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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这么和王建国交代的时候,王建国只是嗤笑了一声。
孟平马上便沉默了。
“多说无益,你的后事我会替你办好。”
孟平点了颗烟,手有些抖。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儿子的事情捅出去。”
烟气很快在办公室中弥漫开来。
“吴长河的事情就算了,虽然恶心,我也帮你瞒了。可是你连你的儿子都下得了手!他是你的儿子啊!孟平,你的亲生骨肉!”王建国说着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同情他们,从吴长河到孟子温,我同情他们。但是你……孟平,你。我们同年来这个学校教书,你处处完美干练,我一直真心地佩服你,拿你当朋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王建国摇了摇头,“孟平,孟平……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脏。”
等他说完了,孟平点了点头,说:“恩。”
王建国瘫坐下来,“你一定觉得我卑劣。我的确卑劣。但我就算再卑鄙可憎,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孟平言语不能,去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打开电脑,找到了私人的文件夹,里面有学校组织教师去旅游,他和王建国的合影。更多的是王雅芝和孟子温的照片。从孟子温浑身红彤彤地躺在秤上,到今年年初在加拿大拍的游湖的照片。孟平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它们彻底删除。
剩下的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一些教学用的文件放在这里就好,王建国会自己拿走。桌上有两盆绿色植物,都是学生送的,每天会有保洁来浇水,也不必带走。打开抽屉,里边竟然静静地躺着两块锡纸包的巧克力,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他打开了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含着。什么都没有带走,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去教工宿舍把随身衣物打了个包,剩下的都扔到了垃圾箱中。
拖着行李箱走出校区大门的时候,那里竟然围了不少学生。
谩骂指责的也有,但有不少学生看到他,尤其是女孩子,眼眶都红了起来。他带的研究生,还有他带过的学生,都站在那里,来送他。送仙人掌给他的那个研一的女孩更是哗啦哗啦地哭了出来,“孟老师,孟老师,你怎么就走了呢?孟老师,您是个好老师,我们会想你的,真的……”
其实全天下的学生都是一个样子,孟平又想到了山区的孩子。但在和他们分别的时候并不比现在难受。因为他个时候他还牵着孟子温的手,他还有他宝贝的小儿子。可是他现在,将一切割舍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孟平很难走得从容。
一如那次,他灰溜溜,急匆匆地离开了。也一如那次,学生们奔走相送。就算有千人唾弃指责,也还有百分不舍。还是半大的孩子直白可爱,不懂得那些心机算计,尚且纯朗。这么多年来多少赢得了些爱戴。但恐怕这次之后,他便彻底丧失了当老师的资格。于自身,他觉得自己也的确没有资格为人师了。
不仅是对自己的学生出手,还对自己的儿子。猥琐下流肮脏卑劣,多么下作的词拿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吴长河奔走在最前面,那个坚强的小男孩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孟平向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王雅芝带着孟子温去办护照,办到一半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给孟平打了个电话,劈头便问:“用我帮你找个住处吗?”
孟平说:“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可你哪里还有钱啊!”
“住处已经找到了,我刚刚把车子抵押了,没跟你商量,钱以后再慢慢还给你。”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提什么钱啊……”王雅芝在孟子温面前紧紧闭上了双眼,“你在哪?我在给温温办护照,待会接你一起吃顿饭吧,算是散伙饭。”
“好。”那边的孟平并不推脱。
孟子温行尸走肉一般,办好了护照,坐上了母亲的车。他坐在副驾上。他常常坐在副驾上,可身边的人通常都是孟平。
他们到了约好的饭馆,孟平已经到了那里了,菜都上了一半。
孟子温和母亲坐在一边,正对着孟平。一家三口什么都没说,孟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敬了王雅芝和孟子温。
孟子温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一眨眼就会掉出来。他连忙低下头,瞪大了双眼,想要眼泪缩回去。努力地往嘴里塞饭,饭都变成咸的了。
口腔中再也撑不下更多米饭,连食道都被堵满了,难以下咽。孟子温扒着桌脚,对着一旁吐了出来。原来伤心至极,是不能吃东西的。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争抢着向外涌,吃了什么都会吐出来。
王雅芝更是无语凝噎,孟平又斟满了一杯酒。
整整一顿饭,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
结账的时候,王雅芝和孟平争了起来,最后孟平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王雅芝才收回了手,讷讷地说:“都最后了,你还逞什么能啊……”
出了餐馆,王雅芝问:“你住哪,我送你吧?”
孟平上了车,坐在孟子温的后边。
他说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时间过得那么快。是一片小平房,有的上面还画着圈写着拆。孟平对王雅芝说:“这里停车,我走过去就好。”
车的确也开不进去,王雅芝就把车停下了。
孟平打开车门,慢慢地走远。
他这几天过后,脸上多生了许多皱纹,鬓角也长出了白发,从背后看,整个人都显得佝偻了。那个离去的背影,已经不再高大,不再那么顶天立地,不再像一个爸爸。此刻他只是一个失意的老男人,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可他是他的爸爸啊!
撇去他的为人不谈,撇去他的所作所为不谈,更不去管近日才有的特殊感情,剥去一起浮华,一切或肮脏或光辉的外壳,他是他的爸爸……
骨肉连心,十六年细心抚养,严厉教导。是父,是师,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早就是他的心的一部分了。
可就这么,远了,走
散伙饭 。。。
了,散了……
剥皮割肉剔骨,都没有这么疼。
在山里吃了那么多苦头,也不见他有多少颓靡。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他已经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把他找回来了,想着能从此父子相亲相爱,这么就是一辈子……可最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能就这样远了走了散了?
