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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医生,叫着他,让他快点上车,他现在很需要治疗,可是许漠北却不闻不问,只是自顾自的前行,看向丁一然。
看到丁一然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随即看了看丁一然周围的情况,脚步顿了顿。
那群医生明显很有素养,见到地上躺了那么多伤员,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丁一然的声音很是虚弱,可是他的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先救查理,只有他是好人。”
只有他是好人,其他人都是坏人。
瑞尔斯查理被很快速的搬上了救护车,那群医生依旧忙碌着,原本喧闹的夜晚,变成了吵闹的清晨,有人打电话叫着救护车,也开始有路人围过来围观。
许漠北踉跄着走到了丁一然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那群忙碌的医生,竟然傻兮兮的笑了,“你还没死啊。”
“你不也是没死。”丁一然懒得动弹,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许漠北,眼中充满了心疼。
“你没死就好……没事就好……”许漠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变成呢喃,然后歪着头,靠在了丁一然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就那么晕了过去。
明明已经伤得很重,却还是要走过来,因为担心,所以他竟然不能放心的晕过去。因为已经不再担心,因为放下心来,确定丁一然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可以放心的晕过去。
丁一然沉默着,微笑,“那就睡一会吧,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辛苦的走过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谢谢你的不离不弃。
谢谢你喜欢我那么多年,多少感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知道。
柳卿站在一边,很沉默的抽烟,瑞尔斯查理被救护车带走以后,他变成了空气,完全被丁一然无视了,他看着那个靠在丁一然肩膀上晕倒的许漠北,竟然觉得自己的爱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对于那个可以保护丁一然到虚脱的瑞尔斯查理,他又算什么呢?
究竟是怎样的安心,才能让许漠北连晕倒表情都是那么安详?就好像仅仅是睡着了。
他很想过去,让丁一然靠在他,可是,他竟然觉得丁一然针对他,长出了一身的尖刺来,让他接近不了。
呼延圣楠与呼延楠宿、李悠语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丁一然扶着许漠北上救护车,丁一然看着担架上的许漠北,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呼延圣楠是冷静的,他只是跟着丁一然,寸步不离,仔细的观察丁一然的样子,以确定他是不是有事。
呼延楠宿则是吓坏了,竟然与李悠语一起哭了起来,却明显没有李悠语哭得惊天动地。
李悠语回头看了一眼柳卿,眼神竟然是恨极了才有的眼神。
柳卿无奈的回以微笑,他什么都没做,却被憎恨了。
就好像十年前,他被利用了,却无辜的成了整件事情的主谋,偏偏他又不得不担起这个罪名……
柳卿转过头,看见叶文卿靠在墙壁,对着他笑着。
他的身上也受了伤,却要比丁一然与瑞尔斯查理轻很多,显然,窦家的人警告一下,便走了,没有再继续的为难他。
他漂亮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青紫,火红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很显狼狈,可是,他此时只是看着柳卿,好像等待着柳卿走过去。
柳卿踩灭了烟,走到了叶文卿身边。
丁一然坐在救护车里,看向车窗外,柳卿缓缓地走近了叶文卿,站到了他的面前,柳卿好像对叶文卿说了什么,叶文卿微笑着摇头,接着靠在了柳卿的怀里,抱住了柳卿的腰,很是疲惫的蹭了蹭。
柳卿低下头,一只手环住了叶文卿,一只手慢慢的帮叶文卿整理头发,动作很轻,很是温柔。
他们抱在一起,竟然显得那么的相配。
那么的好看。
丁一然看着,面无表情。
表哥……真的要对不起了,丁一然在心里说,瑞尔斯查理,他不会让给叶文卿,他会让瑞尔斯查理留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已经认定了瑞尔斯查理是他的人。
不管瑞尔斯查理愿不愿意,他都要将瑞尔斯查理留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柳卿,他不想爱了……
爱……够了……
丁一然回过头,握住了许漠北的手,揉在了手心里,担心的看着他的脸,满是关心。
到了医院,丁一然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内治疗,病房内有两张床,却只有他一个人,瑞尔斯查理由于情况很危险,还在抢救。
许漠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手臂却是摔断了,脑部也受了些伤,丁一然简直不能相信,这种疼痛许漠北是怎么忍受的。
在这些人中,叶文卿的伤是最轻的吧……
其次就是丁一然,那群人的目标该是他的吧,为什么他却伤得这么轻呢?
