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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婚姻进行曲-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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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篮球,今天天不亮又跟人爬水库边的卧虎山,下山时走错了道,差点儿就困悬崖上,上上不去,下下不得的,最后多亏几人互相鼓劲,才艰难地返回山顶,从上山的道回去,结果到了山脚下,几个人饿得要死,渴得要死,还虚脱得要死,就把所有钱凑一块,吃喝了个痛快。
              “送你的。”他给我块石头,我看看,嗨,不就一普通的山石嘛,亏你大老远背回来。
              “这破石头,干嘛用——拍人啊?”我在手里掂着,分量还真不轻。
              菲德笑笑:“这是燕子石,上面有三叶虫,我好容易从山顶上敲下来的,你拿着玩吧。”
              我默默看他一会儿,这人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够率性,他要做的就一定要做到、一定能做到,他就是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够努力,也有卓越的能力,争强好胜,决不认输。
              假期快要结束前,菲德约我去“零点”酒吧玩,我长这么大了,头回看见女人跳钢管舞,真他妈煽情,够刺激。震天响的迪士音乐,沙发座上嗑药的瘾君子们,妖魔般在扫射的激光灯下乱舞的人群,吧台里又帅又另类的调酒师,浓妆艳抹的风骚女人……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堕落,却吸引你不断沉沦下去……
              菲德中途丢了我去跳舞,他跳得实在太帅太酷了,立刻招惹了大帮爱慕者,围着他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欢迎。我躲在昏暗的角落里,冷冷注视着发生的故事……夜如果是无边无际的海洋,我们是不游泳就会缺氧死去的鱼,那菲德一定是周体都会发光的最耀眼夺目的那条。他太有资本疯,太有资本胡闹了,他肆意挥霍自己的青春,却从没留下一丝遗憾。
              菲德回到座位时,眼里混杂了过于狂乱的兴奋,他趴在我耳边大声说:“宝贝儿,去跳舞。”然后把我从座位上拉起,心底里突生出厌恶来,我用力挣开了手臂。
              怎么了?他的眼睛里透出天真的疑惑,我大声告诉他我讨厌。
              “真他妈一神经病。”菲德恼怒着跟我出了酒吧,他把书包扔给我,就拿出了烟点上。
              书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硬邦邦的,我从没完全拉上的拉练位置看进去,竟是把如假包换的钢制砍刀,不由顿生寒意。“那个是防身用的,这酒吧都出好几条人命了。”菲德扫我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深吸一口烟,朝霓虹灯照亮的夜空喷去,他淡淡一笑,把头侧向一旁,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那再冰冷不过的眼神里,露出几分狠毒的颜色,锐利得如同他藏在书包里的砍刀。
              那天晚上,菲德发了邪,说什么也要我留宿在他那里。我可不想犯下弥天大祸,就坚决地说不。他强调不会真发生啥,还扣了车钥匙不让我回家,以此胁迫我。我没办法了,只好给老妈打电话。
              本以为老妈会吼我回家,这样就可以光明磊落地拒绝菲德,可没成想,老妈竟说可以啊,正好你姐的两个同学在家住,正愁没地儿睡呢。我晕——我几乎休克在公用电话跟前,我汗——我只觉得冷汗涔涔,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淌。而菲德,却笑得格外诡异。
              结果,竟啥也没发生。回到小屋时,菲德在酒吧点的那杯烈酒,已开始发挥功效,他几乎脑袋一碰上枕头就立刻睡死过去。见他睡得无害,我终于放心,打开风扇,给他肚子上搭条毛巾被。
              宿醉的恶劣后果,是隔天起来头疼得要命。菲德躺在床上,闭着眼,蹙着眉头,胳膊横搭在额头上,表情有些痛苦。看他那么难受,我禁不住表示关切:“想吃点儿啥不,我给你买。”他摇摇头,过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一句:“给我沏杯茶。”
              茶叶盒在厨房的碗柜上,我往杯子里搁好了茶叶,却发现暖壶里没一点热水。没办法,那就烧吧,正好也看见“热得快”了,就在墙壁的粘钩上挂着。把暖壶灌了自来水,“热得快”丢进去,再插上电源,一转眼却看见某些惊人的东西在跟前放着:几只包装在透明塑料袋里、五颜六色的安全套。
              菲德又睡了好久,都到九点半了,终于算清醒了。
              我递给他早已沏好的浓茶,他坐起身,说声谢谢,端过茶杯正要喝,却突然瞪圆了眼睛,指着墙大惊小怪地叫出声来:“操,这他妈谁干的!”
