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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阳臣突然把手顺着他的后背一只滑到腰肢,把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呼了口气,说道:“不过你脱光了在我面前明摆着是诱惑我啊,这么想被我吃掉吗?”语毕,他又笑了几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嘴边挂着不明所以的浅笑。
林野身子不禁抖了一下,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是,我没有,快睡觉……等等,不要乱摸!”他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红晕,别扭的推开眼前的人,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余阳臣轻笑一声,看到他这幅样子心情莫名的好起来,拍了拍他的头,柔声说道:“行了,不闹你了,睡觉吧。”
深夜已经完全降临,没有繁星点缀的漆黑夜空显得格外深邃、空洞,街上已基本没有的行人,雪花也停止了飘落,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唯独只剩那街边的老旧路灯,发出忽明忽暗的暖色亮光。一栋楼房中突然传出了与这寂静黑夜格格不入的声响,一名男子跑下楼来,片刻后又走了回去。
当余阳臣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时,他才发现床头的台灯是亮着的,林野正坐在床上侧脸看着窗外,听到声响后便转过头来,问他去做什么了。
“喝水。”余阳臣坐到床边简短的回答道。林野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林野挪到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继续说道:“家里有水,干嘛要下楼去买?”余阳臣听他这话不禁皱了下眉头,他这算是在怀疑自己了吧,还没等他开口,林野就已经把人拉进了被窝里,一边帮他脱着外套一边说道:“前辈,你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说着已经将他的外套脱下扔在了地上。
余阳臣摇摇头,道:“没有,快睡吧。”
林野应了一声,关上台灯,屋内又变回了原来的黑暗寂静。
带着些酒气的女子摇摇晃晃的走进酒吧的洗手间,对着镜子边补着妆边喃喃自语道:“欺骗自己的人啊,总是觉得别人也欺骗了自己。”接着她对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又回到那个群魔乱舞的地带。
第19章 》》》019
春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她带走了冰雪的精灵,拥抱着结成冰的溪流,使它们害羞得化为溪水,缓缓流动;温暖的春风吹得人十分惬意,人工湖面被风掠起层层涟漪,树木的枝头吐出新绿,娇小的黄色迎春花随风摇曳着自己的身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切,都仿佛身处画境一般。
男子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思考着什么,却被身后的叫声拉回了思绪,转过头去应了一声,接过林野递来的咖啡道了声谢后,小口的喝着之中的温热液体;林野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把头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我姐姐下个星期结婚,你来吗?”
余阳臣“嗯”了一声,把人拉过来让他坐下,林野坐下来把头倚靠在他身上,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沐浴着春日温和的暖阳,呼吸着春季独特的花香。简单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余阳臣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后挂断了,林野坐起来问他怎么不接。
“是推销的,不用接。”余阳臣伸手拍拍他的头,答道。可是,林野刚刚明明看到了来电有备注,再说如果是推销他是怎么知道的?尽管如此,林野也没问他,又把头靠了回去。余阳臣告诉他自己要睡一会,便闭上眼,却想起了在林野家过夜的那一晚。
街道上车水马龙,一辆辆快速驶过的汽车使得马路对面女子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渐渐地她向这边走来,样貌逐渐清晰面容却又开始扭曲起来,鲜红的血水从脸上的伤口中涌出,但她脸上依旧保持这微笑,却也显得十分诡异,像一只被细线操控着行动的残破人偶,即使沾满了鲜血也要微笑,她的五官愈加清晰起来,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什么,当她的面容完全遮住了视线时,才能凭借着嘴唇的蠕动看出她说的简单的两个字“阳臣”。
男子猛然惊醒,才发现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苦笑了下,起身坐在床边;梦中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浓烈血腥味似乎真的存在一般,让他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余阳臣不禁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下床穿上外套放轻了脚步向外走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才刚他出门,林野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坐起身来朝窗外看去,不一会便就望见了余阳臣出现在楼下,然后他又坐进了车里。
余阳臣坐进车里就开始翻找水,找了许久也未果,只好找出胃药来干吞了两片,缩在后车座上缓慢的呼吸着,想减轻些胃部传来的阵阵不适感;才不一会,他外套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任由它想了一会才极不耐烦的接听起来,皱着眉“喂”了一声,问他是谁。
“哟,这么大火气。”由于压制不住地疼痛感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边的人似乎是在吃东西,一阵咀嚼食物的声音过后,才传来他的说话声,“怎么了?这么激动,你在跑马拉松?”
余阳臣叹了口气,心想他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说道:“没有,我不太舒服,你有话就快说,这边才凌晨呢。”那边的人惊讶的“诶”了一声,边吃着东西边说着自己明明算过时差了,现在余阳臣这边应该是早晨才对;余阳臣哼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那边笑了几声,继续问道:“哪不舒服,没事吧?”
“胃疼……你到底有事吗?”余阳臣有些不耐烦的问道。男人诡异的笑了几声,拖长的声音柔声道:“啊呀,小阳臣真是可怜呢。”
余阳臣沉默了一下,淡定的吐出一个字:“滚”,那边大笑了一会,继续吃着东西说道:“行了不闹你了,我有事找小琛,但它没接电话,你帮我联系一下。”
听到他这话,余阳臣手突然抖了一下,险些将手机掉下去 ,平静了下心情说道:“你没听说吗?她出车祸死了。”那边沉默了许久,但还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又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跟你家那位有什么进展啊?”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进展,问他还有别的事吗?自己要去睡觉了。
“没有了,你休息吧,晚安了。”还没等余阳臣挂断电话,他语气柔和的又补了一句,“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总是自己硬撑着。”
男子微愣了下,轻笑一声说道:“别说了,恶心死了,犯什么神经啊你,”顿了顿又说道:“还是谢谢了,行了,晚安。”语毕,立刻挂断了电话。余阳臣呼了口气,下车向楼上走去,只是他不知道,林野在他挂断之前一直给他打着电话,但他的手机中只是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公园中,林野推了推身边看似睡着的男子,余阳臣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收回了思绪;林野站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心情大好的问他要不要围着公园走走。于是两人便一同围绕着人工湖边缘安静的散步。
突然,林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余阳臣,斟酌着开口道:“前辈你在我家我家住的那晚,出去干什么了?”见他不回答,又继续问道:“当时谁给你打的电话?”
