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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冬觑了个空档,一个挺身蹦起来就往门外跑。
严海封只是嫉妒,杜禹那家伙安的什么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缺心眼儿的偏偏就何东冬一个,明明不想跟人家怎么地,却就是不肯临门一脚断得干脆,拖拖拉拉没完没了地闲扯淡。本来他还没那么大气性,可这一下愣是把他踹得满脑袋直窜火星子,想也没想抬起右腿,照着何东冬屁股就是一脚。
遂不及防之时,何东冬被踢了个狗啃屎,咒骂之声不绝于耳,爬起来卯足劲头照着严海封的脸挥手又是一拳,似有拼之架势。
然而没打到,不仅没打到,还让严海封捉住袖子来了个借力打力,给扔了出去。
正好撞在墙角的置物柜上,啪地一声,柜子翻了。
柜子翻了,原本摆在上面的电话零碎了,听筒机身分家,纸张散落在地,何东冬揉着屁股站起身,顺手抄起话机。
严海封知道何东冬要用话机砸他,便伸手去夺。
可谁想何东冬举起话机,身形晃了两晃,居然整个人又跌了回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严海封是妒火中烧,尚未冷静之时,却见何东冬尸挺倒地,还伴以不正常的抽搐、喘息,心头一惊,不由想起佟向阳揣测,顿觉一盆冰水自头顶浇下,从头发稍儿凉到脚跟地。
“何东!”严海封扑到何东冬身边。
何东冬虚汗淋漓,抽噎着,喘息着,面色苍白,两只手虚弱无力的胡乱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严海封按下他的手“何东,放松,你放松,慢慢呼吸,听话,把呼吸频率放慢,跟着我,跟着我呼吸。”严海封调整自己的呼吸,使频率慢并且明显。
“何东,听话,跟着我,一起呼吸。听话!”
何东冬的头晕得厉害,胸腔胀痛,嘴唇和左半张脸早已发麻。他努力试了几次,最后吟着眼泪挫败地摇了摇头,“不行。。。。。。没有,我做不到,没空气。”
“你能做到,能做到,你总是能做到最好。慢慢的呼吸,对,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很好,宝贝儿,做的很棒。再试试。呼气,吸气……”严海封跪趴在何东冬身前,轻吻着何东冬双颊的泪水,仔细拨弄他的头发。
“何东,做的很好。呼吸,呼吸!”
何东冬紧绷着神经,竭力控制使自己得以跟上严海封的频率。
当第一缕空气猛然进入挤压他的肺部时,他不受控制的咳了一下。
“很好,何东,再试一次,再一次”严海封从凌乱的地上扯出一张纸,卷成桶状,罩何东冬的脸上,期以加速二氧化碳的回流。
终于,何东冬胸部起伏趋于平缓有节奏,痉挛现象也逐渐消失。他四肢瘫软虽偶有抽搐,但明显好了很多,头发湿漉漉服贴在脑上,鼻尖汗珠清晰可见。
严海封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细细呢喃,在何东冬最终平静下来的时候,重重的叹了口气,跪坐起身,一手托着何东冬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双膝之后,将他打横抱起,移到床上。
何东冬再无反抗,只是被安置好后,头无力的在柔软的床罩上左右晃了晃,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角度,不过很快,便被严海封的一双大手扶住,端正在枕头之上。“躺好,有助于呼吸。”严海封道。
一个仰躺,一个斜卧,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
许久,严海封抽出垫在何东冬头下的手,站起身,从浴室取了块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何东冬擦拭脸上的汗。
“今天是我生日”严海封说。
何东冬在之前的安静中已经酝酿出几丝困意,然而严海封的话让他没来由的一激灵,眉毛起起落落了三次,才扭扭捏捏悻悻地说了一句“奥,我都不知道。”
“没事儿,我又没跟你说”严海封把毛巾放到一边,拽过被子,盖在何东冬身上。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我出糗?”何东冬抬起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问。
严海封流露出歉意的微笑,抚摸着何东冬的额头。
“我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严海封还是笑,不吱声。
何东冬彻底无语,最后只得转换话题“那小民警谁啊?”
“你不记得他了?”严海封惊讶地看着他。
“我上哪儿记得他去?”
