子又难熬了,主要是给身体的欲望给折磨的。 

  那边的文翰也同样不得劲。在美国,一切都是新鲜的,进修,学习,观摩,出游,交友,忙是忙得很,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无限地怀恋张斌的身体,欲望来了,也不想外出打猎,虽说帅哥也挺多,看中文翰并且明目张胆地追求他的也挺多,文翰就是提不起劲来,宁可用手解决。 

  所以一踏上家乡的土地,文翰就直奔张斌的家去了,自己的老爸老妈,对不起,先等一会儿。 

  这两个人干柴碰烈火,烧得那个旺啊。张斌体力好,在下面做得轻车熟路,不住地索求。文翰也是个性欲旺盛的家夥,工作,学习之外,应付张斌还游刃有余。 

  考研完後,两个人抽空出去玩了几天,去了海南。 

  1988年四月的一天,文翰正在值夜班,突然有急诊,送来了一大票人。文翰一瞧,有一人认识,黑皮,刀子捅到肚子里去了,肠子流出来一大截,另外七八个人,看样子是两个帮派火并。文翰心里把张斌骂了个狗血淋头,手里还不歇气。黑皮是别人动的手术,结果不成了,死在了手术台上。 

  文翰靠在急诊室的休息室,困得要死,偏又睡不著。黑皮那样儿,看得文翰心里难受得要死。倒不是为了黑皮,是想著似乎总有那麽一天,张斌也会这样躺著,悄无声息。 

  接班的时候,文翰应付了警察的盘问,准备下班,听到病室里撕肝裂胆的哭喊,过去一看,晚上一起送来的一个小子旁边围了一大群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哭成一团。那小子伤得倒不是很重,也哭成了个泪人。文翰呵斥了两声,哭声小了起来。文翰对著那小子恨恨地说:“你家里人这麽疼你,你才多大,也在外面混!这是活该!” 

  那小子的哭声大了起来:“我不是流氓!我是晚自习回家从那儿过,看见那些人打架,我躲了!没躲得开!” 

  文翰的头嗡的一下,好像要炸开。那孩子的家属在一旁又开始哭闹,多乖的孩子,要考大学了,可以上北大清华的,做了什麽孽啊,受这种罪,那些臭流氓,不得好死。。。。。。 

  旁边床上的臭流氓开始回骂,警察来拉架,乱成了一团糟。 

  文翰的血都往头上涌。忍不住了。张斌显得特别老实,不过是在自己面前罢了,外头,跟黑皮他们有什麽两样,自己死了倒省心,连累无辜的人。看著那小孩痛得皱起的脸,做父母的,爷爷奶奶心痛的样子,文翰的火直往上窜。 

  文翰直接到了张斌的屋子,见张斌已经熬好了粥,买了早点等他。文翰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最後通牒,一定要张斌离开黑道。 

  张斌有点儿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大好了,说:“文医生,这事我们说过了,不在那里混,我什麽都不是啊。” 

  “什麽都不是才好呢,现在呢,臭流氓!” 

  “文医生,我不可能走的。弟兄们都指望著我呢。” 

  “指望著你?指望著你送他们上西天?黑皮死了,你知不知道?” 

  张斌一听,马上要走,被文翰拦住:“去哪里?嗯?有医生和警察给他收尸,你去哪里?” 

  张斌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如果不是我吩咐他们绝对不要来找我,黑皮不至於会出事!” 

  文翰看著张斌因气愤而狰狞的面孔,冷笑著说:“这麽说,还是我的不是哪?黑皮死了,活该,他该死!还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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