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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依旧扶在玻璃上,头垂得很低,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没有动手去整理自己的衣服与裤子,而是有些僵直的站在那里,调节自己的情绪一般。
“出去……”柳卿的声音已经显得沙哑,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向他。
此时他的背影显得很是憔悴,看的众人不禁心痛。
“我让你们都出去。”柳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着威严与怒气,柳卿的手下几乎是同时退了出去。
瑞尔斯查理对他的手下也使了使眼色,让他们也都退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此时的柳卿一定是愤怒的,他只不过是强制性的压抑怒火而已。
如果谁在这个时候惹了这个疯子,纯属就是找死的。
杨阳叹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丁一然,便走了出去,他是跟在柳卿身边最久的一个人,他知道柳卿此时一定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被任何人打扰的,他走出去,也是为了给柳卿留下一丝空间与尊严。
丁一然被瑞尔斯查理扶着站了起来,踉跄了一步,他看着柳卿,心中竟然是有些担心的,他不知道他在怒气之下做的举动会不会很过份,让柳卿极其愤怒。
他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喉咙很是干涩,握了握拳头,手心还是一阵滑腻……
柳卿的……
有些后悔了吗……
不……
在加拿大的三年中,丁一然曾经想过很多方法惩罚柳卿,报复这群伤害过他的人,很多手段,很多场景,他已经在脑袋里面排练过几百次。
而这让柳卿丢尽颜面的法子,也是丁一然提前就想好的,他没想到柳卿的办公室是这么的便利,可以让那么多人看到……
可是,当他真的报复了柳卿,看到柳卿那落魄的样子的时候,他竟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你也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叶文卿我会放了他,至于他自己愿不愿意回到丁家,还是你们再去抓他,我也无所谓了……”柳卿挺直了背脊,这样说着,语气决绝。
他……真的生气了。
他说的话,是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吗?是最后的宣言吗?
没有对他发火,没有想象中的爆跳如雷,柳卿是那么的镇静,他站在那里,看都不愿意再看丁一然,给丁一然的感觉,竟然是自己已经被唾弃了。
这种失落感,竟然是这么明显。
他心中,竟然是那么的慌张。
他的手指都在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脉搏太过突兀的缘故。
“求之不得……”丁一然说。
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丁一然还是这样的说了出来。
我在说谎,揭穿我啊——柳卿——
丁一然竟然是如此的希望。
可是柳卿没有,他已经那么站着,语气很低,很沉稳,竟然是心灰意冷的态度:“丁一然,我虽然爱你,但不会没有尊严,我是一个同性恋,但也是一名男人。你走吧,我不会再缠着你。”
失落……
丁一然的心中竟然是那么难过……
他向外走了一步,竟然发现自己的步态有些蹒跚了……
瑞尔斯查理依旧扶着他,而眼睛却是看着柳卿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柳卿,从他调查的资料上看,柳卿也是没有受到过别人欺辱的,今天的欺辱,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吧……尤其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怪不得,他会放弃丁一然。
当一个男人失去了尊严,就算给他整片江山也只会让他感觉是在施舍。
当一个男人失去了尊严,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给他时间、空间让他冷静。
丁一然一行人的离开,虽然丁一然有些犹豫了,但还是被瑞尔斯查理拉着走出了办公室,也是异常引人瞩目的,可是他们离开的很安静,也没有人再去为他们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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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北与豆豆赶到酒店的时候,丁一然已经与瑞尔斯查理坐在那里吃饭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豆豆没有再穿婚纱,而是改穿了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与许漠北很的搭调。
