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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事关男人最看重的脸面问题,而且杨哲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各种翘楚。
范范的声音从话筒里幽幽的传过来,“你声音这么大,大概小区门口收发室正在打呼噜的大爷不知道你被压了?”
“放屁!”杨哲哪里还顾得上形象谈吐,在床上蹦了一下,仿佛脚下踩的是范范,“你才被压呢!”
“压你的又不是我,”范范不怀好意的继续挑拨,“你冲我发脾气干嘛?”
“怎么了?”任昊还在浴室里就听见杨哲愤怒的声音了,赶紧穿好衣服推门进卧室。
仿佛被点了消音键一样,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杨哲机械的闭上了嘴,缓缓的转过身看任昊,见他正歪着脑袋左手拿毛巾搓头发,右手拿着杯水。
“哎呦,”范范在那边听见任昊的声音,不怕死的咂咂嘴,“你男人……”
杨哲赶紧挂断电话,动作麻利的钻回被窝,背对着他迅速道,“没事儿。”
任昊扬了扬嘴角,把水放在床头,从抽屉里翻出盒药,“先别睡,起来吃点感冒药。”
杨哲声音从棉被里传出来,“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
任昊隔着棉被拍拍他的屁股,“刚才……”
杨哲猜他要说刚才在车库里脱了个半光会着凉,被子一掀,连带着睡袍也跟着飘了一下,飞快的接了下去,“刚才没事儿,哥不怕冷,这药我吃还不行啊。”
任昊嘴角含着笑,“我只是想说,刚才你好像鼻音又重了,你想哪儿去了?”说着把药倒出来放在手心里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坐到床沿上。
杨哲咬着嘴唇,觉得自己肯定不仅仅是感冒了,恐怕是感冒,还把脑袋给烧坏了,见任昊把药凑到自己面前,有点纠结。
把药接过来也不是,直接就着他的手吃也不是,僵在那里。
“要我喂么?”任昊笑着晃了晃手。
“不用。”杨哲赶紧捏着他的手,把药倒进自己手里,拿过水杯,仰头把药吃了,没想到水喝的急,还没喝完就咳个不停。
任昊把杯子放桌上,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好点没?”
身体各个器官简直就是比赛谁能制造更尴尬场景一样,杨哲越是想赶紧别咳了,越是停不下来。
过了许久,终于停止了撕心裂肺的咳嗽,杨哲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任昊,还泛着泪花儿,“没事儿了,别管我了。”
任昊摸摸他的脑袋,拭去他眼角的泪,“赶紧睡吧。”,站起身去客厅放杯子。
杨哲呆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都得沦陷。
或者,早就沦陷而不自知。
恨恨的在棉被上打了一拳,如果真的知道我的心思,任昊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要和你未来的老婆抢男人啊。
杨哲抱着棉被忧伤的再度躺下去。
任昊能陪自己胡闹多久呢?
