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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我吗?”
邵旭问,透过玻璃窗的他的眼瞳,里面有着细微的漾动。
颜唯没料到他会问这么一句话,当下有些愣了,呆呆地望着邵旭。
如果说爱他的话,他会不会……
“你爱过我吗?”
邵旭又问了一遍,又接着道,“我可以放过你弟,不伤害他,但是你要说实话,不能有慌,你懂的。”
颜唯刹那间眼睛里跳过惊喜,但是瞬间又有些黯然,明白要是他说谎的话,邵旭肯定就不放过音了。
可是怎么回答他呢,他眼神闪烁了几下,好像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说出爱过他的这些话。
音甜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提醒他,
哥哥只爱我一个。
颜唯目光里闪过柔色,
“你不用说,我知道了。”
邵旭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时间也到了。
邵旭站起身来,
颜唯也颤颤地站起身来,
狱警将颜唯带走,
颜唯转身,回视了邵旭一眼,
他身板挺得僵硬而笔直,如一尊石像,他的目光像两把铁爪一样牢牢抓住他,眼底的血色越酿越浓……直到颜唯被狱警带着拐过了弯,身后不见邵旭了,那种腰部、背脊处被视线缠绕的灼热感似乎还犹在。
。……。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拼死撸文君、日更不辍君、有评必回君、躺地求戳君。
生命不息,撸文不止,jj有时抽,日更绝不休。
嘛嘛嘛,求、求收、求戳,(躺地滚来滚去喵 ̄)
第37章 三四
哥哥,哥哥
一大清晨,颜唯便从牢里被带了出来,双手拷在背后,脚上也套上铁链。
天空清高而遥远,寂寥而空旷,蓦然间咚的一声,从天际的一角传来了礼炮声。
颜唯记得那天除夕晚,他蹲在看守所里也听到了烟花碎裂的响声,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了烟花灿烂绚丽散开时的情景,那么冰冷而美丽。
不过几天未有见到外面的世界,似乎空气都变得凉润可口了,颜唯深吸了几口,被武装刑警推上了车。
一路五六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尾随着,一路上只闻笛声尖锐,车窗是黑色的,看不到外的世界。
繁世的喧闹逐渐远离、不闻,车子一直开到一处偏僻的大墙底下才停下来。
首先是拍照,验明正身,之后才会面对着墙进行枪决。
武警们身着迷彩服,戴着头盔墨镜,还蒙着白口罩,手持着微型冲锋枪指着颜唯。
颜唯开始时其实不害怕的,但此刻也许是被这气势吓得,手臂开始发抖,脚上的锁链也细碎响动起来。
拍完了照片,验明了身份——这也许是他在世的最后一张照片了,也就是传说中的遗像。
颜唯这样想着,似乎身体有了些虚软的妥协,倒也不怎么害怕了。
他曾想象过枪决这个过程,是不是会像英国那样,分成三排,第一排趴地,第二排卧倒,第三排站立,然后齐刷刷一下子开枪,把人打成马蜂窝。
这个联想是恐惧的,颜唯想着,他不要被打成马蜂窝。
武警们让他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墙壁入眼粗糙,墙皮是斑斑剥落的,
枪声还没响,
中间有一小段空白,
颜唯脑子里也空白了,
没有音,没有楚烨,没有邵旭,
也没有疼痛和苦楚,
可是,
十八岁的他,
正走到了人生终点的他,
总要在走之前带走点什么吧,
可是带走点什么呢,
他抬头看天,
铁青墙头上的那一行天空,
清明而灰白。
砰
枪声落下。
天旋地转,浑身不能动,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是他还能看到在他眼前晃动的人呢,然后慢慢地,身体好像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轻飘飘的,天空绽放出一束束光彩,五光十色的,色彩斑斓,他飞到了空中,就像鸟儿一样,
耳边悠悠然传来了一玲串笑声,
甜甜的,如蜜封喉,
哥哥 ̄ ̄ ̄
哥哥 ̄ ̄ ̄
咦,
他歪头往下看,
“哥哥,哥哥飞起来了,”
音笑着,
“哥哥看,风筝飞起来了,”
音一手指着飞起的风筝,开心地笑着,
颜唯也笑了,伸出手想去抚摸他,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少年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像一张精致削薄的白纸飘在暮色中。
他的五官因为明显的消瘦而愈加立体,下巴也削的更尖了,黑色羽绒服里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锁骨高高的突起。
少年立在桥头,颓懒地靠着桥栏,伸手遮住晚阳,被光丝照的有些不习惯。
他眯了眯眼,眼底有着一股冰霜般的凉薄之气。
河水青绿,风起涟漪。水面上片片残残的浮萍飘飘漾漾。
须臾,一辆黑色总统套车驰了过来,停在少年脚边。
灰旧杂乱的居民区与这辆奢华的豪车立刻拉远了距离,反差的那么格格不衬。
少年望了最后一眼,进入车内,他凉薄的眼底难掩一丝眷恋。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七点的飞机。”
中年男人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这样你到了美国刚好是上午。”
少年倚着座背,不动声色。
中年男人正打算在说些什么,这时,
“林音———!”