而许漠北手上的纱布却是异常引人注目的。
瑞尔斯查理看着他们两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着看了看丁一然,又对两个人使眼色,示意他们丁一然此时的情绪不是很好。
许漠北与瑞尔斯查理相处的时间还算是长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外加看一眼丁一然现在的样子,就能猜出大半。
可是豆豆不会,她很是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丁一然的对面,接着一巴掌拍在丁一然的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其余三个人都是一怔。
丁一然这才抬起头看向两个人,目光竟然有些呆滞。
“臭小子,想你窦姐没?”豆豆看着丁一然问。
丁一然看着豆豆,直接想到了她是柳卿的妻子,只是笑了笑,便不在说什么了。
豆豆却一点不受影响,很是大方的让许漠北坐下来,接着要了两杯饮料,看着丁一然便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当初你窦姐我知道你死了,有多伤心,不过我还是轻的,柳卿那家伙直接就晕死过去了,好几天才醒过开,当他醒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医生说他是精神压迫,所以导致了失声,我看啊,他纯属就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上火上的。”
丁一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豆豆,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也是没人告诉他的,他这三年中,完全是不知道柳卿任何消息的。
“不过柳卿那小子聪明,一年后就已经能够断定你没死了,便能够再一次开口说话了,接着他便开始追杀叶文卿,说来也是他的问题,他就应该在三年前就直接揭穿叶文卿,不然他不会受那么多委屈的,只能默默的以仇人的身份保护你,我问他为什么,他竟然告诉我,他想让叶文卿在你心中还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他怕你知道是哥哥伤害你,会受到打击,他就是不会办事你知道吗?要是我,我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是……真的吗?”丁一然迟疑着问。
他的瞳孔在闪烁,心口也是抽搐般的疼痛,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豆豆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明显是在告诉他,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刚刚伤害了柳卿……是不是……很过份……
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对啊,他现在还关着叶文卿呢,就是怕他把叶文卿放了以后,叶文卿又会去伤害你。”豆豆点头说,那样子很是理所当然。
丁一然突然站了起来,快速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转身便要离开,他走的很急,甚至没有去与其他三个人打招呼。
瑞尔斯查理跟着站了起来,去追丁一然,却被许漠北叫住:“别拦住他,如果他想做什么,就让他自己去做吧……”
瑞尔斯查理点了点头,“我只会远远的跟着他。”
许漠北也是知道的,此时的瑞尔斯查理不但是丁一然的妻子,更是丁一然的影子,丁一然的保镖,虽然对现在的丁一然来说根本不用瑞尔斯查理来保护,但是那份爱还是无所不在。
刚刚说完,便跟着丁一然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面色凝重的许漠北,与一个装成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其实是在微笑着的豆豆。
187你才兔子,你们全家都是兔子
丁一然与瑞尔斯查理将叶文卿带回了他们所居住的宾馆,叫来了国内有名的外科大夫,经过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拆卸时间,才将他脸上的纱布完全取下来,露出了一道道大大的伤口。
许漠北一直在一旁看着,就连那么憎恨叶文卿的他,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大大的吸了几口凉气。
他无法想象柳卿是如何狠下心来的,才会对自己曾经的爱人下如此狠手,事后又对他置之不理。
丁一然靠在沙发上回忆着录音的内容……其实,柳卿也是给他留了余地的吧,只是,这叶文卿惹怒了他而已。
如果说叶文卿不再伤害丁一然,柳卿也不会责怪他的吧,只会怨自己天真,可是面对丁一然死亡的消息,柳卿也不能保持理智了。
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丁一然苦笑,他总觉得自己就一个大白痴,三年过去了,认为自己变聪明了,反而变得更白痴了,而且,都被自己讨厌了……
丁一然走出了房间,没有再去看叶文卿一眼。
他已经让瑞尔斯查理帮他调查过,柳卿在那天之后就很快离开了公司,回了自己的家里,接着便没有再出过家门。
