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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一下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庆幸於邻居们的夜归,我并没有扰人清梦。与此同时,太过凄厉的叫声,引起了葛雷的好奇而探头一望。
「文迪…你…你…你干什麽?」
看到葛雷一副哭肿了眼的小脸,我就心痛极了。好想把爱人拥到怀里好好呵护、尽诉爱意,我漠视一切的危险及痛楚,手指紧抓铁管,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葛雷…等我…我正在回来…等我…
好像爬了几分钟,又好像爬了几个小时,我只是望向我心目中的高塔美人,朝着目的地进发。就在那一刹那,一只柔美的小手伸了出来,我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握着,一下翻身,一个踉跄,我已跌进阳台,把心爱的兔子压在身下。
「你没事吧?」
「放开我。」
无视我一脸的担忧及柔情,还在闹别扭的兔子,顶着其红肿的双眼,气呼呼地别过头。
无视葛雷那不理不睬的态度,我迳自伸出手,以指腹轻抚那双浮肿的眸子。
我真是一个笨蛋啊…不是说过要让葛雷幸福吗?不是说过不再让葛雷流泪、要他脸上只充满笑意吗?我怎麽又让他难过了?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爱人。
爱怜地舔舐那双哭红了的眼帘,葛雷还是不住的抗拒推动,叱喝要我放开他、不准我再碰他。但现在的我,又那会说放就放?是葛雷说他爱使坏的我,是葛雷说他爱霸道的我,那我便不用再顾忌那麽多的去当其口中的一只狗。
「我还没有消气啊!再不放手,我便大叫强暴。」
听及此词,身子还是免不了一阵颤抖。不否认,我对「强暴」一词还是感到恐惧,然而心里却清楚明白,葛雷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想让我知难而退。
「你叫吧…」
「不叫!」
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很久没好好地了解葛雷了。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的柔弱小兔子,现在已懂得张牙舞爪,更懂得以暴力反抗,一脚踢到我的小腹上。趁着我吃痛松开钳制之时,他即爬离我的怀抱,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痛归痛,我却还是挣扎爬起来。追上葛雷後,便紧紧把他锁在怀里,不论他再怎样挣扎乱动,我还是如同章鱼般手脚并用的把他紧缠着,更以舌尖轻舔他那饱满的耳垂,企图让他停止抗拒。
「啊…放手啊…放开…嗯…」
我就知道,只要挑逗葛雷那敏感的耳朵,他的身体便会自动酥软下来,不会再逃离我。此刻的葛雷,虽然还想逃开,但力量已然减弱,身子亦已经往我的靠上。
藉着这个机会,我趁唇瓣稍微离开耳背之际,一边呵气一边轻声细问,想要确定葛雷刚才所言非虚。
我知道…只要挑起葛雷的情欲,他便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你说你爱的,是有点坏、有时会欺负你的我,是真的吗?」
问话的同时,手开始抚进单薄的T…shirt中,顺着平坦的小腹渐往上移,在接触到那微挺的突起时,我以两指轻轻夹上,柔弱无力地揉弄起来。
「啊…放手…停下来啊…苏文迪…你又想强迫我吗?啊…」
「只要你说一声不喜欢,讨厌这种态度的我,我立即停下来。」
葛雷,我不是想强迫你…葛雷,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葛雷,告诉我,你爱我,好吗?请让我忐忑的心安稳下来吧…
「我…呜…混帐啊…放手…啊…」
「我不放…葛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全都真的吗?」
手,因为得不到确实的答覆而开始发抖;头,因为忐忑不安而搁到葛雷的肩上。刚才的自满,在葛雷的支吾下开始被磨灭。
我果然很胆小嘛…多年累积下来的自卑,并不能在暧昧不明的话语下消除。
「你说那些了?」
「你说爱坏坏的我啊…不,应该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揉捏的动作开始停下,被葛雷推开手的一瞬,我的眼垂了下来。在感觉到葛雷的手抚上我脸的一刻,我不禁闭上眼,凭着触觉感受那洋洋的暖意。