一声撕裂般的怒吼从车后传来。
邵原朝他狂奔而来,他双目圆瞪,眼眶赤红。
音透过车玻璃向后看了他一眼,转回头,有些慵倦地说了句,“把车开走吧。”
林父看他这样,笑了起来,“这个小男生可是追了爸爸好几天呢,你认识他吗?”
音微微皱了下眉头,眼角扫了‘爸爸’一眼,“我同班同学。”
“开车,将后面那个小男生甩掉。”
林父笑吟吟地下命令。
车子应声卷尘而去。
“以后不要再做一些幼稚而极愚蠢的事情了,这不符合你。”
林父轻擦了下音尖削的下巴。被音条件反射的躲开。
“男人要拥有真正的力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乖,想要什么,跟爸爸说。”
“爸爸。”
音轻轻地靠过去,偎在爸爸身边。
邵原朝着车尾猛追了数十米,刹不住脚,踉跄了几步才停下来,车子已经远去。
街区废旧、脏乱,卷起的飞灰,比这暮霭还沉,迷糊了双眼。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上卷的番外,颜父x邵父。
谢谢纯靛兮 ̄君的雷!好开心好开心)
谢谢一直以来省省不洗君、汐君、…君、肆肆君、清风君、婷君、崔崔皮鸡君等等的评和支持!
正是你们的热情和鼓励才让渣作有了一路走下来的动力,不仅没有坑还坚持走了下来并卖身jj ̄ ̄死作者一定会努力更文,撸死方休的!
第38章 永得吾爱
办公室里一片沉静,黑色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一累资料,一只笔筒,一杯凉透了的开水。
青年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手里的那本杂志。那本杂志是他三年从出版商那里一次性连版权都买断的。
并不是怎么高端入流的时尚杂志,可是,画面上的那个男模,匀亭出挑的身体,肌肉结实,劲瘦修长,肌肤光泽又细白,化了妆后的五官隽美精妍……
青年细细地品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了,嘴角线条柔和的微微翘起,显得惊艳,黑瞳里止不住的漾动,呵……他身材…真是…太棒了……
他那时不明白,为何他会因为愁学费而去答应拍时尚封面,还衣着的这么暴露……
太暴露了,他想,大多数照片都只穿一两件衣服充满诱惑性的遮着,上半身,长腿,都露在外面,甚至还有一张下|身只搭了一块布,欲掩难掩,还躺在床上……这简直是,青年每每看到这张就热血翻涌,愤怒至极,他简直要被气坏了,可是他的喉结又止不住地上下滑动着,眼瞳灼灼的似要洞穿画面上的人。
杂志被他翻得毛了,旧了,角也磨的没有了,还好,他当年将这一刊杂志全部销毁时,还保留了两份。
他将那个杂志社也铲平了,摄影师和造型师全都辞退了并不许任何一家杂志社聘用,哼,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艺术工作者,名义上是欣赏美,发现美,其实全都是在贪图美色、觊觎他!让他摆出那种造型,说不定还看光了他,指指点点……
青年的血液一如岩浆滚热涌动、不可自己,眼睛里、脑海里就只剩下了画上的人。
咔嚓——,
门开了。
“少、少校——”
小兵顿时被他的脸色和目光吓得双腿发软,又慌忙挺胸,逼着自己立定原地。
“报、报告少校,刚才敲过门三遍,以为没人这才擅闯了进来,请少校责罚!”
