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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在过了五一以后,旅游地点随他挑,南京、西安或者呼市,付七岁理所当然的挑了南京,西安都是文物,呼市这个季节还有点冷,南京是个恋爱的好地方,因为有秦淮河,诗人都说了,“夜泊秦淮近酒家。”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全是意境。
付七岁倒不在乎意境不意境,他只想着秦淮河,想拍几张美轮美奂的照片出来永久收藏,说不定参个赛还能拿奖,这么看来,单反真的要提上日程了,他开始边吃饭边想单反的事,怎么办呢,先借钱吗?过后再还,可是去南京不好让白谦一个人出钱啊,白谦又不是冤大头。
白谦瞧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去外面玩不好销了付七岁的面子,男人么,要的就是一个面子,所以钱的事情上,他不能全包,但是没说不能取巧啊,毕竟是大了几岁的,付七岁在这一点上确实是没法比。
“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白谦把礼物从沙发上拿下来,他就是带着礼物堂而皇之进来的,可是付七岁根本没注意,他从来就没想过白谦会送他礼物,付七岁太知道分寸了,不自觉就把自己放的有点低,低的让白谦心疼。
付七岁喜出望外,又不好表现出来,赶紧趁着拿礼物偷笑,片刻后又收敛了笑意带着礼物返回去拆盒子,盒子上有物件的照片,他不敢相信,直到拆开了,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单反相机就在眼前,这才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反复都是那一句话,“太贵了,太贵了……”
白谦出手定然不是便宜货,付七岁原本就打算买个便宜的单反,他一个学生没那么多钱,这个怎么看都是好东西,他不知道价钱,又问不出口,好像问价钱是对白谦的亵渎。
白谦给他盛了一碗米笑着说,“不算贵,买东西要看性价比,性价比高就不算贵。”
付七岁磕磕巴巴的说:“就送我……了?”
“送你了,好东西自然是送你。”言下之意就是别人我还不送,付七岁听出来了,更加高兴,所以说,礼物有时候代表的未必是价钱,对于有些人来说,心意才是最最紧要的,付七岁就属于这类人,他抱着这个贵重的心意沉默半响,突然把单反放在方便椅子上,伸出双臂,“抱。”
识得泰山
付七岁是一个好孩子,所以当他帮白谦接电话,听到对方用疲惫的声音说自己要结婚了,希望白谦不要来时,他为对方感到难过。
手机上诚实的显示了对方的名字:费家烟。
满打满算,付七岁也只见过她两次,每次都是听她说话,寥寥几句话,外人都能听出她对白谦那一腔毫不掩饰的深情,付七岁原本对她有印象是因为她漂亮,后来也没把她当情敌,因为知道白谦不可能喜欢她。
最重要的还是他有了怜悯心,八年啊,一个人等了另一个人八年,在当今这社会里,何其不易,尤其在被等的那个人还一直拒绝的情况下,这八年可谓异常艰辛。
“谁啊?”白谦擦着头发走出来。
“费家烟,说她要结婚了,叫你不要去。”付七岁说实话,说不说是他的事,去不去是白谦的决定,完了又问了一句,“你去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白谦去还是不去,
“不去也好。”白谦擦完自己的,又拉过付七岁给他擦,付七岁先洗的澡,胡乱抹了几下,头发到现在还湿淋淋的。
“你不去的话,她肯定很失望。”付七岁的头随着白谦的动作摇动,白谦用力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想让我去?”
“不去比较好。”付七岁倒不是担心白谦,他信得过白谦,只是白谦如果去了的话,费家烟会做点什么还真不能预测,人太痴情了就是这样,你没法预料,也没法责怪,白谦不去的话人家的婚礼顺顺利利就下来了,白谦要是去了,搞不好就砸了。
白谦也说:“我也觉得不去比较好,我不出现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被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等了八年,外人看着是满眼的羡艳,连程擎示偶尔开玩笑的时候都说他好福气,可对于他自己,何尝不是一种负担,这种负担还不能对人说,说了别人会觉得你没良心,可他拿什么去还对方珍贵的八年,他什么都不能给,只能让自己尽量的消失。
所以,不管费家烟说没说,他都不会去这个婚礼;白谦做事,未必是最人性化的,但绝对是最合适的。
付七岁又问,“那你不回个短信什么的表示一下吗?”
