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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健在想,也许自己当初要的不是徐晶,而只是一段正常人的婚姻,换成是别的女人,自己一样可以温柔对待。徐晶正是看透了这些,才能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婚吧!
“咱俩还这么分着吧,菲菲轮流照顾!我妈和我哥那边我会慢慢地渗透,这点你不用担心!”
“嗯!”
“你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有的时候,内伤不一定能当时就检查出来!”
“嗯!”
等两人再回到医院,楚洪波已经完成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基本上修养一阵子就没什么大碍了。周健重重看了一眼楚洪波,没好意思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不管他和楚洪波的感情如何,都无法名正言顺的陪在他的身边。
五十四
楚洪波因为世纪园工程的事故被停职两个月,美其名曰:停职查办。但是楚洪波心里明白,虽然这次的事故惊动了省市的领导,还专门下派了工作组到兴辽做调查,但是金国强会花大力气保他,两个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也不担心,照例悠闲地在医院养伤。理论上,左腿的骨折的病患两周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厂医院出于对病人负责的考虑,要求在医院多观察一周。秦孝文在楚洪波还睡着的时候,偷偷看过他几次,然后都默默地离开了。周健和楚夏天休息了几天,春节长假一过就开始上班了。夏小琴的学校即将开学,楚夏天对自己父亲的事头一次这么不上心,护理楚洪波的任务完全落在了周健的身上。
春节就这么混混沌沌地过去了,转眼到了三月份。
省里面派下来的工作组,果然无功而返,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些在地震中死伤的工人,兴辽油田象征性地进行了赔偿,世纪园的工程在停工一星期后,在那片废墟上重新开工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今天过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周健却并不知道楚洪波和金国强私下的利益勾结,只当他当了替罪羊,这一个月来对楚洪波分外关心,想他也算是荣华半生,最后却被停了职,生怕他想不开。
“我明天去你那儿住,好不好?”
楚洪波一边吃着周健送过来的美食,一边试探地问周健。他还记得,被困在废墟下的时候,周健答应过他,要两个人好好地在一起。楚洪波曾经奇怪自己为什么对周健如此执着,除了是爱,没有其他答案。楚洪波在心里嘲笑自己,眼看着要奔五张的人,竟然又动了心。
“这不太合适吧!夏老师那儿还好说,可是夏天!”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和小琴本来也是分房睡的!再说你住那房子不就是我家的,我住自己家,谁管得着!”
周健无奈,他不敢想象楚夏天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今时今日,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他和楚洪波的关系了吧!楚夏天每日照例去车队擦车、练车,却和周健显得分外生疏。周健每每主动与楚夏天说话,换来的都是尴尬一笑,而后找借口离开。
周健没有拒绝,这对楚洪波来说就算是默许。第二天,楚夏天来医院接楚洪波回家,夏小琴是今早才知道的楚洪波要去周健那住的决定,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楚夏天说,这话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夏天?我不是和你妈说好了,去新河的那套房子住吗?”
楚洪波看着突然出现的楚夏天,心下好奇,自己早就打好了招呼的,夏天怎么来了。
“爸,周健哥已经住在那儿了,不方便吧!再说了,你回家住,我也能照顾你,你去那儿住算是怎么回事啊?”
“照顾我,就你?别扯了!新河那房子不是套间吗,住两人正好啊!再说,我已经和周健打好招呼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楚夏天心里一搅一搅的痛,既然都喝周健打好招呼了,自己还那么反对图什么,原来自己俨然已经成了外人一个。
“那我走了,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吧!”
楚夏天终于明白了,周健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从来都没那么简单。自己当初那么好奇周健的第三者究竟是谁,现在看来,就是自己的父亲吧!原来周健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不喜欢自己。情敌是如此优秀的父亲,自己什么都不是,又怎么会赢?
楚夏天神思恍惚地离开了楚洪波的病房,远远看见周健走进医院,朝着楚洪波的病房走去。楚夏天只好找了个角落暂时躲了起来,直到看见周健扶着楚洪波离开,才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一切都失去了。
楚洪波和周健来到了新河的房子,至从上次尾随楚夏天来过一次,楚洪波就再也没来过。周健在这儿住了也有些时日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日常用品也准备的很齐全,看样子是要常住。
“你和你老婆怎么样了啊?”
楚洪波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周健,心里竟然感觉很甜蜜。
“小晶说过了五一要办离婚!”
周健说得很平静,这使楚洪波很满意。他无法接受周健对那个女人的在乎,他只允许周健心里有他一个人。楚洪波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因为他的心里从来都还有一个秦孝文。
“周健,咱晚上吃点啥啊?医院的病号饭,简直不是人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都被停职查办了,还有心情吃!”
周健没好气地把洗好的苹果丢给他,坏心地往他够不到的地方扔,却不成想楚洪波虽然腿脚不灵便,接东西还是很准。楚洪波知道周健很担心他停职查办的事,便顺水推舟,没有告知周健这其中的厉害。
“要不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哎呦!高高在上的厂长也会做菜!”
周健收拾好了楚洪波的东西,累得也坐在了床上。
“切!我也是劳苦大众出身的,想当年在青年点,我正经是管伙食的呢!他们下地,我们开小灶,都是我掌勺!”
“行,就让我看看大厨的功力!”