呼延圣楠一直守在丁一然的身边,无论是包扎伤口还是缝针,他都跟着看护,却发现丁一然变得沉默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延楠宿被忽悠圣楠逼去了学校,只好去上学。
李悠语不听呼延圣楠的,自行留了下来,许漠北那边有许漠北的父母照应着,李悠语便去看了瑞尔斯查理的情况。
瑞尔斯查理这边,有几名外国人看护着,他们一直在打电话,说着一堆的英语,李悠语会的英语就那么几句,什么也听不懂,干脆就不去听。
许妈妈哭得厉害,许爸爸就是不停的抽烟,许漠北已经清醒了,看着两个人,样子很是无奈,“妈,我想睡会觉,乖奥,儿子有力气了再给你讲笑话,别撒娇了。”
许漠北明明是想哄妈妈几句,谁知道许妈妈听了以后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弄得许漠北直叹气。
丁一然被缝了20余针,三天后才能移动身体。
走进来的时候,许妈妈才停止了哭泣,丁一然很感觉愧疚,一个劲地根许妈妈道歉,说是自己没照顾好许漠北,许漠北却打断了他:“祸端是我引起了。”
许漠北知道,那群人和窦晴有关。
丁一然本来想再问问许漠北事情的经过,可是许漠北的父母都在这里,他不好开口,便去了瑞尔斯查理那边。
瑞尔斯查理已经第三次被推进抢救室,见到急救的灯还在亮着,丁一然有些沉默,坐到了李悠语的身边。
呼延圣楠在丁一然身边寸步不离,也就扶着丁一然坐好。
“你没事吧?”李悠语转过头问。
丁一然摇头,看着抢救室的门问:“查理怎么样?”
李悠语一脸的忧愁,因为几天的担心,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黑眼圈,他摇了摇头:“还没醒过来,医生说,他那天简直就是超越他体力极限的3。2倍,这样就好像吃兴奋剂一样,对身体副作用很大,还很可能折寿。”
丁一然沉默的点头。表情同样沉重。
医院的走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几个人转过头看过去,呼延圣楠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而丁一然,却完全僵在了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样貌端正,虽然已经是四十余岁的年龄,却完全不显老,一张漂亮的桃花眼,为他减龄不少。他身体纤长,身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霸气,气势十足。
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妇人,她的个子要矮一些,看上去与李悠语应该是一样高的,她长发披肩,已经染成了漂亮的板栗色,发尾带着漂亮的大卷,很显高雅,她的脸很小,面相上,应该属于那种成熟的shu女类型,就连衣着都很是知性。
女人优雅至极,却在看到丁一然的时候,无法保持冷静,几乎是狂奔着跑向了丁一然,一下子扑到了丁一然怀里,几乎就是瞬间,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是那么的着急,她想抱一抱丁一然,却得不到丁一然的回应。
她又是那么想看看丁一然的样子,又舍不得松开自己的拥抱,她几乎是跪在了丁一然的身前,丁一然却没有去扶住她。
女人哭泣着,她捧着丁一然的脸,又看了看丁一然身上的伤,哭得越发的厉害,她是那么的兴奋,那么的激动,竟然好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丁一然的面前,看着两个人,一脸的沉默肃穆,等候在急救室门口的几名外国人齐齐的对那名男人鞠躬行礼,那个男人却没有理会的心情。
他身后跟着的助手一个个都是气质优雅,却都是对这个男人恭恭敬敬。
那个女人终于说出话来:“一然……你怎么样?伤重不重?你……说话呀,我是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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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丁家归来
呼延圣楠看着那么中年男子,很是恭敬的点了点头,:“丁叔叔,好久不见。”
被称为丁叔叔的中年男子微微转过头,看向呼延圣楠,眉头皱了皱,片刻后,才在自己的大脑中回忆起了这么一个人,豁然开朗,爽声大笑起来:“是你啊,呼延家的那小子。”
呼延圣楠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毕竟两个人也是十年没有见过,大人的变化不会很大,可是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变化还是很大的。能够让丁啸天一眼便认出来,也够呼延圣楠惊喜的了。
