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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却没发脾气,反而是一副哀怨的样子,好像我负了他、好像错的是我…
我是负了他吗?是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乖乖地遵从苏文迪曾经说过的话,乖乖地听话,温驯的,他叫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吧,这有错吗?
一直到下车时也找不到答案。自小,我就最怕这种情况,做功课或猜谜语是最怕这种情况,要是无法解答,心中便一直怪怪的,不自在的样子,在颓坏放弃後又突然决定继续猜,直到找到答案为止,而现在,我也是这样。
其实我明明说过不去猜度苏文迪心中在想什麽的…
大概是因为太怪了吧?要是在以前,苏文迪才不会这麽莫名其妙,又或是,要是我真的惹他生气,他绝对会在下一秒把我带到宾馆泄恨。
说到宾馆,我们还真的很久没去过了,最近我们一直在逛街,或是坐着发呆。
不是说现在的情况不好,事实上,现在的相处方式的确令人窝心,平淡中带点温暖,可是不上宾馆,却硬是像少了些什麽似的。
我大概是习惯了?尽管是痛,但我明白,这是男与男之间的情事中铁定出现的问题,违反生理构造的性爱方式,无疑是自讨苦吃,关於这一点,我很清楚,也完全接受过来。还真的教人有点怀念那种痛。
会怀念痛楚的,世上也只有我一人会这样吧?我真是个怪人…
可是我就是想念那种痛啊,因为在痛的时候,我们的身体是那麽的贴近,也是那麽的炽热,疯狂地纠缠着,互相地渴求。在那一刻,我清楚感受到苏文迪有多需要我的存在,甜美幸福得令我快哭出来。
多好了?有人是需要我,有人是非我不可,有人在热切地渴求着我啊…
尽管在下一分钟,当一切激情散去,我们二人的关系又回到主人与玩偶,可是只要曾经拥有过便够了…
足以令我愿意跟苏文迪谈一生一世。
坐在漆黑无人的客厅中,我不禁抱紧了苏文迪送的熊布偶,汲取着残留在上的气息,伸手到双脚之间,幻想苏文迪在激烈地套弄自己、疯狂地占有我的身体。
尽管,他从没为我这样做过。
啊想要…很想要…给我…啊我想要啊…来抱紧我…
空着的手指,把熊布偶当成苏文迪的背脊,胡乱地用力抓着;脸埋在熊布偶的肚子里,嘴唇一开一合的发出甜腻的呻吟,直到用力一推,手上多了一份黏稠的感觉,我才颓然地缓慢下来,慢慢地平伏气息。
「始终比不上苏文迪…」
说到底,我所做的也不过是自慰,自己给自己的触感,当然比不上苏文迪为我带来的。
很想跟苏文迪做,可是每当我提到上宾馆的时候,苏文迪便会一副受伤样子,见状,我实在不敢再多问一次。
算了,不去想了,我还是比较适合什麽也不想的平淡生活。想着,我便放下熊布偶,把它安放在沙发上,然後到浴室洗澡。
这身体真的只配被人施暴吗?我这个人会有人爱吗?
