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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鲁斯的遗言 第一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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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公元2022年的第一天。
  我向Kei许了愿,在那簇燃放新时代的火花里。
  许愿Kei永远都不要忘记我……

  “Kei,为什么你的嘴唇上这么甜?”
  “因为我刚才喝了牛奶。”我们笑了,相视而笑,在一个吻后。
  “你喝牛奶放糖?”2D9C0E595902A//秋之屋 转载、合集整理//
  “我喜欢放糖。”
  我笑出了声,趴在他胸口上,始终不明白为什么Kei会如此美丽。当他仰起头亲吻我的颈部,舌间便顺着喉结慢慢滑行至锁骨,一丝一丝地吻着,手指则顺着我的短发滑向背脊,抚摸着我肌肉纠结的肩膀,滑过我的手臂,握住了五指,渐渐收缩。他所触摸过的东西,都会如同烙铁烙烫般的浮起灼热和红印。
  Kei微张双唇,引诱我的吻。
  这次他不再如上回那么冷淡,主动地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向他月白色纤细的身体。床头的红郁金香高贵地抬着头颅,却不及Kei的一半美丽。他仿佛是种天上派下人间的试炼,经不住诱惑的人就会坠入地狱,而我显然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地狱就是现在这样,一种愉悦到可怕的快感如利剑般刺穿了心脏,高高挑起,向天空展示它的罪恶。可我沉迷于这罪恶,我承认心中对这种罪恶的恐惧,可早已不能自拔。
  疯狂地吻着Kei,我拉起被子遮住我俩,手臂触及他柔软丝质的金发,凉凉的,像女神水瓶中流下的金泉。
  “Kei,看着我,一直看着我……这样才不会忘记我……”
  他睁着迷离如晨雾般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目光。我伸手轻抚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开合间,仿佛会有水晶掉落。
  我轻啄他的唇,还是凉凉的,他的身子似乎总是没什么热度,我搂紧他。
  “别再去碰别人,Kei,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连血都可以,别再用别人的血弄脏你。”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我脸上移开了目光,将视线定在了我胸前的十字架挂坠上。我扳正他的脸,捏着他尖尖的下巴,吻住了他粉色的双唇,而他则反射性地回应了我,搂住了我的脖子,紧紧地,用力地。
  银质的十字架挂在胸口,悬于我们之间,闪着银色迷人的光辉。
  Kei将它轻轻握在手中。
  “Syou,把它送给我吧。”
  我解下链子系到他胸前,银色的细链缠在他漂亮的锁骨与肩线上,非常美丽。
  “这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Kei呢。”我说。
  他淡淡地笑了,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
  “新年快乐,Syou。”
  他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就和八年前的圣诞节那样,刻骨铭心的温暖和柔软。Kei的微笑,那夜就像天使一样。我知道,那是天使在祝福我。

  第七章
  在学校里,一个心理学老师曾对我说:如果你对一个人是先有情欲,那表示那个人只能是你性生活的一部分,而如果你对一个人先有的是一起生活的欲望,那表示那人将是你一生的归宿。
  我问他,那究竟哪个才是“爱”会有的感觉。
  他只是耸了耸肩。
  这个不属于心理学范畴。
  不过他还是告诉我,如果是“爱”的话,那要因人而异。有人喜欢用性代表爱,而这套对于崇尚柏拉图的人来说,又是绝对行不通的。前者比较认同“人类也是一种动物”的说法,而后者,则是有些唯心,将一切事物都看待得崇高。在他们心中,性只是精神上的交流,而非肉体上的。可爱情,是要靠双方的。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时候,感情就能杂其间相互沟通。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个“灵犀”就是所指心灵之间的交流。
  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爱情这个东西很复杂,也很容易搞混,你若是真想了解,最好是亲身体验一回。
  是性还是柏拉图?我问。
  他哈哈大笑。
  你太小了,孩子!!慢慢会了解的!