虽说他工作后就一直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理由,没有找过女朋友,可是杨哲觉得,他迟早要找个女人成家的。
那时候自己会不会还这样喜欢着他?恐怕是会更喜欢吧。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以前怎么就能正正常常的当兄弟那么多年呢,杨哲抱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如果自己真的一直在柜子里,为什么要手贱推开柜子门啊。
现在看来,除非任昊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否则着柜子门是关不上了。
可是想想两人自认识以来,就几乎没闹过什么别扭,即使有不和,也不会持续多久。
而且现在自己心里有他,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更包容体谅,任昊又是个懂退进的人,他们连吵架都很难,怎么可能掰啊。
自己肯定会越来越喜欢他,而任昊对自己顶多是朋友之上,断不可能再有突破的,杨哲越想越是悲惨,仿佛已经预见了日后自己双目含泪,眼睁睁的把任昊的手放进另外一个女人手里的场景。
尿中告白
展会终于结束,正好赶上十一假期,公司为抚慰众将士先前忙的脚不沾地,决定周末不调休,下午开完半年度总结会议就直接放假。
杨哲看了眼时间,离下午的半年总结会议还有半个多小时,打开网页,输入蔷薇花。
越看越是郁闷。
红蔷薇……热恋; 粉蔷薇……爱的誓言; 白蔷薇……纯洁的爱情;黄蔷薇……永恒的微笑;深红蔷薇……只想和你在一起;红蔷薇……我要与你过一辈子;圣诞蔷薇……追忆的爱情;野蔷薇……浪漫的爱情……
靠,特么的怎么都跟爱情有关系啊,杨哲愤怒的喝了口水,想起任昊脚踝上那个有三四个颜色的纹身,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晚上吃饭看见沈迈手腕上那个纹身后,杨哲就一直尝试着旁敲侧击,可是每次任昊都一脸无辜的回答他,“真没什么意思,就是好玩儿才弄的。”
骗谁呢,杨哲愤愤的想,好玩儿的东西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这么有娱乐性。
说什么以后不骗我了,死性不改!任昊你个死骗子。
偏偏自己还没什么证据指证他在撒谎。
总不能说,你跟沈迈一个脚腕一个手腕,肯定有一腿吧。
那也太不男人了。
可是每次想到任昊可能和那个混血帅哥而且还是公司股东有点儿什么关系时,就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自在,以前只知道任昊能沾花,现在发现他惹草的本事也不错。
史峰优哉游哉的晃荡过来,看杨哲脸色不好,“杨杨,怎么了呀?”
杨哲赶紧把页面关了,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花语实在是太过丢人,“没事儿,琢磨着忙碌之后的假期怎么过呢。”好久没正常的双休了,一想到这里屁股都觉得累。
史峰贱兮兮的凑近了,“想好去哪儿过了么?这么一脸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也不是没可能。
自从跟程羽然订了婚约,父亲让自己要收敛一点后,自己就再也没碰过女人了,至于男人,上次停车场事件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们两个非但没点儿进展,连最基本的互帮互助都没有了。
杨哲第一次自己主责公司的项目,不敢马虎,忙的周末都搭在了公司里,而任昊也好不到哪里去,胡满拖着他最后一点儿时间,往死里压榨。
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饭后坐在沙发上背靠着背,跟大学里一起上自习一样,各忙各的,晚上睡觉时都已经累得两眼一抹黑,倒头就睡,哪里还有什么甜蜜幸福的小尴尬。
“下午开完总结会议,就能提前下班了,正好连着十一假期,好好休息放纵一下噢。”史峰对他挤挤眼睛,笑得一脸猥琐的走了。
杨哲撑着下巴,下午公司半年度总结会议,不知道来的董事代表是谁,任昊么?看他最近那么忙,大概不会吧。
发了会儿呆,杨哲看看时间快到开会时间了,把手机揣兜里,想反正没事,不如提前去会场,看看有没有能帮把手的。
会议室在办公区的上一层,杨哲没坐电梯,走了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走的时候,想起史峰的话,欲求不满。
昨天杨峰打电话约他周末去trina那里“消遣”一下,当时他听到trina的名字时还迟疑了一下,险些忘了这个给自己介绍过不知道多少水灵火辣妹子的夜店店长,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没道理啊,杨哲看着脚下的楼梯,仿佛审视的是自己的内心一样,自己都空窗这么久了,明明挺需要个姑娘的,怎么就没兴趣呢。
杨哲叹口气,难道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连带着身体也开始挑剔了么?
洁身自好这个词真是陌生啊。
停停停……干嘛这时候还想着任昊那个死骗子?
想着什么就看见了什么。
杨哲从楼梯间里出来,前面电梯里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任昊,还有个黎云?!
