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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两人也就明目张胆的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谁都不忍开口打破这片宁静。
墙上刷着蔚蓝色的油漆,使得水箱中的水看起来格外的澄澈透明,之中游动着合适各样的鱼儿,活像一幅动态的油画,散发着生机与美的意境。
即使是如此动人的画面,两人也都没去欣赏,大概都在想着自己内心的事情。他们就像在公园散步一般,悠闲自得的走着,似乎前方没有尽头,他们就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至死方休。
然而急促的手机铃声却阻断了他们的脚步,余阳臣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着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向一旁走去。林野看着在角落里打电话的余阳臣,转过身去摸出手机迅速的发了条短信后收了起来,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等着他。
余阳臣挂了电话后朝他走过来,看到林野没什么反映,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问问谁给我打的电话?”
林野摇摇头,说道:“为什么要问?人还不能有点隐私了?”说完又朝他做了个鬼脸。
听后,余阳臣微愣了一下,继而嘴角扬起些许弧度,向前靠近了些,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抬起面前人的下巴,戏谑道:“哟,懂事了,长大啦?”
林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身体向前靠近了些,含笑问道:“是啊,那前辈有什么奖励没有?”
男子嘴边扬起一个邪笑,捧起他的脸来吻了上去,由于是公共场合,他也只是用舌头舔了一圈他的口腔便收了回来,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问道:“这算不算?”
林野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不停地摇头,余阳臣拉长音节“哦”了一声,问他想要什么;林野很是认真的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摇摇头,说就先欠着吧。
在两人游玩的同时,某个废弃工厂内集合起了一帮人,看着打扮和样貌就是到定不是些良好市民。处在暗处的艺人突然发话道:“时间差不多了,去把人带回来。记住,不能伤了。”
之中的一个人立刻就不屑的嗤笑一声,接话道:“哥几个可是没干过不让伤人的事,这哪里能拿捏好力度?”
暗处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拿不拿捏得准是要看酬劳的吧?”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两倍。”
几个人互看了几眼,各自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之前接话的那个人打了个呼哨:“得嘞。”
已是接近中午,水族馆内此时已接近空无一人,两人看了看时间也决定离开。到了门口,林野说他要去洗手间,让余阳臣等他一会儿,自己便又跑了回去。
水龙头中哗哗的涌出清凉的水,滴打在水池中,声音起伏有致,林野伸手捧起水抹了把脸,甩了甩手,刚准备离开,突然被人从背后擒住,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他挣扎了几下,只听身后的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伤了你,我们可就没报酬了。”
在门外等着急的余阳臣正准备进去看一下,一把冰冷的刀刃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朝他颈部刺了过来,他迅速的一闪身,却还是被刀刃划破了肌肤,鲜红的血液顿时渗透了出来。
余阳臣嘴里“啧”了一声,不过他可不是个甘愿挨打的人,刚欲还手,就被匕首抵住了颈部,来人冷笑一声道:“你最好别反抗,不然你的小男友恐怕就保不住了。”
男子被五花大绑的仍在一个仓库内,四周一片漆黑,他动了动身子,挣扎着坐起来,向四周看了看,心里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朝门外叫了几声,不多时就有一人推门而入。
“好好表现,他一会就过来。”来人如是说道。
此刻的林野,脸上满是冰冷的神色,他冷哼一声,不耐烦道:“这还用你说?啰嗦的老头子。”
那人深深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顺便关上了门,仓库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和黑暗。
余阳臣被人带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内,被人按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接着便被捆住,动弹不得了。
正在他思考这群人要做什么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他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对着余阳臣说道:“年轻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现在离开,并保证不会暴露这件事,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选了这个,另一个人就回不去了。”余阳臣听到他这话瞬间变了脸色,他当然知道另一个人是谁。男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帮我做一件事,这样我就会让你们都安全的回去。”
“什么事,说。”余阳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他告诉余阳臣,前几天有起案子是他父亲接收的,现在已经解决了,正在进行法院的审判,而法官正是他的母亲;他要做的就是打一笔钱到他父母的账户上,然后再匿名举报他们受贿审判不公就可以了。
“是不是很简单?只要告诉我账户,我会立刻汇一笔钱过去。”男人站起来,看着余阳臣说道。
余阳臣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明摆了就是跟自己家有渊源,趁着来打击报复了,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直接自己打过一笔钱栽赃不就行了,何必牵连上他跟林野;但他很明白,如果自己这样做了,无疑会给自己父母带来很大的影响,简单来说,就是让他放弃父母,选择林野。
余阳臣沉下脸去,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判断题,他必须要判断出做出哪个决定才不会让自己后悔。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他在哪?”