  我看着Kei从我身边起床,拿起睡袍披在肩上,那条细链的十字坠还是悬在他胸前。阳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有些刺眼。
  我懒懒地趴在那儿,看红色的布料围于他身上,眯起眼睛,那红色有些刺眼。
  “Syou,别懒了,起床。”他坐在我身边,弯下腰叫我起床。
  十字架在我胸前晃动,闪着耀眼的光。
  “Kei,如果你和一个女人上床了,那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此爱上她了?”我问。
  Kei微微一愣,我抬眼看他,他别开了目光,有些僵硬。
  “我没有爱过人,更没和女人做过,我不知道。”他淡淡地回答。
  我坐起来,想看他的脸,但我失败了。“我想洗澡,你要是想洗的话,可以去楼上的浴室。”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慢慢穿好衣服,走出门口,却用力摔上——惊天动地。
  Kei似乎生气了,然而我并不知道原因。我急忙穿起衣服冲出房间,可Kei已经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Kei,Kei!!”我拍着门,可回应我的只有淋浴的冲水声。
  “你在生气?!Kei!!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
  可里面除了冲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我扭了扭门把,门反锁了。
  我急了,心里像有把火在烧,可是Kei即没有出声回答也没有开门。他的沉默像是一种酷刑,熬得我五脏六腑都快颠个倒了。
  “Kei!Kei!!”
  喀!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看到信士一脸愕然地站在门口。他刚刚赶完除夕加班回家,连厨师服都没有脱,手里拎着那只向来灰头土脸的包,怔怔地站在门口。
  “Kei怎么了?”他问,“出什么事了么?”
  我尴尬地收了声,不敢跟他解释原因。说白了,我自己也不知道Kei为什么那么生气,他气得我一头雾水。回望关闭大门的浴室,里面的声音依旧单调地冲刷着我的耳膜。
  在信士奇怪的注视下,我只有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把双手震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我仍在努力地想着Kei生气的理由——为什么呢?即使那次在火车上我用那样的方式拥抱他,他也不曾这样生气啊!
  浴室开门的声音传进耳朵,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奔出房门。
  “等等!Kei……”
  砰!!
  Kei房间的门被狠很甩上了,我懊恼地用拳头捶着门框,瞪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信士,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你为什么不拉住他!!”我对他大吼。
  信士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仓皇中仿佛在说:我不知道你要我拉住他啊!
  看他那脸不知所措的慌乱表情,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谁!Kei?信士?还是我自己?
  “Kei!”我叩了叩他的门,“你到底在气什么?跟我说好不好?”
  “Kei……”
  电话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我烦躁地走到桌前拎起了电话。
  是孙打来的。
  他说老板住院了。

  大年初一就发生了这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我直觉自己今年的运气恐怕不会太好。我揉了揉额角,头有些微微作痛。Kei执意不肯出门,也不肯回应我的呼唤。我对他说老板住院了,他还是一声不吭,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只有拜托信士看着点Kei,然后独身一人搭了计程车冲向医院。
  医院有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这种气味总爱往人的头发里,指甲里和衣服里钻,躲也躲不了,洗也洗不掉。我不喜欢这股味道,这让我想起那天噩梦般夜晚和信士血淋淋的身体。我皱眉,快速穿行大厅。
  老板是因为突发心脏病倒下的。当时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动静,推门而进时,他已经倒在地上。
  走到重病区的走廊,我放慢了脚步。青白灯光照耀的空间,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能凝成水滴,摔碎于地面。孙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喂。”我上前。他不友好地瞟了我一眼:“是他要我喊你来的。”
  我皱起了眉头,今天是撞了哪门子霉星,每个人都对我摆脸色,看在眼前斗大的“静”字面上,我总算忍住了暴吼的冲动:“你从不叫他‘爸爸’么?”孙别开视线,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还真是羡慕你能叫这两个字呢!”