“任总,过去接您早了,真不好意思。”黎黎脸冲着杨哲笑,没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
笑得那么谄媚干嘛,平常那张冷艳脸呢?杨哲本来看见任昊还挺开心想过去打个招呼的,看到黎云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后,又打消了念头。
一是公司场合,他不想让自己跟任昊有多熟,二是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更是没心情,默不吭声的跟在后面。
“哪里,黎云你人品好,居然一路上不堵,感激还来不及呢。”任昊心情挺好的样子。
唯心主义!道路不堵那是市政府英明伟大的摇号限行政策的功劳!杨哲在后面默默吐槽,眼睛里的小火苗呼呼的往外烧。
早知道今天把任昊送到公司后就把车留个他了,不过任昊你摆什么谱儿啊,自己打车来不行么,还得找个司机专程去接,浪费资源消耗能源,去接也就算了,为什么是那个一见任昊就抽风换风格的黎云啊。
正在腹诽着,见两人在前面拐口处朝会议室相反的方向走了,杨哲愣在原地,有点纠结要不要继续跟上。
“杨哥,怎么站这儿?”后面走上来的人奇怪的问。
“啊?”杨哲吓了一跳,见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华辰的直系师弟何至,因为是同个学校的,私下里跟杨哲走的挺近。
“刚才见两人去了那边儿,没事儿,”杨哲指了指会议室方向,“我们走吧。”
“那边是董事、股东们的办公区,”何至跟他并排走着,手指无意中蹭到了杨哲,“刚才师兄看见了哪个上级啊?”
杨哲最怕别人跟他贴的这么近,脚步往旁边偏了偏,“没看清,好像有一个是黎黎。”
何至没再贴过去,侧头对他笑了笑,“黎黎去接任董了,另外一个大概是任董吧,他跟师兄不是同学么?没认出来?”
何至长得跟小姑娘似得,特别漂亮,杏眼长睫毛,脸盘小小的,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这个漂亮的笑脸却让杨哲皱了眉头,“是不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他是同学了啊。”连新来的都知道了。
“华辰师兄跟我说的,”何至吐了吐舌头,“别人大概不知道吧,他让我别乱说呢。”
对于一个大男生做这么孩子气的表情,杨哲有点不适应,长这么漂亮本来就挺不显男子汉气质的,偏偏还这么多小动作,太愁人了。
心里嘀咕道,这孩子应该多跟任昊学学,他也挺好看的,可是就只会让人觉得英姿笔挺、玉树临风。
“师兄十一去哪里玩啊?”何至跟他走了两步后,见他沉默着又制造话题。
“没时间想呢,”杨哲刚才冷不丁的又想起任昊来,心情有点低落,再联想到史峰说的假期解决欲求不满的问题,而实际上这个问题只会在假期里更严重,心往下又是一沉,“开会的时候再想。”
何至低头笑,“定向协会今年有个西部徒步旅行的活动,师兄若是没计划,可以考虑这个啊。”
想想自己跟一群90后的孩子搞什么徒步旅行,那画面简直比塞外的风还凌乱,杨哲含糊道,“恩,到时候再说。”
走廊后面有脚步声,何至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黎黎居然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杨哲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黎云抬头往这边看,正要跟他打招呼,结果黎云对杨哲翻了个白眼后,低头走自己的路,摆明了不想理他。
谁又惹他了?阴晴不定的,杨哲磨了磨小虎牙,这人简直比女人的心情还多变。
“估计是在任董那里吃了软钉子。”何至猜测道。
杨哲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问题是这跟任昊有什么关系?
何至又吐了吐舌头,“猜的。”
杨哲对这种小动作特别多的人往往不忍多视,见快到会议室门口了,快步走了过去。
“师兄你不知道黎黎暗恋任董的事情么?”何至跟在他后面小小声说。
杨哲向前的脚步猛然顿了一下,急刹车的回头看着何至,“啥?”
两根以往一直处于断接状态的电线突然连接起来,杨哲突然想起家里那个台历。
由于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设定是个女孩子送的,后来虽然也曾经猜测过会是单位里的哪个女孩子,可是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