余阳臣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林野,你现在实在查我吗?我的一言一行需要跟你汇报吗?”
听到他这么说,虽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苦笑了下他就知道如果问出来余阳臣一定会生气的,林野摇了摇头,回应道:“不需要,我不想和你吵,你能别想太多吗?”余阳臣看着他,忽然上前推了他一把,林野的身形晃了晃,接着脚下一滑跌进了湖里。
刚解冻的湖水冰凉彻骨,好在湖水不深,林野挣扎了几下浮出水来,冰冷的水沾满了他的全身,头发也被沾湿紧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丝不断的滴落在脸上;他站在水中,水刚好漫过他的腰,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头去看站在岸边的余阳臣。一阵风拂过他的身躯,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本是温暖柔和的春风,此刻吹在他身上就好似冰冷的刀子一样,又快又准的将他伤的体无完肤,他双手抱住身体,却丝毫没有上去的意思。
余阳臣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去,林野刚把手搭上去,余阳臣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又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向后退了一下,说道:“接,推销的也接。”余阳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摆着一副你不接电话我不上去姿态的林野,无奈的接起电话,赶在对方开口前立刻道:“有事快说,”另一边传来嘈杂的声响便随着不太清晰的说话声,听清了对方的话后,他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你能别犯神经吗?我家那位正闹别扭呢,你是不是要飞过来观赏一下?”说完这句立刻挂断了电话,问林野可以上来了吧?他撇撇嘴,不满的伸出手去,余阳臣将他拉上来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一边捋着他前额的发丝一边说道:“那天我胃疼所以去车里拿药,正好刚刚那个人打电话过来,就聊了几句,这样行了吧?”接着又觉得不太具有说服力,又补充说他在外国,算错时差了所以才在凌晨打来。
林野低着头“嗯”了一声,有些后悔的说是自己想多了,刚想伸手去抱住他又意识到自己全身是水,便尴尬的把手缩回来,察觉到他这一动作的余阳臣笑着匠人拥在怀里,轻轻在他的额前留下一吻,把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所以啊,林野,你是我的。
之后余阳臣开车送他回去换衣服,只是上帝却在这时跟他开了个玩笑。当他回到家时,才发现门没关,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充斥在屋内,客厅中央的轮椅静静的立在那里,而它的旁边倒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她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庞,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第20章 》》》020
据说医院的阴气不亚于墓地,因为总是有很多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与世界告别,医院是他们丧生的地方,而墓地不过是他们长眠于地下的场所;昏睡在病床上的人儿就像是一条被排在案板上的鱼,持刀者是上帝,究竟是将你放生回大海还是毫不留情的砍下你的头颅,全凭他心情如何。可笑吧,人类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
林野推开门走出来,看到了躺在走廊座椅上的余阳臣,上前去推了推他,余阳臣微蹙了下眉头,揉了揉眼睛做起来,问他姐姐怎么样了。林野点点头,坐到他旁边,说林恬只是轻微的煤气中毒,没什么大问题,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家根本就不用煤气做饭。”听到这话余阳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表达什么,问他什么意思;林野低头盯着地板,许久才开口道:“家里门开着,进出的人除了我跟姐姐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说到这,他就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了,不过余阳臣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林恬是被人害的,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齐天宇。
林野还真是敢想啊,连自己的姐夫都会怀疑,果然一涉及到他姐姐就什么都不一样了。余阳臣如是想到。林野抬起头来,吸了口气朝他勉强的挤出个笑容,说道:“不说这个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余阳臣摇摇头,拒绝道:“不用,我陪着你。”林野怔了一下,接着凑过去轻轻抱住他,为了不影响医院的其他人,两人进到林恬的病房里去。
躺在病床上的女子面容苍白,细长曲卷的睫毛不时的轻微颤动几下,像个熟睡的洋娃娃一样。
两人并排的坐在一旁的空着的病床上,林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病床上的女子身上,他很真的看着,像是在鉴赏艺术品一般;他真的很喜欢他姐姐吧,余阳臣心里默默想到,突然又因为自己这一想法而感到有些不甘心,搂过林野来拉着他一起倒躺在床上,低声问道:“如果你姐姐反对我们,你会愿意放弃她吗?”林野自然是不假思索地摇摇头,说这个假设是不会成立的,接着又反问他会不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父母,余阳臣思考了一会,也摇摇头,他倒不是认为这种假设不成立,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真的跟自己的父母闹翻的。
他们安静的躺了一会,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人,蹭了几下后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说道:“姐姐在车祸后就查出身体不是很好,但当时她也不愿意深入检查,这些年来她身体一直看起来不错,我以为没事的。”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已带了些哽咽,“怎么办,前辈……刚刚医生跟我说姐姐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说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之后的几天里,林恬醒过几次,但又很快的睡着了,也许她是不想醒来,如果能睡着活下去,她真的希望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