  他一愣,抬头怔怔地看着我。我没有再理睬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Mallarpa的天空难得像今天这样可以看到太阳,记得在小时候就已经不多见,战火焚烧的灰遮掩住了天空,看不到阳光的明媚。今天阳光很好,它照入房间直射在我脸上,看到窗外如此清晰刺眼的城市,我禁不住眯了眯眼。
  这是间单人病房,老板睡在床上,对我微笑。
  “想跟你说‘新年好’,可你现在的样子却让我觉得这句话像句挖苦。”我走到他床前,在他床边放下我买的花。
  他的确是老了,一场大病后更是憔悴,皱纹、白发和有些浑浊的黑眼睛。回想八年前他还朗朗大笑,一把把我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现在的情景让我觉得时间这东西简直刻薄到令人鼻酸。
  “昨天酒喝多了么?”我故意问他。他只是笑笑。
  “我老了……Syou……”
  他的声音很沙哑,让我剥橙子的手微微一怔。但是我立刻掩饰了过去,闷闷地剥好了橙子问他要不要,见他摇头,我只好把橙子放进自己嘴里,干干地咀嚼着。
  “Syou……属于你们的年代就要来临了。”
  “我们的年代?”
  “嗯,我预见你可以改变这个城市。”
  他说的话和Kei的一样,为什么他们都能预知预感,而我对自己除了感到迷惘之外什么都没有?我蹙起眉头,感到橙子突然有些发酸。
  “相信老人的眼光……Syou……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回眸看着他,他向我回之自信的微笑。
  “要知道,将死之人的眼睛常可以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不会死的。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死在战场上。”
  他为我的直白而感到惊异。
  “我觉得最适合生存的地方,也应该最适合埋葬自己的身体。能和Lukary斗争这么久,你的信念证明你是个天生的战士。”
  “战士……就应该死在战场上么?”他问我,“真可悲……”
  “那是光荣。”我看着他的黑眼睛:“是战士一生最后的荣耀,不是么?”
  阳光在云朵间穿行,光阴就此流失。我们彼此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光影间,有些东西似乎在他眼中燃烧,像死灰中突然仰头的火苗,映亮了浑浊的眼睛。片刻后,他笑了。
  “你说得我心动了……”
  “我只是说中了你的心而已。”我又放片橙子进嘴,“你说呢?”
  他注视着我,许久。
  “你……会是个领导者,Syou……把孙和‘Mores’托付给你我非常放心……”
  “是么?其实我只是不想看到八年前眼中的大个子一下子变成糟老头。”
  “领导者并不是自己能看出来的,而是需要别人的认可才能诞生,他必须具有召唤人心的能力,才能让别人打心底里认同他,拥护他。Syou……”他伸出扎着点滴的手,覆上我的手背,“你刚才就唤醒了我的心,知道么?唤醒了作为战士的我,让我明白自己应该一直都是个战士,而非等死的老头。”
  我愣愣地看着他,甚至忘了嘴里的橙子。那只温暖苍老的手上传来了一股我说不上的力量。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他眼里的坚定加重了我心头的茫然——战士的生命究竟是辉煌还是悲哀?我想,这只有深埋在战场里的战魂才会明白。瑟缩如我,永远都不会理解他们面带微笑为理想而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的理由。其实,我只按着Kei教我的道理去劝慰一个人,用着绝对理想化的句子,于是那个人却认定我应该是个英雄。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惊回了我的思绪。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和我差不多年龄,一张稚气未脱的秀丽脸蛋,红色的连衣裙合身地垂到她纤丽的膝盖下。她看到我时起初微微一愣,然后礼貌地向我点头微笑,杏眸微掩。
  “这是我女儿,孙伊洁,你可以叫她Yiqai。”老板向我介绍:“是孙的妹妹。”C//秋之屋 转载、合集整理//
  Yiqai走到父亲床前,放下了手中的饭盒,温柔的举止和眼神,令我的心没缘由地一阵狂热。温柔、高贵、美丽,她就像我梦里郁金香海中的母亲一样,有股温柔的美丽。Kei的美在于凌厉,而她则是温柔。一个像火,一个像水。
  Yiqai有种仿佛可以融化人心般的温柔气质,齐肩的长发和白皙的皮肤,甜美的微笑浅浅挂在嘴边,带着丝女人柔软的妩媚。太过沉溺于Kei凌厉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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