「为什麽你会觉得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的我,会为你所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好怕这几年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梦…」
「文迪…这多年来发生了这麽多事,我们也做过无数次,你还是怕一切只是梦?」
苦笑一下,张开疲惫的双眼,我凄然地望上摊开的手。
血…我看到血…我看到自己一手都是葛雷的血…抬上眼,眼前的葛雷,明明是一脸怜爱的模样,在我眼中却成为了哭泣的布偶。
再一次闭上眼,我有气无力地道出梦中的一切,换来的是葛雷的惊诧。
原来…葛雷一早便已经知道我夜不成眠。
「你每次醒来,都骚扰一下我,见到我有反应才安心,我会不知道才怪。我是知道有什麽在困扰你,可是我不知是这种事…对不起。」
傻瓜,你怎麽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啊!那只是我…自己放不开而已…
「我知道,那其实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在你走出阴霾时,我却还死抱着过去。但是,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你,我亦好怕,我们会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只能选择我。每当我想到,你不再需要我,不再诅咒我时,你就会…离我而去…」
心事一旦说出口,便如同滔滔江水般从口里倾诉出来。这或许是一个契机,是一个让葛雷重新了解我、认识我的契机。而在倾诉的同时,压在心中的沉甸甸石头,好像不再那麽重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是否会又一村?
葛雷篇 45
「苏文迪是大混帐!笨蛋!他妈的xx…」
我彷佛已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轰上大门後,随即便脱力地坐在地上,掩着脸失声痛哭,也拚命地骂文迪。
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们明明相处得好好的,为什麽会变得不再亲密?为什麽我们之间的感觉会变质?为什麽我们的思想无法再相通?为什麽现在我们会无法再沟通了?到底这是谁的错啊?
的确,我承认自己是冷落了文迪,也承认我们之间少了时间聊天,但我有什麽办法?我和文迪都很忙碌啊,如非有必要,我们是不会为了对方而荒废学业吧?
但如果文迪开口跟我说明,要是文迪让我知道我又怎会任由他不安下去?我们本来是最亲密的恋人,然而,为什麽我到最後一刻才知道爱人不快乐?为什麽文迪什麽也不说?相恋的人不是应该互相坦白吗?
难道文迪不觉得这不公平吗?我又不是文迪肚中的虫,他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直到这刻才发作给我看,在这些情况下,我怎可能知道他的不妥?
做成现在的局面的人是我,我知道自己是错的,可是我更觉得委屈…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现状,看来很是接近,中间却隔了一道门,门并不厚,却成功地分隔了我们,要是其中一方不愿打开大门,我们便永远无法触及对方。只是与现况相反,事实是文迪关上了心之门,我关上了家的门。
我想,我是在期待吧?我希望文迪可打开分隔着二人的门,用後备锁匙又好,粗暴地把门踢开都好,然而,他却在门外叫唤一会後离开。
这算什麽意思?才小小的事,为什麽不坚持下去?当初的他不是坚持到我回头凝望他吗?我不禁哭得更厉害,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事被改变了。就如我变得粗心大意,忽略了文迪的想法和感受,还有文迪变得不再坚持着关於我的事。
我忽然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想起文迪向我问价时的偏执,想起文迪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想起文迪承诺会温柔一点,想起文迪老是可怜兮兮地跟在我身边…
到底我是何时开始爱上文迪?
