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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失笑,一肚子火也好像烟消云散。乔振业绝对是见好就收的主,看大哥怒气渐消,赶紧把大哥拉回客厅,耍赖道:“哥,无论你今天生不生气,死活都不能让你出了我这门,今晚就住我这了!”
乔守业一脸受不了的甩开乔振业,继续端起剩下的那半杯酒,小酌起来。乔振业看哥哥又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有些冒冷汗,靠着大哥坐下,叹了口气说,“
其实我是有点嫉妒尹睿。”乔守业没想到他还敢提尹睿的事情,拿起高脚杯照着弟弟的脑门就是一下。
“我操……”乔振业的京骂在大哥阴沉的视线中逐渐消音,不禁委屈道“哥,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给我夹过菜?我病了,伤了,你什么时候火急火燎的带我去过医院?听妈说小的时候你整天带我出去玩,可是我根本不信,因为我完全没有印象,你留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停地住校和离家的身影,甚至你叫我‘振业’都是那么的屈指可数。刚开始我盼着周末,盼着你能回来,到后来我怕周末,怕你回来,因为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你有礼的问候爸妈,就是安静的在角落看书,难道哥你从来没有发现你身后有个一直渴望你转个身的弟弟么?”乔振业红着眼圈说。“本来我都习惯了,大家都说乔家老大性格沉稳,我想也许是你过于内敛、不善表达这些吧,也许你并不讨厌我这个弟弟,只不过有代沟不知道怎么相处而已,可是,今天看你亲亲热热的拍着小孩子的头,看着你从不挑剔他邋遢的吃相反而宠溺的给他夹菜,哥,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为什么讨厌我?你告诉我,让我死得明白!”
乔守业看着平日洒脱的弟弟眼角泛泪的控诉自己的“恶行”,心里一阵绞痛,伸手略去他脸上的湿意,怔怔的看着弟弟。乔振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激动地哭了,心里大喊丢人,不敢面对哥哥的目光,一翻身,就着乔守业的大腿躺下了。平了平情绪,“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更喜欢男人,喜欢岁数大的男人,喜欢优秀的、内敛的成熟男人,圈里人都猜我缺少父爱。后来工作了,知道人言可畏了,离那个圈子越来越远,只是偶尔的找个人解决一下需求……”乔振业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曾想过找个女孩结婚生子,也想过和爸妈摊牌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有大哥在,乔家总是后继有人的,可让我跨出那一步的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出现,我只有我自己。也许我只爱我自己……”乔振业有些苦恼的用手背盖住眼睛。
10
“小业……”乔守业温柔的轻抚弟弟的前额,“不要任性了,爸妈需要你结婚生子,乔家需要你前途光明,一时的迷惑没有关系,你总是要回归正途的,我和你不一样……”
“哥,我们一样,哥是乔家的儿子,哥得孩子也是乔家的孩子,爸妈的孙子,这都不会变!”乔振业郑重的说。
“你知道了?”乔守业震惊道。
“从小我就知道,可是在爸妈和我的心里,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懂,哥为什么不能从心底里接受我们作为家人呢?真正的家人?”
“真正的家人?”乔守业喃喃道。
“是的,哥,这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妈说你的心底过于敏感,不要逼你去面对你极力逃避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当爸口中的老大老二,当妈口中的乔乔和宝宝呢?”