丁一然是知道柳卿家的路线的,不过他还是由瑞尔斯查理带着他去,他的身体注定他是不能学车的。
他下了车,走了进去,却没有带上瑞尔斯查理,只是自己一个上了电梯,让瑞尔斯查理在楼下停车场等他,到了11层,丁一然走到了柳卿的家门口,迟疑了片刻,他按了门铃。
可是等了良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丁一然看着门口的摄像头,发现它是亮着的,这说明门里面的人是在视频里看着他的,可是他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
丁一然觉得这真是一个不公平的设置,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看着他,可是他却看不到屋子里面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情绪。
丁一然与监视器对视,心中百转,总是带着一丝的无奈与心酸。
心跳徒然加快了,他在紧张,他怕柳卿不肯见他,他紧紧的揪住了自己的裤子,喉间都是一滚。
额头渐渐的有了汗珠,时间却好像静止了一般——
“我想见你……”丁一然终于忍耐不住,对着对讲机说。
依旧是良久的沉默,没有任何的回音,片刻后,丁一然注意到摄像头的灯暗了,接着,丁一然听见了屋子里那很轻的脚步声……
走开了吗……
不想见我吗……
丁一然苦笑着……
丁一然试探性的又按了几遍门铃,又等了良久,摄像头的灯都没有再亮,脚步声也没有再次出现。
丁一然扶着门叹了一口气,便转过身,靠着门,向下滑着身体,就在柳卿的家门口坐了下来。
丁一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给了瑞尔斯查理,“喂,你先回去吧。”他不想让瑞尔斯查理等他很久。
——“没事,我不着急。”瑞尔斯查理微笑着回答,他总是那么贴心,就好像一个贴心妈咪一样……
丁一然了解他,他一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陪着他身边。
丁一然也不再推脱,便挂断了电话。
靠着门口,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困意。
这几天他都很烦,让他很难入眠,他靠着柳卿的家门,竟然觉得离柳卿近了,也就安心了,恍惚间,竟然就那么的睡着了。
他不知道他睡着的期间柳卿有没有来过,可是他可以断定柳卿是没有出门的,因为他靠着门,而门没有打开过,他打赌柳卿不会有瑞尔斯查理那种可以飞檐走壁的身手。
丁一然却是被人捏醒的,当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小孩正一脸顽皮的捏着他的脸,左捏捏右捏捏,就好像在捏橡皮泥。
见丁一然睁开了眼睛,小孩“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却没有逃跑,他看着丁一然,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说:“真丢人,这么大岁数了,还忘记带钥匙。”
丁一然推开小孩的手,揉了揉自己被这孩子蹂躏过的脸,一阵不爽:“你哥哥我是在等人,不是忘记带钥匙。”
小孩听他这么说,反而不屑起来,“还哥哥呢,叔叔你真不要脸”
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就3、4岁的年纪,家教怎么就这么不好呢。丁一然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这孩子的家长,也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孩子。
可是丁一然还不能跟一个小孩发怒,只好忍住了怒气。
“小屁孩,赶紧回家换尿布去。”丁一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样子就好像在哄苍蝇,不想继续交谈的意思很明显。
可是小孩还是在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很是有派头的双手环胸,怒视丁一然:“小屁孩?你是在嫉妒我年轻吗?”
丁一然差点掉了下巴,这孩子还想跟他打架不成。
“我真羡慕你还我没我腿高。”丁一然回答。
“等我张大了,一定是一个大帅哥而且啊,我还能勾引了你儿子也不一定。”小孩很是骄傲的说。
丁一然这时才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小孩竟然还是一个男孩子。
丁一然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小孩的脸:“是挺帅的,瞧这小屁股张的。”
小孩夸张的弯腰,躲过丁一然的手,然后绕着丁一然跑了好几圈,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一巴掌拍在了丁一然的脸上,嘟着嘴说:“你张的像只兔子”
小孩的手很小,打上去也不是很疼,但是很让人不爽,丁一然一把握住小孩的手,拉近了他恐吓似的说:“你才兔子,你们全家都是兔子,你爸爸是监狱兔,你妈妈是兔斯基,你是流氓兔”
“噗……”的一声,竟然是从身后传来的,丁一然下意识的抬头,发现摄像头竟然是亮着的。
柳卿在看着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