男人忽的把身后的门推开,昏暗的房间内,一名男子躺在地板上,由于光线问题只能看清他的下半身,上半身还隐没在黑暗之中,就像是被黑暗割断了身体一样。余阳臣急忙叫了一声,男人却重重的把门摔上,一字一顿道:“决定吧。”
余阳臣咬咬嘴唇,低下头,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了些复杂的神色,他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做就是了。”
也许他记不得了,在很久之前,林恬还在的时候,林野曾问过他会不会愿意为了他而放弃家人,当时的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不”,而现在,真到了他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却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意愿,选择了林野。
所以说人啊,千万不要在不冷静时做出决定,因为这时的你一定是被某些事物所困住,它迷惑了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27章 》》》027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覆盖住了蔚蓝的天空,像是快要下雨了一样。雨就是上帝的眼泪,下雨时,便是上帝在为人间的不幸而哭泣,亦或是代替那些心里沉痛去无法流泪的人们哭泣。
此时的居民区内一片寂静,能够清晰的听到风吹枝头的沙沙声响,和人踏在枯黄落叶上发出的破碎声。林野低着头跟随着前方的男子,不料他却蓦地停下脚步,一个措不及防便撞到了他身上,林野急忙连声道歉着退开。
余阳臣没有回头,低着头盯着地面看了许久,才开口道:“怎么办?”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配合着这萧索的秋季,居然让人听了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就在一天前,两人得知了余阳臣的父母因涉嫌贪污而免去了职务,现在正在调查;而就在一小时前,余阳臣与那名中年男子的对话录像被送到了他父母的手上,当然,上面并没有那个男人的样貌,而他的声音也是做过处理的。这个录像,就等于是明摆的告诉了余阳臣的父母:他宁愿让自己的父母受冤也不愿让林野出事。余父得知这件事后,气得直接甩了余阳臣一个巴掌,然后不留情面的直接将人赶出了家。
“前辈,对不起。”林野低下头去,脚不停地踢着地面的落叶,把它们碾得粉碎,被风一吹便化作尘埃消失不见了。
余阳臣吸了口气,转过身去,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他盯着林野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别叫前辈了,我从来就没当过你的前辈。”
林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木讷的点点头。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扬起阵阵沙土,两人面对面站在原地,任凭冷风吹打着身躯,只是比起身上的冷,心里的冰冷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看着面前的人,余阳臣觉得自己体内都快被冻得僵硬了,林野,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林野,你是不是认识绑架你的人?”
一阵猛烈的风吹过,把男子稍长的刘海吹得有些凌乱,林野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回答,眼神中包含着的感情,有不解,有奇怪,还有压抑不住的失望。
见他没回答,余阳臣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依旧是没有回答。
余阳臣有些怒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狠狠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林野用力的掰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阴沉着脸缓缓的答道:“是……”不管是回答的哪一个问题,这都不是个好答案。
沉默了片刻,林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余阳臣告诉他早在白露死时他就感到不对劲了,一个好好的女孩,还这么年轻,怎么都不像是会有理由去自杀的,考虑到这一点,他就去找白露的母亲了解情况,得知她身体并无什么疾病,心里也很正常,于是他就想到从林野入手。他查到林野不过是林家的养子,高中时养父母双亡,与林恬相依为命,不过自那时起,他们就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生活费,再深入调查些,就知道了寄抚养费的就是当时绑架他的那个男人。
听完他这样详细的叙述,林野忽然笑了笑,不得不说,余阳臣查得很准确,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余阳臣是怎么查到这么多东西的,他是法医,又不是情报局的。
“一个朋友恰好有挖人隐私的不良嗜好,顺手找他帮忙罢了。”这就是余阳臣对此的解释
看着林野默认了他所说的,余阳臣难免有些不甘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只是为了害他。
“所以说这都是你计算好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按照你的路线来走的是吗?”
面对余阳臣的质疑,林野没有回话,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他在余阳臣心中的形象已经不会再有所变化了;但可笑的是,这也并非是他设好的局,他和余阳臣一样,不过是枚局中的棋子。
余阳臣像是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跟你有什么渊源,值得你这么费事的来报复我?”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你连你姐姐都利用吗?林野,你到底想要什么?”
“闭嘴!”林野用力推了余阳臣一把,阴沉着脸怒吼道:“我姐姐都死了,你积点口德吧!”
男子向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脸上依旧挂着先前那笑容,看着林野一言不发。其实余阳臣不是个很爱笑的人,林野还是很喜欢他的笑,但现在,在他的笑容面前,林野只觉得遍体生寒,血液都仿佛回流了一般。
林野抬起头来看着他,反正事情都挑明了,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把自己心里一直有的疑问问了出来:“难道你就没有目的?我还真不信你本来性取向很正常的一个人,会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男人。”加上之前余阳臣说他姐姐的那句话,林野的语言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别告诉我是因为你女朋友死了,所以你就饥不择食,饥渴到要去找男人。”
说完最后这句话,林野不禁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意外的是余阳臣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林野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收不回来、也没必要收回来了,他抿了抿嘴,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余阳臣,你活该。”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余阳臣猜想林野从来不叫自己名字大概是想在这一刻叫第一次,同样的,也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余阳臣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转身离开。林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带走了,仔细去想想却又觉得什么都在,便就不再去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开。
其实,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林野所期待的,他本是想永远瞒下去的,他想他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他今后就可以做任何事情来弥补余阳臣,但他没想到是,余阳臣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信任自己,结果到头来落了个最凄惨的结局。
其实,这也并不是余阳臣所想要的结局,他早就查到了所有的事,即使知道这是个骗局,他也甘愿他进去,就是等能有一天林野主动向他坦白,那样他想他也不会追究他所做的;但令他意外的是,林野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他父母,所以他不能忍了,也无法再忍下去了。
两个人心中带着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