“为什么?”乔守业有些自失的说,“原来你知道了,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保守的秘密,原来只是一个笑话,我刻意拉开的距离和隔阂,也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回到妈描述的小时候,你宠我的小时候,为什么?”乔振业迫切的坐起身与大哥争辩。
“你想知道原因?好,那我告诉你……”乔振业突然被大哥有些危险的深邃眼神吓住了,一时不能动弹。就在这失神的瞬间,乔振业的唇突然被一片柔软包围了,辗转吮吸,唇齿细细研磨,神经全部短路,唯一能感受外界的就是拥在后背的像烙铁一般灼热的大手。
“这回你知道为什么了吧。”乔守业一吻结束,两眼发红有些狼狈的说。
“哥,你……”乔振业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唇间留下的点点湿润,哆嗦着下唇,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振业,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因此,我做不了你哥哥,可我却不得不做你哥。我想亲近尹睿,因为他和我一样,是个孤儿,成长在别人家里,他也和你一样,那么乖巧,那么温暖。我爱爸妈,他们养了我,赋予我爱的能力,我怨爸妈,他们给我和我爱的人编制了最近的距离,无论有多近,永远有距离,不会相交,残忍地剥夺了我爱的权利。我想见你,想看到你爽快地笑,听到你耍赖的声音,我怕见到你,我怕我控制不住想拥抱你的手,吓坏了你,伤害了爸妈。我们的家在你的心中,是温馨的一家四口,在我的心中,既有微微的寄人篱下的自卑,更多的是情感想宣泄却不得不堵住的矛盾,我既爱这一家人,又怕这一家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复杂的感情,总是告诉自己,时间久了,一切感情都是亲情了,可是为什么他妈的我对你永远没办法酝酿出亲情,把你当弟弟,这么多年了,我就像被施了咒,每多见你一次,就更迫切的想抱你,想亲你,想就这样的和你依偎着,只有我俩,一直这么依偎着……”乔守业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中,喃喃的说着压藏多年的苦楚。
乔振业慢慢的找回来自己的思维,看着陷入痛苦中的大哥,他既有被人强迫的愤怒,也有对眼前人深深地心痛。优秀傲人的大哥,沉稳内敛的大哥,矛盾辗转的大哥,痛苦狂乱的大哥……眼前的人脆弱的仿佛要全面崩溃,让乔振业只想狠狠地抱住他,安慰他,分担他的痛苦。
乔振业第一次以保护者的姿态抱住了大哥,有点害羞,有点紧张,心脏怦怦的狂跳仿佛要与对方发生共振。时间静止,思维静止,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当乔守业从乔振业的肩窝中抬起头的时候,乔振业仿佛还沉浸在梦中。乔守业用力的搓了搓脸,“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哥?”惊诧于大哥的冷静淡漠,乔振业有些慌张的说,“你要走?”
“对不起,今天失态了,请原谅我。我想我们俩都需要时间去处理这份尴尬……”。“哥,你离开这之后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吧,甚至还不如以前,你一定会更加处心积虑的躲着我,甚至逃出我的生活,逃出我们的家……”听到弟弟尖锐的指责自己,乔守业顿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我说对了吧,哥。”看着大哥一言不发的默认表情,乔振业更加讥讽的说,“自己的感情不顺,不敢追求,只知一味逃避,甚至可以为此抛家弃业。没错,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难道你就可以随随便便抛却这几十年的养育亲情,扔下几十年都把你当亲生子的老两口?难道没有血缘的亲情就一点不值得留恋?你拿你自己的错误,你自己的心魔折磨我不够,难道还要折磨爸妈么?”
乔守业仿佛一只困兽,额间青筋暴起,“感情不顺,不敢追求!当然不顺,我爱上最不该爱的人,当然不敢,因为我在意亲情,在意这个家我才会这样的畏手畏脚。我该死的想对所有人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上自己的弟弟,我想追求他,给他整个世界,可是我没这个资格!我不是想逃离……”乔守业有些爱怜的拍拍面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痛苦的人,“我只是想平静一下,这么多年我以为冷淡我们之间的联系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没想到给你带来了伤害,我很抱歉,小业,今天对你的表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男人,我都爱你,从未讨厌过你。我们现在只不过需要时间去找寻合适的方式面对彼此,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一直守护你。”