多遗憾?我已经想不起了,只知道在自己发现之时,所有的感情已向着这个男人。
那我又是为什麽爱上这个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为父母的离去,而我又因曾被文迪强暴过,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所以,我只可选择文迪。
可悲吗?大概有一点点的,可是我不後悔选上文迪。
在我失去所有人後,我希望自己可找到一个心中只有我、只爱我的人,我不愿再被别人抛弃,我希望能够有人跟我永远一起,而文迪就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他为我而疯狂,他永远只爱我一个…
尽管文迪不说,其实我知道的,文迪大概早己爱上我,只是他用了最直接、同时也是最不应该的方法来得到我吧。
文迪说我像兔子,我说文迪是猎人,只是我没说,我愿意生生世世做猎人怀中的兔子。
可是不管我想说什麽也好,文迪已经放弃了…
「他妈的文迪,竟然给我跑掉?没种的混蛋!」
哭到最後,我愤然地再次臭骂文迪,站起来抹乾眼泪,到浴室洗洗脸,接着回到睡房躺下,准备睡觉。
没错,我是很生气,但我不会说什麽文迪离开了这个家便永远不要回来之类的话。
这种说话,也大概只有对对方不太在乎的人才说得出来,至於我,便死也不说的了。我爱文迪,我想与他一起,所以不管发生什麽事,即使我气得把文迪拒於门外,但我都不会要他滚蛋。
不过我认为此刻的我们需要冷静一下,然後再好好地聊一聊,所以有什麽也好,都明天才说吧。
「哗啊!!」
唔怎麽好像有点怪声从露台外传来?莫非有小偷准备爬上来?该死的,又会刚好挑上文迪不在家的一晚…啊啊!干吗所有不好的事全挑在今晚出现?气死我!我决定了,要是真有小偷,我便藉他未爬到上来时,赏他一本厚厚的法学书!
想着,我便拿起一本超厚的法学书,走到露台前探头一看,岂料看到的,竟是文迪正抓着水管爬上来的画面。
「文迪…你…你…你干什麽?」
我不禁愣愣地问道,手中的书也在不知不觉间掉到地上。
「等…哇啊!!」
文迪艰苦地说道,谁知还没说完,又再次滑到二楼之处。
这傻瓜原来不是气在心头,所以愤然离去,而是为了尽快回家安慰我,所以决定沿着外边的水管爬上来吗?看着文迪再接再厉,咬紧牙关准备再爬时,我只觉得双眼又热了。
如此相爱、着紧对方,叫我如何放手?
不,我无法放手,反而,我还要伸出手,用力地握紧文迪的手,把文迪拉上来。不对,等等啊,我还没气完的,苏文迪,你别压在我身上!
「放开我。」
别过脸,我装出冷冷的语气跟文迪说道。可是文迪并没有听我说,不但以指腹轻轻揉我的眼,更伸出舌头舔着。他妈的,呕心死了!
「我还没有消气啊!再不放手,我便大叫强暴。」
「你叫吧。」
可恶啊!文迪刚才不是一副丧家狗的样子,我一提到强暴便马上夹起尾巴要逃吗?这麽快便想通了?哼哼,你要我叫,我偏不叫,我就是要踢你,然後逃走,看你拿我怎样!
「葛雷,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粗暴?」
哼,就是你在玩自闭,胡思乱想的时候啊!谁叫你只顾钻牛角尖,都不理我了?现在我要发脾气啊!所以请放手。
可是文迪不但没放手,反而开始挑逗我身上的敏感点。
呜呜…可恶啊,男人的身体真的很可恶,我明明在气文迪,可是身体还是在文迪的抚摸下热起来,讨厌,别欲拒还迎地叫不要啊!这跟叫文迪继续挑逗我有何分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你说你爱的,是有点坏、有时会欺负你的我,是真的吗?」
混蛋文迪,你怎可以这麽问?如果不爱你,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全身的敏感点在哪吗?我会任由你这样欺负我吗?你以为自己是谁?泄欲工具吗?
我不禁咬着牙,忍受被爱抚时的触电感,抗拒心软的想法,这种事,请用心来感受!
「我不放…葛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全都真的吗?」
啊?怎麽文迪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了?等等别告诉我,这人真是什麽都感受不了啊!「你说那些了?」
「你说爱坏坏的我啊…不,应该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温柔地推开文迪,我转过身,面对着正低下头的爱人,然後小心地抚上。「为什麽你会觉得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的我,会为你所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好怕这几年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梦…」
这些年发生了这麽多事,怎可能会是梦?文迪的脑子坏了吗?这麽真实的拥抱和亲吻,还有炽热的纠缠,有可能只是一场梦吗?
「文迪…这多年来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