白谦摇头,这种时候,回短信是错,不回也是错,回了对方会伤心,不回,对方会觉得他凉薄,左右都是伤心,还不如不回,也好让对方早点死心。
付七岁过会儿也想明白了,觉得白谦还是不去的好,他心里的事一旦放下就轻松了很多,从沙发上抱了一些牛肉干追着白谦进书房,窝在椅子上边吃边看网络小说。
他最近喜欢看末世文,不管是从人类角度写还是从有智力的丧尸角度写,他都喜欢,也都支持,总之谁是主角他就支持谁,很没主见,他看的就是热闹,一群人遇上另一群丧尸,一通好打,热血又奔放。
白谦还是看他的专业书,付七岁抽空看了一眼树皮,萨提亚的冥想,挺小的一本书,绿色封皮,看外表挺舒服,付七岁翻过几页,是翻译过来的,他一样看的半懂不懂昏昏欲睡。
中途牛肉干吃完了,他又跑出去拿开心果,回去看到白谦喝了口水,又良心发现的跑到厨翻东西,找出一个苹果两根香蕉,还有两个梨,这个季节水果少,他兴冲冲的给苹果削皮切成块,一个不够,又切了一个,却没有切梨,他很有原则,分开吃梨是要分离的,他不能和白谦分离。
端着这盘水果进了书房,白谦抬起头看他,他马上把自己的劳动成果举起来,绽开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怎么样?好不好看?”
白谦吃了一口苹果,评价道:“好吃。”于是付七岁就认为是他切得好吃,和苹果的质量无关。
“去烧点水吧。”白谦指指桌上已经快空了的透明大玻璃瓶,付七岁二话不说,返回厨房烧水,白谦现在对他和以前不同,以前从来不会要求他干活,现在会有意无意的让他干点活了,他很高兴,什么人能帮白谦干活,自己人啊,付七岁已经自比亲人了。
付七岁现在变了很多,方便面很少吃了,火腿几乎不碰,也没再隔三差五的胃疼,最多是改不了吃辣出个痘痘什么的无伤大雅,中午也能老老实实的自己下面条,有一回还产生了自己做腌菜的想法,为此专门给付妈打了个电话,吓得付妈差点以为他又需要找心理医生了。
做完了这些,他又抱着电脑到厨房看小说,正看到关键时刻,他的手机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嗷嗷嗷嗷嗷嗷嗷……”吓得他差点扔了笔记本,这是大二的时候宿舍四个人一起嚎的,每人手机上有一份录音,他拿这个当铃声用了半年,回去被付妈强制换过来之后就忘记了,估计是前几天小三在这的时候偷偷给他改的。
付七岁小心的放好电脑小跑着去接电话,一直这么嚎着,他怕影响白谦的智力,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就是小三,付七岁豪放的接起来,“小三子,干嘛给我改铃声?”
小三咦了一声,“我本来是想跟你说老大要请吃饭以及我和小二和好了,既然你要说这个,我就给你答疑解惑,我没有给你改铃声,我只是给你改了对我们三个的铃声,方便分辨是谁嘛,很方便不是?不用说谢谢了,再见。”
“再什么见,老大在哪请吃饭?什么时候请吃饭?还有为什么请吃饭?”
小三沉默了半响,不确定的问,“小四啊,你这问题是按照重要程度来排的吗?”
付七岁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补了一句,“我刚才点头了。”
“那我知道老大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了,”小三的口气听起来很激动,“你这问题顺序跟我一模一样啊,兄弟啊,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白谦投奔兄弟的怀抱。”
“这个免谈,我有眼识得泰山。”
谁有问题
赵毅请客是因为助手同学没搭理他,最近更是直接跟他说不可能,所以他想到了请客,说白了就是需要兄弟们的支持,所以这一顿请的可谓豪爽,吃的喝的专拣量大的来,反正他也不减肥了,再加上付七岁这个吃货,不愁吃不完。
老大失恋了,其实也不算失恋,只是没追求成功,人说心宽体胖,他就是一个很心宽的人,只管吃,一滴酒都不沾,到最后,除了付七岁还有点清醒之外,另外两只已经七七八八人事不醒了。
付七岁为什么有点清醒,自然是因为白谦,他怕白谦回去说他,虽然白谦有很大的可能不会说他。
小三凑过来,“四啊,问你一个问题啊?”