11
乔守业还是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乔振业躺在床上简直疲惫的不能动弹,他甚至自问今晚的一切是不是个梦,可是唇间依稀的温暖和口中残留的酒香把他拉回了现实。“大哥爱我……”,乔振业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为兄长的冷漠感到痛苦,焦虑甚至自卑,突然有一天,那个高不可攀的人回过身来对自己说爱,乔振业不知是该欣喜若狂还是痛苦踌躇,仿佛一下子有很多种情感涌了上了,又仿佛每种情感都是错的,都有罪。躺在昨晚激情肆虐的床上,乔振业突然幻想假如自己和大哥躺在这里,他一定会使劲的向他控诉自己的委屈,任性的咬他,也会使劲的抚慰大哥的痛苦,用力的抱他,甚至愿意躺在大哥的身下……
“我在想些什么……”乔振业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难道我想把爸妈搞疯么?乔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同性恋,还兄弟乱伦?老爸的血压一定会蹿到200往上的,如今俩人的前途大好,就算社会再宽容,事业也就到此为止了。用毁灭一切的后果去谈一场恋爱,乔振业没有这个勇气,他不承认自己的懦弱,只认为自己是被磨圆了,被这个社会磨圆了。但是乔守业的痛苦他同样看在眼里,当一个你从小仰望,一直努力试图追随的人因为自己而痛苦时,乔振业恨不得把自己作为祭品献给对方。刚才的吻,软软的,很温柔,甚是只是小心翼翼的停驻在唇间,不敢有任何的进攻。“好久没有这么纯情的吻了”乔振业摸摸嘴,有些回味的想。
又一次被手机铃声吵醒,乔振业面对连续两天的熟悉场景有些无语,昨天的上午是全身舒畅,今天则是头昏脑胀、全身酸痛。
“喂?哪位?”乔振业带着浓浓的鼻音呢喃道。
“乔三爷,您这是感冒了还是还没醒呢?美好时光都被睡过去了啊,大好青年怎么能这么颓废呢?赶紧起赶紧起!”
“操,你丫说了一万个字有没有重点啊,到底什么事,快说,我难受着呢。”“你昨晚又没干好事吧,听你声音这么虚,小心……”乔振业翻着白眼把手机拿出了一丈远,自己继续闭目养神。
“喂喂,喂!你听我说没有?”
“啊?听着呢听着呢,刚才信号不好,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想求你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中午出来一边吃一边说吧啊。咱就不讲什么排场了,我想吃涮肉了,你家门口小肥羊见啊,11点半,不许迟到!”
乔振业刚想把一肚子理由说出来推脱饭局,电话已经挂掉了。打电话的是他的大学同学,乔振业大学寝室一共4人,他排老三,大家都叫他“乔三儿”自从当上了主任,跟他有点利益冲突的人都改叫“乔三爷”了,升了官立即当爷,一下涨了俩辈!此人排行老二,姓麦,从小被人爱称小麦兜,并甚是以此为傲,自从和乔振业一寝室,便化名了“卖老二”。无论是卖老二还是没老二,此厮毕业后便进了医药公司,如今可是混的风生水起。
冲着大学同学的面子,乔振业也不能太拿乔,在床上本想做个俯卧撑召唤一下力量,一下子啃进了枕头里,没办法,只能翻个身蹬蹬腿,不仅叹道,感情消耗为一切消耗之最。
乔振业家楼下有家小肥羊,物美价廉,生意火爆。一般朋友聚会,总会在那摆一桌,虽不气派,可是味道很正,气氛也到位。乔振业到餐厅的时候,老麦已经点上了鸳鸯锅烧热了等他,刚想就坐,发现还有一位陌生人。
“这位是?”乔振业笑眯眯的看着有点拘束的年轻人。
“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呢是二院的乔主任,我的大学同学,这小孩是我们公司新到的业务员小崔,崔胜人,将来我们公司的品种,都是由他跑。”乔振业笑呵呵的谢过小崔递过来的茶,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又是一场交际餐,看昔日的好友无所不用其极的招呼着两人熟识,乔振业有些无奈。
“找我来就是为了介绍小谢认识?那还用你麦经理亲自出马啊,你一个电话那我必须罩着啊。”多年职场的浸淫已经让乔振业熟透了这些虚情假意。
“其实,我找你还有些别的事情。我们公司最近又新上了一种抗癌药,已经被批准上市了,我想把你们医院当做实验,先来跑一跑,一来看看市场反应,再来看看拿下医生所需要的成本。我知道正式进医院手续很繁杂,院长,主管副院长……一层一层不一定什么时候能下来呢,因此想接您乔三爷的风,载我的新药飞一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作为急采药品直接上架?什么药?多少钱?”乔振业皱着眉头说。
“明白人!戈舍瑞林,3。6mg,一支2600”。
“可是我们已经有诺雷德了,你这比进口的还贵,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