少校目光坚冷如刃,脸色黢黑怪异,啪的一声猛地将手里杂志合上,顺手锁进了抽屉里。
“什么事!”
少校脸色阴如黑云压顶。他实在不喜欢、难以接受新来的助理。觉得还是咏歌做助手时做的好。
“报、报告长官——”
铃铃铃
少校扫了一眼手机屏,立马接通了。
“咏歌,”
少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喉头里含着一块棉花,就像他此刻的面色。
新来的助理被唬的愣住了,摆在帽沿上敬礼的右手一时间也忘记拿下来,呆呆地注视着他的长官。
“去泡温泉吗……这个,可能抽不出来空,”
少校迟疑着说,他的眼睛里放射出柔亮的光,继而沉敛下来,抿了抿唇角。
他知道他喜欢泡温泉,现在也终于退役有了时间了……一泡起温泉,他就懒懒的,懒懒的趴在那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清扬玉脆的声音。
“哦,这样啊,我不在的时候都没见你那么忙过,那算了,就我和华清去吧。”
“还有人也一起去?”
少校脸色阴暗下来。
“对啊,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老朋友,好多年没见了。”
“那我也去吧,人多了热闹。”
少校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而高扬。
温泉内。雾丝萦绕,水汽氤氲。
少校坐在温泉里泡着,上半身部分露在外面,安静着不愿动弹,注视着眼前的朝气蓬勃的青年。
起初他还因为老朋友没能来而感到微微的失落,现在兴致又来了,在温泉里扎着猛子,游到这头,游到那头,爬上岸噗通噗通往水里跳。
整个浴室里都是他弄出来的声音。
“剑锋,你老坐那里干嘛,身上也该泡出泡来了,过来到中间来,这个温泉很深,我们来比赛看谁呆的久不沉下去。”
他的脸上、身体上被温水浸的微微泛了红。
“不了,我还是喜欢这样泡着。”
少校说,看着他有些悻然的扎了几个猛子后上了岸,哗啦啦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腰背、臀部、腿、滑到了脚底。
少将也起身,亦不想再待下去了,拿过一条宽厚的浴巾围在腰间,遮挡住胯|下的尴尬,上了岸。
“这些贪官、这些败类!简直就不是人!人渣!社会上就不应该存在这些人!这简直就是——我要把这些渣滓全部都给绳之以法、从社会上抹除了!”
少校看他刚才还趴在榻上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又躁怒了,少校走了过去,俯下身,贴的有些近,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清香,指腹滑过他手背,拿起他手里的报纸。
是几起虐童案和高官违纪贪污案。
“呵…,还没开始就任检察官呢,就这么愤恶嫉仇了,社会上这么多罪犯你抓的完吗?”
“哼。简直就不是人!”
少校顺势坐在他榻沿边,看他眉毛倒竖着,怒目炽亮。
“别生气了,喝杯饮料。”
少校将小桌上的玻璃杯里水彩般的饮料端给他,见他还在气着不理会,又放了回去。
“要我给你涂精油吗?”
少校说,他背部的肌肤细白滑腻。
他口气倒不怎么好。
“我又不是女人,涂什么精油!我看你八层是给女人涂习惯了。”
“恭喜你,要结婚了,还升了官!”
上校脸上倒没多少笑容,看他双眸灿亮,只是嗯了一下。
“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来。”
“那当然!我怎么能让你这么容易就入洞房了呢,不醉不归!”
“咏歌,”
“咏歌,”
“嗯 ̄,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