我如常地在洗澡时想着这问题,然後如常地在洗澡後刻意忘记去寻找答案。抹乾身体,穿上衣服後,我披着毛巾外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对,这只是屋子,而不是家,家是不会冷冰冰的如此寂寞。
心中是很明白这一点,平时我也不会对屋中的一切产生兴趣,可是今晚,情况却有点不同。
我先走到父母离开後,自己甚少进入的主人房,看看房中的家俱上有没有尘;接着我走到自己房中,研究睡床够不够让两个人睡;之後我又走到车房的大冰箱处,看看有没有足够的食物存货;然後我去了杂物房一趟,找一些摸起来比较柔软的日用品,如毛巾床单之类的;最後我来到阁楼,那里放着多年来父母送给我的礼物,我蹲在礼物堆中找些可以与人一起玩的东西,结果我把玩具分类,可以多人玩的,都被我放在入口附近。
如此的明显,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麽。是的,即使离复活节还有一段日子,可是我已经在期待着苏文迪的来临,并开始为假期时的生活作准备。我没打算隐藏这赤裸而露骨的渴望,也不打算装冷漠,毕竟独自生活的日子过多了,令我知道孤独一人的感觉实在不好。
难道不是吗?以前拥有时不觉,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睡到半夜被别人的关门声吵醒,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代表家中除自己以外,还有别人的存在,而现在,我祈求苏文迪就是那个『别人』。
不是任何人也可以,而是只有苏文迪一人。我太清楚了,苏文迪望着自己的目光是那麽的专注,就如世上只馀下我一人似的,令他只可以望着我,同时也非我不可…
或者我真是孤独到快疯了,我几乎是又恐惧、也享受着那偏执而炽热的目光。
猎人囚禁了兔子,却不知,原来兔子也囚禁了猎人。
当兔子只可呆在笼子里时,才发现到,猎人开始天天都抱着兔子,几乎是废寝忘食、全心全意地陪伴着。於是,在兔子的眼中,只看到猎人一人的存在,与此同时,猎人也只看得到兔子,在刹那间,世上彷佛只馀下这两个人,他们完全地拥有着彼此的温暖…
这是幸福吗?难道就这样相依相伴到老,这就是幸福吗?兔子有点迷茫,亦相信猎人也是如此。
『叮当~』
门铃声令陷入沉思中的我惊醒过来,望望挂在墙上的大钟,我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时。到底是谁在午夜过後来找我?跳下沙发,我来到大门前,从防盗眼处往外一看,赫然见到苏文迪正捂着肩膀,站在门外。
「是你?你来干什麽?」
我有点难以置信,要打开门才敢肯定对方真是苏文迪,但心中依然是一阵茫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出现。
「想你…」
苏文迪彷如梦呓般喃喃自语着,随即把我拉近,单手地紧抱着。想我吗?我不否认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我只感到心中像有什麽被狠狠地击中,令我如坠云雾之中,既是迷惑,也有种冲动想回抱。
「想我?」
可是,我还是理性地压下冲动,疑惑地问道,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我想确定一下,想从苏文迪口中证实。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
我不禁有点失望,苏文迪的答案根本是莫名其妙得很,完全是问非所答!到底是想我,还是不想我了?但想是这样想,我依然耐着性子问道。
「可以…吻我吗?」
又吻?今天不是已吻过耳朵了吗?怎麽又要求我吻了?「吻你?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苏文迪该不会是不敢上宾馆,所以现在变成接吻成癖…
「吻我…可以吗?」
苏文迪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一再重复着同一要求。我意识到自己拗不过他,也无法得到答案,於是犹豫了一会,拈起脚尖,轻轻地在苏文迪的唇上印下一吻。苏文迪并没有要求我吻哪里,可是,我就是想也不想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并不为什麽,只因我想吻苏文迪的嘴,就是这麽简单。
17
文迪篇 17
我爱葛雷,我深深地爱着葛雷,我彻彻底底、死心塌地的爱着葛雷,这是我在此刻终於意会到的事。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葛雷生病时吗?葛雷入医院的时候吗?还是我强行占有他或是说要买他的时候?不好像是更早?好像…在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已经把他放在心上。
终於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他那麽执着,亦终於知道为何他的一颦一笑会牵动到我的心灵,原来一切,都因为爱。
同样地,在发现自己感情的同时,我亦发现到,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那麽的愚不可及。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因爱而起,但我却知道,自己不能以此为藉口,把以往的过错视而不见。另一方面,我更清楚知道,正因为我爱葛雷,所以我更应该作出补偿,亦更应该努力,让葛雷了解到我真正的心意。
「你的手臂怎样了?」
就在我思考要怎样表白的时候,葛雷那温柔悦耳的声音进到我的耳中,眼里带有关怀的,望向我那无力垂下的手臂。在这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馨的我,痛,已经完全无关紧要。
我知道,只要有葛雷在我身边,不论是痛苦还是疾病,我都可以承受的。
「去医院吧。」
没有理会如同傻子般傻笑的我,葛雷难得地对我提出要求。这是好的徵兆,这代表了葛雷并不真的完全放弃了自我,他还是会拥有自己的思想、感情的。
理所当然地向葛雷撒娇,我厚着面皮要求葛雷陪我前往医院。不知怎的,早前一切都会先往坏处想、认为葛雷会拒绝的自己,这刻竟然充满信心,心中抱持葛雷必会答应的想法。而结果,在我对葛雷说出「我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你」的想法後,一直无动於衷的葛雷,终於答应了我的要求,陪我前往医院治疗。
路途上,我以没有手伤的手,十指紧扣的牵着葛雷。与往常一般,我们没有对话,让静谧的气氛环绕在我们之间。这种感觉,在以前我已觉得很美妙,而这刻,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就更是强烈。或者是太有二人身处同一个空间,分享彼此空气的感觉吧?一种暖烘烘的窝心感觉,在心中油然生起。
「你…为什麽牵着我?」
嗯?葛雷怎麽突然这样问?之前我们不是已常常牵手吗?葛雷之前没有问过啊!