王雅芝发动了车子,车子缓慢加速,他接近父亲,然后又与他擦肩而过。
他不敢回过头去,看他的正脸。
天色昏昏沉沉,早就再无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赢了但是高兴不起来……
有点难过……被抽!
晚上还要继续拼……吐血……
21
铭记一生 。。。
王雅芝在做一些工作交接,手续也要等。虽然决定得很急,但出国也要推到两个星期以后了。
孟子温并没有告诉班上的同学,甚至连许辛都没说。这些日子照常上学,只是毫无生气。
他总觉得父亲就在某个角落偷窥着他,但他猛然扭头去寻,寻遍每个角落,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如此反复,慢慢地他才知道自己妄想了。
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在夜间一次又一次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去看看他有没有在那里。
渐渐地形成了一种神经质,上课的时候也不能集中精神,眼神总是飘到窗外。最后老师忍无可忍,把他调到靠墙的一排。但越过重重阻碍,他还是喜欢看向窗外。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等他和母亲一起出国,再无联系,就算哪天他回国,恐怕也找不到他了。就连现在,他连他的住处都不知道。
他并不是想见他,只不过思念成为习惯,同在一个城市里,相见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他就抱着期待。或者说他已经认定了孟平无法割舍他,总是会来看他的。
很快,他们就碰上了,只是有点巧合。孟子温中午没有在学校吃饭,而是去了趟银行,帮王雅芝用折子取点钱。恰好孟平也在那间银行。
孟子温一进来,孟平就看到他了。
孟子温也看到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孟平慢条斯理地取完钱,扭头便走。孟子温追了上去,“你等等……”孟平连脚步都没停。
“爸!”孟子温喊了出来。街上的人都在侧目,孟平停了下来,“干什么?”
“爸爸……”孟子温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我想看看你,你住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孟平拍开他的手,“你看我做什么?不是答应你妈,再也不见我了吗?不是连几分钟都不赏脸,和我谈谈都不行吗?”
孟子温的手背都被拍红了,他又孜孜不倦地抓住了孟平的袖子,“爸爸,我错了,对不起,我想见你……”
“但是晚了,字都签了,你妈知道我在和你说话,随时都可以拿着一纸文书去告我。”孟平这几天气质大变。以前身为老师,总是有股读书人的文雅。现在不用教书育人,连说话的语气都痞了。胡子拉碴的,也许这几天都没刮过。眼睛里的锐气也没了,看向哪里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
“我就……看看你,她不会知道。”孟子温捏紧的手指节发白。
“好么,”孟平刮了刮他的鼻头,“你也学会骗她了?跟你爸爸,怎么净不学些好的?”
孟子温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孟平突然半跪下来,在孟子温面前,仰望着他。然后他执起了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他的手背。
孟子温双手发凉,血液都像双腿流去了,随时准备逃跑。
街上开始有更多的人注目,甚至有人在一边指指点点。孟平又丝毫没有放手或是起身的意思。
孟子温叫:“爸!”
“恩。”孟平似笑非笑地答应。然后他站了起来,俯□子,在孟子温的耳边说,“现在我去开房,你敢跟我来吗?”
孟子温的脸蹭地红了。
刚刚那个吻,就已经将他点燃了。
开房?什么概念,他是指去旅店吗?是指性吗?跟他去了,会怎样?会发生什么?他会吻他,一寸寸地把他吻遍,然后粗暴地侵犯他吗?
孟子温脑中拧成一团乱麻。
他只知道他期待,他想,无论是什么……
孟平已经转身,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了。
孟子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很普通的旅馆,双人床套件,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进门之后,孟平对着跟在身后的孟子温说:“先去洗个澡。”
孟子温这个时候无法直接面对他,只有乖乖地踏进浴室,脱光了衣服,在淋浴的花洒下面冲洗。但实际上先冲个澡,给了他更多的压力。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该如何应对,而他又做了什么蠢事。
旅馆甚至准备了各种品牌各种价位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和洗漱用品摆在一起。孟子温偷偷拿起来看了,过会儿……会不会用到?
裹着浴巾从浴室中出来,孟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孟平也起身,冲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一丝|不挂,还保持着前一个姿势坐在床边的孟子温瞪大了眼,有些退缩,但仍旧勇敢地看着他的爸爸。
孟平一笑,“你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跑掉了呢。”说着走到孟子温的面前,拉开了他裹着的已经湿乎乎的浴巾。
孟子温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他的爸爸。
孟平的手抚过他的锁骨,“你就不怕我真的对你做什么?”
“做什么?”孟子温反问。
“狠狠地操|你,叫你走都走不动。”孟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的指肚上都已经长了老茧,轻轻抚摸的时候会留下一阵酥麻,用力之后,则像砂纸刮过的疼。
“打烂你的屁股,叫你只能趴在床上。打断你的双腿,叫你再也没法跑走。用铁环把你穿起来,就在这里,琵琶骨的位置……然后就把你锁在床上,夜以继日地干你,叫你神魂颠倒,叫你再也离不开我。”
孟子温的嗓子里发干。
但孟平的手劲又松了下来,指尖轻轻地滑过刚刚被他按出红紫色痕迹的地方,满脸迷恋地勾勒锁骨上每一根线条的轮廓。
“你站起来。”孟平说。
孟子温像一个听话的木偶,乖乖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舒展开来。他白皙细嫩,黑色素还没有开始沉积,所以那些最为柔嫩的地方还是粉红色。例如他的乳|头,以及他的下|体。双腿间的缝隙透着牛奶一样的嫩白,像是在勾引着人上前品尝。他的骨骼长得精致,每一个棱角都精雕细琢,并且还没有被太多的肉覆盖住。孟平觉得他能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看到他的骨,他的血肉,他的内脏,他的一切一切。
他是稚嫩的,透明的,像刚孵化的小鸡,你可以透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