              我顺他视线看去,冷冷一笑:“哦,那个啊。厨房碗柜上扔着几个气球,我看着挺漂亮,就替你吹起来了。”
              菲德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操你妈的。”这句话他虽然没说出声,但读口型我便猜出了内容。我装作不知,只忒天真、忒傻X地冲他笑,他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地把茶杯一撂,倒枕头上又睡。
              “没事我走了。”我站起身去拿书包。
              菲德张开眼,余怒未消地瞪着我,忒强硬地下一命令:“过来,给哥揉揉头。”
              “哦。”我答应着乖乖过去,坐在床边,卖力地给他按摩起太阳穴。按摩了会儿,我终于憋不住,露出了笑意,接下来笑容越扯越大,最后“扑哧”笑出了声,然后我就把头扭到一边吃吃地笑,咯咯地笑,哈哈地笑,狂笑不止。
              “你忒得意是不是?”菲德僵硬着表情阴冷地问我。
              “没……没有。”我笑得几乎断气,菲德火了,一把把我按在腿上。我觉出不妙,赶紧收起不正经来,拼命跟他告饶:“哥,你老人家手下留情。”
              “你个兔羔子的,我前脚好容易搞到,你后脚就给我糟蹋了!说,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以为他跟我闹玩,根本没想到他真会痛下狠手。当擂在背上的拳头如铁锤般重重砸下,刚开始我蒙了,再后来我奋起反抗,却遭遇了更暴力、更野蛮地对待。最后,我干脆选择了装死,一动不动的任凭他去。
              “怎么了你?”他好象反应了过来,突然就急了,停住手,把我强拽起来。
              我一言不发着,只冰冷冷地望他,脸上挂了道长长的泪水……空气骤然凝固起来,有什么悲伤的情绪泄露出来,又缓缓地流走了,我沉默着,沉默着,长久地保持深重的沉默,终令他惧怕。
              “宝贝儿,是不是我下手太重,把你给弄疼了?”菲德愧疚着对我伸出了手,我却退后一步,他呆了一下,脸上浮起难以形容的表情。
              第24节
              开学后的日子照旧,却有什么变得不一样起来。
              李冰常常插在我跟菲德中间。上学、吃午饭、放学时,总能看见他和菲德如影随行。菲德挺信任李冰的,和他在一起时也忒开心、随意,可我这心里却别扭的很:李冰这人城府太深,表面一套,背后却是另一套,实在不是啥好鸟。
              另外,还有件事对我冲击挺大的:某周日,菲德要我晚上跟他去看场好戏,我以为又是打架,也没多在意,结果,我却几乎被活活“吓”死,回来后还失神了好几天。
              菲德带我去的地儿是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那晚静校后,学校里没一个人,传达室里的保安也早早停下了工作。我和菲德翻后墙而入,偷摸着走到图书楼后面荒僻的角落。
              在乱草丛生的那排破旧平房前,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黑漆漆的夜色中,月色惨白,巨大的树影随风舞动,沙沙作响,气氛说不出的阴森恐怖……然后,一声细细的呻吟声突兀地飘了出来,再专心辨听,好半天了,什么也没有。
              妈的,闹鬼吗?刚想到,身上的寒毛立时炸起来,一些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故事情节,伴随着血淋淋的想象跳进脑海,一下揪住了我心脏,吓得我差点儿就没拔腿逃跑。
              猫在树后面,菲德警惕地观察了半天,确定安全后,别过脸对我笑笑,黑暗中,他那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显得特别诡异,我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风很大,裹挟了沙砾和干枯的树叶碎片打着脸,当“吱呀”一声,体育器材室的门被强风吹开道很大的缝,从里面隐约传出人声,我才意识到屋内原来是有人的——因为那门锁相当旧式,只能从外面锁住。