“嗯,是我。”
中年男子很是爽朗的拍了拍呼延圣楠的肩膀,“不错不错,快有我儿子帅了。”
呼延圣楠苦笑,这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在他的心里,谁能有他儿子帅啊,呼延圣楠不得不承认:“嗯,一然确实比我可爱很多。”
中年男子停止了笑容,改成了思考,打量起了呼延圣楠,接着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站在呼延圣楠面前的这位气质十足的中年男子正是丁一然的父亲——丁啸天。就算丁家已经在这座城市消失了十年,当人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会变了神色。他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在他手下培养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庸才,随便站到哪里都会是顶尖的,那群人尊称他为老师,丁老师。
而那位扑倒在丁一然怀里的,正是丁一然的母亲。
丁一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竟然在过度的惊讶中僵直了身体,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忘记了任何的动作。
他扶住了自己母亲的身体,一下子抱住,他以为他会失声大叫一声妈妈,可是,话语到了他的嘴边,却只有弱弱的一声,“妈——”
声音很轻,微微的颤抖,带着些许的哽咽,这一声呼唤好像发自心灵的呼喊,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心头一颤。
“唉——”丁妈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同样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
李悠语一直坐在丁一然的身边,她看见这母子重逢的场面,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轻轻的哽咽起来。后知后觉得觉得自己自己占了两个人的空间,便识趣的站起神,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呼延圣楠看着母子二人,沉默的抿了抿嘴,他能够想象这对母子的思念有多么的浓重,也能猜到丁一然这些年中隐姓埋名的受了多少的苦,挨了多少的委屈。他看了看李悠语,竟然第一次与她达成了默契,与她并肩站在了一起。
丁啸天看着母子二人一直是沉默的,他表情肃穆,面色有着些许阴沉,这里有很多他的学生,他不可能与他的妻子一样,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不说一句话。
丁一然扶着母亲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与母亲断断续续的聊了起来,两个人的手紧握着,久久都没有松开。
可是,从始至终,丁一然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而丁啸天也没有参与母子间的任何一句对话。
这之间的差距极大,一方面的亲情如火,一方面的感情如同寒冰,没有任何的温度,两个人,就好像并不相识一般。
丁啸天站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回身,用流利的英语去问一名外国助手问题,两个人一问一答间,让丁啸天的面色更加沉重了。
接着,丁啸天走向了呼延圣楠:“知道是谁做的吗?”
丁啸天指的是前几天袭击丁一然他们的凶手是谁,却让呼延圣楠犯了难。
他是知道是谁做的,但是,那个人却是他的老师,而且,他知道,豆豆曾经还是丁啸天的学生。
一旁的李悠语也沉默的低下了头,良久不说话。
丁啸天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是他到了这里后第几次叹气了,他看了看急救室的门,淡淡的开口:“瑞尔斯查理是我一名很优秀的学生,我一直把他当我的儿子看待,现在儿子出了事情,难道就连伤害自己儿子的人是谁都要对这个父亲隐瞒吗?”
丁啸天说的父亲,竟然是指瑞尔斯查理的,并不是丁一然的,这终于让丁一然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了丁啸天一眼。
丁啸天感觉到了一般,也回过头,去看丁一然。
两个人对视,几乎只是瞬间,便错开了目光。
就连看,都不屑看一眼了吗?
“是……窦晴家的人。”呼延圣楠很是吞吐的说。
丁啸天一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