严海封掩着嘴,呵呵笑了两声。
“你乐啥啊?憋回去!”何东冬煞有介事地伸出食指。
严海封点点头,不笑了。“你说,我想把韩北雪介绍给他,行么?”
“介绍谁?小民警!?”
“嗯,他人不错!”
何东垂着头沉思片刻,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严海封的手臂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离韩北雪远点?”
严海封顺着床头蹭了蹭,把重心下移,环住何东冬的腰“何东,尹牧的事儿你不应该太在意。”
“我没在意。”何东冬的脸几乎贴在严海封的胸膛,闷闷的道。
“尹牧也好,我也好,我不是因为你才变成同性恋的。而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有同性恋的潜质,所以才会受你吸引,才会不自觉的靠近你,甚至,爱上你。”
何东冬惊愕,把脸从严海封的胸膛移起。真的假的?感情自己是那吸引屎壳螂子的牛粪蛋儿怎么的?
“不用怀疑,我能看出尹牧对你的感情并不单纯。这一点,我相信白染也很清楚。”严海封注视着何东冬的眼睛,温柔而深情“你有的时候就像一块磁铁,会不自觉的吸引同类。”
“哪有,没有。”何东冬有点尴尬,挠了挠耳朵“叫你说的,好像我没事儿总滋滋跟人放电似的。”
“所以,别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没做错任何事。反而是我门两个,太懦弱,没有一个敢真的不顾一切冲上去抓牢你。我转身放弃,而他就选择那么拖着等着。”
“我承认我与韩北雪合起伙来欺骗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初衷。我爱你,所以我需要行动。她爱你,所以希望你得以找个归宿,仅此而已。”
“海子!”何东冬再次把脸埋进严海封的怀里,叫了一个久违的名字,几秒过后,又闷声闷气的补充一句“我觉得我真爱上你了。”
我也希望你是真的爱上我,严海封想。他轻柔的抚摸何东冬的后颈,若有若无一声叹息。
20
20、二十。 。。。
“谷维素,别忘了,帮助他放松神经。”
“嗯,我知道!”
“那好,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电话,记得啊!”
“嗯,好。”
“成,那我挂了。”
“喂,别”严海封掐灭手中的烟“佟姐,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说吧,什么事儿啊?”
“何东,他说,他可能……爱上我了。”
“恭喜啊,这不好事儿吗?咱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请我吃饭啊记得。”
“可是,我总觉得……”严海封顿了顿“我觉得他那不是爱。”
“你的意思?”
“如果真如你所说,何东现在正处于非正常状态,我觉得有可能,他对我的感情,也只是一种无处寄望的依赖,或者说,我只是他潜意识里何东秋的替代品。”
佟向阳安静了几秒“严海封,你得对自己有信心那!”
“我本来还挺有信心的,可是,你知道今天,他……他的情绪转变的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过度换气症状出现的时候,我当时就慌了,我没想到他反映这么激烈。我甚至……”
“严海封,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佟向阳打断了严海封的继续。“病情复发,只是一种可能。我们暂时还没确定不是么!你为什么不想想另一种可能啊。或许,人老何是真的爱上你了,太在意你,在意你是不是也一样爱他。还或许,他在意的是你的这些欺骗里究竟是善意还是歹毒,蕴含的是恨,还是爱。如果他心里有你,计较这些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不要总是往坏的一面想。”
“我明白,”严海封深吸口气“我就是,控制不住。”
“正常现象,当局者迷么!”佟向阳呵呵笑了两声“你也干脆点,别太较真了,你都已经决定要爱他,就甭管他是不是真的爱你。既然他现在需要你,不管是出于哪种心理的需要,毕竟你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只要彼此都不放手,你们的爱情就希望,总有路可走。”
“再说了,爱情是什么呀,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啊,源自于人体激素的分泌。两个人在一起,只靠爱情是绝对不可能长久的,咱得学会把爱情转化为亲情对吧,亲情是什么呀,亲情就是相互抚慰,相互依赖的安全感么。你看啊,如果吧何东冬真的现在就开始对你有依赖了,那就说明,人家老何进化得比你快呗,不用转换,提前跨入亲情阶段。你说是这么个理儿吧!”