付七岁,“你问。”
小三,“你和白谦有没有怎么样?”
付七岁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小三也站起来神神秘秘的继续凑过来,喝醉了的人胆子就是肥,“我也没有,你说你和白谦好歹睡两个屋,没点啥也说得过去,我和小二可是住一个屋啊,你说他不是有啥问题吧。”
付七岁也来劲了,“谁说不是呢,你和小二虽然说住一屋吧,怎么说也有老大在啊,想干嘛那不是受了很大的干扰?我呢,虽然住了两个小屋,可那还是一个大屋啊,又没人干扰,白谦他不会有问题吧。”
小三,“估计都有问题,要不咱两私奔吧。”
付七岁挥了一巴掌,“谁跟你私奔,我还没跟白谦结婚呢。”
小三,“你想的真够远的。”
付七岁,“不远,他现在说结婚的话,我马上答应。”
杨二子现在快疯了,他也喝多了,朦胧中听到小三和付七岁在说他们的事,这两个人说话声音也不知道小一点,喝了酒无所顾忌,旁桌的人可能听不见,但是老大肯定能听见,他又不能去拉,这两个人要真拉了,不定会闹的更大,权衡利弊,只能趴在桌上装死。
装死还不好装,那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都开始议论他和白谦有问题了,他真想站起来一人抽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安静,两个小屁孩懂什么,他和白谦那是对他两负责,白谦的想法他不知道,但是他是想给小三一辈子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大意,他自以为现在像他这样负责又能忍的男人不多了,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白谦,可是这两个笨蛋显然不懂。
小三,“怎么办,要不我去找人帮你把白谦揍一顿?”
付七岁,“你要是揍白谦,我就去揍小二。”
越说越离谱,杨二子实在忍不了,刚打算站起来把这两个人拖走,老大夹了一口菜,一手抓了一个人,“你们两个小声点,怕人听不见啊。”老大的威望还是比较高,小三马上不说话了,付七岁本来就清醒着,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挫败的坐下回忆自己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大了,邻桌的人怎么看,有没有看不起他们?
看他们终于消停了,老大坐下继续吃,好不容易付七岁这吃货不跟他抢了,那三个人喝的一副刚失恋的架势,他这个正牌失恋的反倒是最冷静的。
“老大。”杨二子喝的有点多,可是老大刚才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嗯,小二。”
“你知道了?”
“你们表现的那么明显,我要是还不知道,不是傻了么,不过我没想到小四也是,你们够新潮的。”老大开始扫盘。
“呵呵。”杨二子有点感动,这一个宿舍的人都没拿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真好。
老大扫完盘子摸了摸肚子,他也不容易啊,付七岁走了以后,他就成了唯一的电灯泡,厚着脸皮插在两个人中间,道行不深还真的做不来。
付七岁这时候脑子有点蒙,半天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老大,“老大,你连我都知道了,真厉害。”
老大,“我不厉害,你刚刚要是不嚷嚷我还真不知道。”
付七岁还想说点什么,白谦来电话了,说在校门口等他,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老大不放心他一个走,结果四个人结伴先跌跌撞撞的送他出校门。
白谦早早的看到四个人影正在往外走,其中就属付七岁晃得最厉害,看到他的车又装着走直线,白谦下车走了几步把他接过来,付七岁赶紧说:“我没喝多,”说完想到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喝多,又补了一句,“我喝多了。”
“嗯,没喝多。”
小三跳过来拉住白谦,“小四说你有问题。”老大和小二忙把他拉走了,边拉边说:“他喝多了,别理他。”
付七岁听到这句话已经黑了脸,他后悔了,什么话能跟小三瞎说啊,尤其是跟喝醉的小三瞎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白谦没听懂,但是他总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