              在菲德的示意下,我跟着他蹑手蹑脚地过去。走到门前时,我打一哆嗦,冷汗“噌”就冒出来——因为我又听见那种尖尖细细的呻吟声了,而且在无比寂静凄凉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中间还夹杂着时而啜泣、时而呜咽、时而叹息的声音,或短促,或悠长,柔柔弱弱,如丝线般在空中交织、缠绕……
              菲德背紧紧靠红砖砌就的墙壁,他先是谨慎地试探着伸头过去看一眼,然后跟我招招手。我就过去,在他脚跟前蹲下,往里一望,立刻当场石化掉了。
              隐隐浮动的皎洁月色中,正冲视线位置,有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如妖媚的蛇般,正交叠在背对着门、肤色黝黑的男生腰后,下面的那个平躺在体育用软垫上,大大敞开着“门户”,上面的那个蛰伏在他腿间,胳膊拄地,身体前俯,向下勾着头,激烈吻着被动的那个,下半身则不住挺动,强用力的腰肢每挺动一下,下面的就发出一声状似痛苦的呻吟。
              看到活生生的、如此禁断的色情场面,我几乎歇菜挂掉。等听到一个甜腻得令人发毛的男声叫着:“陈哥,你饶了我。”时,我才恍惚地恢复了意识,妈的,还真是陈非跟邵兵两个。
              看够了再丑陋不过“春宫图”,我们原路返回。
              走在霓虹辉煌、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菲德搂着我肩膀吃吃地笑:“怎么,恶心着你了?没想到他俩会那样吧!”
              脸色灰白的我什么感想也说不出,有些东西象肥皂泡一样幻灭了,那个邻家大哥哥般亲切、热心的陈非,那个象太阳一样温暖的陈非,他在我心里美好的形象正在慢慢崩溃……
              初二那年,我一个劲地疯长个子,体检时一量身高,竟然有一米七五了。跟菲德站一起,我忒得意地夸口:“没一年,我准赶上你。”
              菲德比比我头顶,果然快到他眉毛了,就头疼地摸摸自己头发:“靠,长这么快,是吃激素了还是垫增高鞋垫了?”
              然后,高三那年,菲德打篮球打得特别疯,我经常能看见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我要是想跟他玩,他绝对不乐意,还没好气地赶我:“你玩个鬼啊,边呆去。”
              不让我摸篮球,我干脆改爱好了——打乒乓球,还因此结识了个忒对脾气的学弟钟离。
              钟离跟我长得蛮像的,性格也像:有些单纯,有些冒失,特别脱线。好多人都以为我俩是表兄弟来着,我想了想,在姥姥家我也是老小,还真没个弟弟,所以有个弟弟也不错啦,就跟他走得更热乎了,平时没少照顾他,连菲德看得都眼热,说你啥时候也能对哥这么温柔体贴就好了。
              李冰也常见着钟离,一想到他俩以后会那样那样的,我这心里就忐忑不安极了。可李冰似乎根本没那意思,对钟离不冷不热、若近若离的,有时神色里还带些不耐烦。倒是钟离对李冰态度挺露骨,一见着他对李冰忒着迷、忒崇拜的劲儿,我就觉得他不怎么对头了。
              结果,直到菲德高中毕业,我也没赶超过他身高,好嘛,他老人家一米八六,足又长了五公分。
              时间过去得飞快,就象遗失了许多记忆细节的日历,“唰”地就翻到了我上初三的那年。
              跟菲德相处了两年,两年的光阴里,有太多值得回味的东西,也足以磨灭最初的纯真、率性和盲目的热情。我们仍在一起,却早就身处在无关痛痒、不咸不淡的倦怠境地。
              作为冲刺高考、毕业在际的高三学生,菲德学业非常繁忙,渐渐地,他不再去打架,和那群混混朋友慢慢走远了,跟我相处的时间也少得可怜。我想着由他去就好,关系人生前途的档口上,我总不能拖他的后腿。于是就不烦他,腾出了时间,我也得中考冲刺不是。
              一摸、二摸的成绩和市里的排名都很不错,菲德有次告诉我他要报考一本重点大学。我问他:“考上了,是不是就打算甩了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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