严海封的心情本来极差,结果硬生生被佟向阳的这套说辞逗乐了。“佟姐,谢谢你的安慰。”
“唉,我可没安慰你啊,我是就事儿论事儿,得,你忙吧,挂了。”
严海封挂断电话,又想起佟向阳的那句“老何进化得比你快”,不由得抿着嘴,露出愉悦的笑容。他抹了一把脸,走进厨房,决定热热饭菜,再煮点粥,何东刚才是饿着肚子睡着的。
转身之时,却忽略了何东冬睡着的那房间的门,被悄悄阖上。
严海封最近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美吧滋儿地水深火热、啼笑皆非。
虽然他对二人终于得以同居,过上正常小两口黏黏腻腻的温馨生活表示欢欣鼓舞。但何东冬的新鲜个性着实让他跌碎几幅眼镜。
到了这个份儿上,说何东冬精神没病大概谁都不信。
在严海封心中,何东冬很特别。朝气蓬勃,热情似火,有的时候吧还细腻如水,敏感如丝,也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个体。人说正邪不两立,到了他这儿不成立,他可以刚正不阿,也可以一肚子馊水儿。
如今的何东冬,表现却是又有别样风情。
这种风情让严海封想起了许多东西,比如阿拉蕾,比如乱马,比如流氓兔,比如机器猫,比如大头儿子。Bingo!都是少儿漫画。
严海封老公还没转正,就先预习当上了爸爸。
虽然对于佟向阳所描述的过分依赖行为他早有准备,可没料想的是智力也会随着行为一并退化,而且是间歇性退化。
也就是说如果你这一秒把何东冬当个成人,下一秒他会立即缩水,要怎么解释咱们正准备把爸爸的XX放到你的OO里?
或者是这边儿正哄孩子似的哄得不亦乐乎时,何东冬忽而羽化登仙,蜕变成年,你就必须要说明为什么咱俩看的是哆啦A梦吃的是小熊饼干喝的是汽水果汁。
严海封问佟向阳,你只说他人格障碍,没说他智力也障碍啊。
佟向阳回答,好吧我猜可能是新特性。
唯一比较定性的是何东冬的传说中的依赖性,比之于未成年的孩子更加炉火纯青。
何东冬失业了,但是严海封没有,掌管一家公司并不意味着老总可以永远不在岗,尽管高薪贿赂聘请了一位尽职尽责的韩北雪秘书小姐可以总揽大部分工作。
可尽职尽责的秘书小姐把何东冬评价其吃里爬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发挥得淋漓尽致,每天晚上七点都会准时敲门,状告总裁奴役员工之罪。
无奈之下,严海封只得带上何东冬、捎上一切间歇性发作时可能用上的日常所需,大概可以总结归为是类似婴儿必须纸尿布样的备品,从而把原本亮堂整洁的总裁办公室,变成育幼园。
韩北雪也终于见识到何东冬的厉害,被折腾得甚是狼狈不说,还被老总差遣着大中午跑到公司楼下的小熊物语店铺买了一对兔宝宝充气沙发。好由你何东冬在办公室里变着法儿打滚。
奇的是,何东冬一般情况下不常发飙犯傻,却专挑人多势众时,间歇性就发作。
只要是严海封准备开高层干部会,何东冬一准儿三把鼻涕五把眼泪的抱着他不撒手,吵着要海海陪他吃奶油蛋糕。严海封耐心地说教,宝宝乖,海海要去开会;宝宝跟秘书姐姐去。
不要,我要你陪啊,要你喂!
韩北雪暴寒!心说老天爷上帝啊如来佛祖啊你杀了我吧!这低智商的二子谁啊这?这是何东冬吗这!
何东冬一贯秉承着你不陪我我就祚死你的特性,毫无顾忌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撒开欢儿的耍无赖,那几声嚎得叫响亮。得亏总裁办公在顶层,除了前台秘书和特助,少有闲杂人等,不然准保有人寻思这么大公司啥时候开始干起了拐卖低能智障的勾当。
可世上不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么,何况老总拉着那二子的手上专用电梯时,那叫一个温柔入骨,羡煞旁人啊。
二子是何东冬在这栋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