「你认为呢?」
反问葛雷,期待一个充满甜意的答案。
「我不想猜。」
「葛雷,你真不够浪漫。」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浪漫可言。」
沮丧,一刹那袭上心头。虽然已知晓葛雷会从牵手的行为中知道我的真正心意,但至少也要猜一猜吧?
不行…我不能因葛雷的一下拒绝而放弃。难得确定了心意,亦打定计划要让葛雷明白,所以我是绝不能言败的。
「从今天起,我希望有。」
「你喜欢吧。」
葛雷,请不要说我喜欢吧…亦不要再说会乖乖听我的话吧…你刚刚不是已懂得向我作出要求了吗?既然这样,你亦应该会表达出自己的真正心意吧?或者你会答:我不想我们之间有浪漫此种让我心伤的话,但与此比较起来,唯唯诺诺的你,更让我心痛…
或者,现在就是时候,要我把自己的真心意说出吧?否则,我们的关系,一世都不会有进展。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再这样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现在的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对等的。」
「对等?这世界是没有对等的事,我是弱者,生得一脸叫人上我的,所以被你强暴,然後成为你的泄欲工具,这是事实,弱肉强食。」
不是…不是这样的…葛雷你不是泄欲工具…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不是我的玩偶…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如你所想像的…我爱你…葛雷,我爱你啊…
如同溺水的鱼儿般,口一张一合的,我几经艰辛地才吐出解释的话语。我发誓我不会再这样想,我发誓我会待他好。然而葛雷却像没听到我的信誓旦旦,更遑论是我心淌血的声音,继续说出对我而言极为残酷的话语。
「是好感也好,是什麽也好,我都没所谓,总之我会听话,什麽也不去想的。其实这样子不是很好吗?没有任何烦恼,有什麽都由对方决定。」
好吗?真的好吗?一切由我决定,这样真的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一切由我决定的话,那就是强迫!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逼迫葛雷,迫得他失去身体,迫得他失去家人,亦迫得他失去自由。身为掠夺者的我,根本没资格再说什麽,但我是真的…真的…真心真意地希望,葛雷会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感情!
「爱我的事,我不能替你决定啊!」
感情事,根本不能由他人决定……
「你想我爱你吗?得到身体还不够,你还要得到我的心吗?」
「我…爱你…」
所以…除了得到你的身体,我更想得到你的心……
「你爱我,所以我便要爱你?好啊,你要我的心,我便给你!反正我什麽都不想要了。」
脑海,突然出现一声轰然巨响。心脏,像被一颗子弹穿过般,好痛…又灼热非常…怎样都挥之不去,只能继续感受,感受那撕裂的痛楚,感受那血液逐渐失去,身体逐渐冰冷,生命逐点逐点的流逝。
我明白,我明白葛雷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很明显的,明显地表示出因为他已放弃所有,所以可以给我所有。然而,我还是捂着我那血液不断流失的心,我还是抱持些微的希望,希望自己只是想得太多,希望葛雷并不是完全无情…
「你是真的…愿意爱我?」
「你叫我爱你嘛,那我便爱吧,没什麽所谓。」
明白了,我已经…完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