周健按照楚洪波的指示,下楼买了需要的青菜和配料,两个人又休息了一会,就着手准备平生第一次一起做的晚餐。楚洪波做菜有个毛病,喜欢一边做,一边给人讲解,周健只好站在厨房里陪着他一起做菜。楚洪波一边准备配菜,一边讲的头头是道。想是许久没有下厨了,偶尔会露怯,周健知道楚洪波自尊心强,只当没看见。
“这个炒菜最讲究个放菜的先后顺序和火候,你看……”
周健眯着眼,靠在门框上,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看着眼前的楚洪波手忙脚乱的样子,他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辣椒熏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去摆桌子了!”
“行,准备两杯,咱俩喝一盅!”
周健转身出了厨房,回头看了看被火光映红的楚洪波的脸,嘴角微微地扬起。
五十五
周健看着熟睡中的楚洪波,感觉一切都像在梦中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不再来找他的楚夏天。初春,兴辽风沙很大,这几年光顾着发展经济了,没人注意防风护林,一开春,就开始刮沙尘暴。
周健点了一颗烟,靠在床头上幽幽地吸了一口。
“醒了?这么早?”
楚洪波翻了个身,没有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问了一句。
“还早呢?都快中午了!得,你再睡一会吧!今天晚班,我起来做饭!”
楚洪波睁开眼睛,拿过周健嘴里的烟,抽了一口,眯着眼睛看他。周健以被楚洪波这么看着,就开始脸红,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一条家居的长裤,奔出了卧室,随便洗漱了一下,准备做午饭。
“昨天的菜有点咸了,今儿少放点盐!”
楚洪波懒洋洋地朝着厨房大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周健的可爱表情里。楚洪波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还在停职期间,周健没有班的时候都在家陪他,有空会帮他做做复健。周健和楚洪波闲暇下来会做很多事情,下棋,研究做菜,还有j□j。
世纪园的建设已经完全移交给了秦孝文,但是楚洪波知道只是暂时的,金国强一旦把工作组的事情搞定,就会立刻找他回去换下秦孝文。
这一段时间成为了楚洪波生活中的断层,没有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天烦心的是该做些什么菜,该怎么逼周健乖乖上床。
“想什么呢?我昨天买了猪蹄!”
“又吃猪蹄?”
“你蹄子好这么快,都是我猪蹄的功劳!我去给你煮了!”
楚洪波突然从后面抱住周健,脑袋轻轻地蹭着周健的肩膀。
“我不想吃猪蹄,我想吃你!”
周健心想不好,楚洪波这两天是成精了一样,总是欲求不满的。
“你开什么玩笑,白天呢!”
“这里是八楼,谁能看见啊!你就从了大爷吧!”
楚洪波一脸坏笑,伸爪子去扯周健刚套上的围裙,周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疼他的腿伤,也不好大力挣扎,被楚洪波吃了不少豆腐。
“铃铃铃”
“电话,你别闹了,行不行!”
楚洪波眼看着胜利在望,哪去管什么电话不电话的,只是那铃声没完没了的响,叫魂一般。楚洪波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刚要按掉,一看号码,竟然是金国强的办公室。只好松开周健,周健意见楚洪波不再纠缠他,连忙脱身跑到厨房去了。
“金厂长?”
“什么,工作组又回来了?”
“啊,我明白了!跟这有什么关系?”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好,我明白!好!那就先这样!”
楚洪波挂了金国强的电话,省里面的工作组又收到匿名信的举报,重新回到了兴辽,继续对世纪园的审查。楚洪波知道,这段美好而平静的生活即将结束了。果然,像他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幸福的,那么秦孝文呢,他那么善良,一直保持着不变的正直,是否有拥有幸福的权利呢?
“饭快好了,你别着急哈!”
周健见他讲完了电话,又晃回了屋里,楚洪波一把搂住周健,来回地抚摸着。
“我可能最近就要官复原职了,也该搬回家了!”
“你要搬走?”
周健顾不上扯开楚洪波抚上自己脖子的手,脑海里始终纠缠着那句“也该搬回家了”的话。
“我有空还回来这儿的,在这儿住了太久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周健猛地推开了楚洪波,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摔向墙角。
“你把这儿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说什么要好好地在一起,不过是在外面躲躲风头。”
周健愣住,这些话是这么地熟悉,钟雨曾经说过的话。
“周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周健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深呼吸一口气,企图平静一些。楚洪波看着脸色苍白却故作镇定的周健,也不顾腿伤刚好,下了床,狠狠地抱住了周健。
“周健,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健,等把检查组糊弄走了,我就和小琴离婚,咱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周健,你别憋着!”
周健的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钟雨的影子在脑海里挥散不去,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一把抱住了楚洪波。
“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别再让我失去了!”
五十六
楚洪波搬回了自己家,休养了几天,开始正式上班。应付工作组这种事,金国强是不会让秦孝文来做的,一来,秦孝文不会那些插科打诨的花花肠子,二来,秦孝文根本不是金国强这边的人。
“请进!”
“这是现在工程的财务报告,给伤亡人员的抚恤金都算在里面了,我给你放在这儿!”
“嗯!”
楚洪波没有抬头,他早就知道是秦孝文,走路的频率,敲门的轻重,他都是那么地熟悉。秦孝文没有直接离开,这使楚洪波的心里多了那么一点期待。
“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楚洪波心里一暖,却还是强忍着没抬头。
“好多了!”
“嗯,那就好!你本来左腿就受过凉……”
“你为什么突然向我示好?目的是什么?”
楚洪波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怒视着秦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