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严点点头:“我想去H市一趟。”
“去H市,干什么?”
“我想再去查查赵刚的案子。”
程晋松这才想起来沈严刚醒时,李光北说的那番话。
“沈严,当初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讲讲。”
沈严点点头:“去年5月28日,H市发生一起坠楼案,死者叫丁荣钦,47岁,是李光北的远洋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虽然现场和尸检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明确的疑点,但是丁荣钦的妻子说,丁荣钦那段时间好像心事惶惶的,似乎是和工作有关。而李光北公司也有人证实,李光北在丁荣钦死前一天,曾经把丁荣钦叫进他的办公室中聊了好久,据说丁荣钦出来之后脸色很不好。所有这些,再加上李光北的黑社会背景,我们当时就怀疑丁荣钦的死可能不那么简单。不过因为当时我们组还有其他的案子要查,而且这起案子中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疑点,所以,我就只派了一个人去跟进这个案子。”
“赵刚?”
“是。”沈严点点头,然后面色渐渐转为沉重:“可是,赵刚在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五天,就被人杀害了……”
“他是怎么死的?”
“中枪。”
“中枪?!”程晋松惊讶:“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沈严说:“当时我正在外地开会,突然间却接到电话,说赵刚被杀了。听同事们讲,赵刚是前一晚失踪的,第二天早上尸体在河里被发现,身上中了两枪。”
“是什么枪?”
“美国的SIG226。”
“那枪找到没有?”
沈严摇摇头。
程晋松默然——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
“我去现场看过,凶手手法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建东跟我说,前一天晚上,赵刚跟他说好像查到了李光北的一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然后就出了事。我们去问李光北,他提不出不在场证明,可是也不承认是他做的。调查进行得很难,就连搜查令也是申请了好几天才下来。我们去搜证的时候,建东在客厅的地板上发现了赵刚的钥匙,这才拿到了确实的证据。案子很快就送审了,可是我在看检察院的证物复审报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个钥匙有问题。它不可能是刚子遇害的当晚掉在那里的,而应该是事后被人放过去的。”说到这里,沈严顿了一下:“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就只有姜建东……”
沈严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于是,我就去问他。他说是因为调查没有进展,他才想出了这个主意。我不同意他的做法,就去找局长,最后到底把那份证物撤了出来。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了实质性的证据,案子就败诉了……”
说了这么多,沈严也似乎有些疲累。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一直都认为刚子的死一定是李光北做的,可是那天在医院李光北跟我说了那句话以后,我想了好久,却越来越不敢确定。”
程晋松一时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整件事加以分析。过了一阵子,他才开口:“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找当时的同事再去好好了解一下当时的事情。建东去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我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刚子死前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可是他也没什么头绪。现在想想我们当时就确定李光北是嫌疑人似乎是有些太心急了,所以我打算回去再问问原来那帮同事,也借调一下档案,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疑点。”
程晋松点点头:“我懂了。不过你现在就算去,也可能找不到什么人。”
沈严不解地抬头。
“你不知道,最近南边在打黑,从北边抽走了不少警力,我听说,H市刑侦队几乎全拉走了。”
“有这事儿?”沈严吃惊。
“嗯,上面要求低调,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消息。搞不好我们这边可能也要调人过去。”程晋松说:“再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坐火车。这样吧,你先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去问问,有消息了我通知你。赵刚的案子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嗯?”
沈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果如程晋松所说,没过两天,S市刑侦大队也接到了赴南方打黑的集结令。重案组和法证组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拉去了南方。沈严无奈,只能一边养伤,一边耐心等待。
就这样,到了五月……
Chapter 02 水下浮尸
5月15日,赴南方打黑的重案组和法证组成员终于回到了S市。而在这一天,养伤三个多月的沈严也终于回归警队。
“头儿!”一看到沈严出现,所有人都是相当惊喜。
“头儿,你身体没事儿了?”程海洋问。
“嗯,早就没事儿了,是因为你们都不在,我才在家多歇了些日子。”沈严微笑。
“你当时伤得那么重,多歇一阵子也是应该的。”方礼源说:“咱们这工作可不比一般,你一上班就歇不着了。”
“我早就歇够了,你是不知道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是有多无聊。”
沈严此言一出,大家就是一阵欢笑。
“头儿,你吃成什么样儿我们是管不着,不过我们在南方呆这么一阵子,可是吃够了那淡不啦叽的南方菜了,今天正好你回来,咱们怎么地也得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行,正好当我给大家接风了,你们挑地方,我请。”沈严说。
“诶,这一顿应该是我们请你,庆祝你伤愈归队。”方礼源说。
“不用了,我……”
“诶呀头儿!你就甭跟我们争了,再说了,我们去这一趟,上面已经说了要给我们发奖金了。”秦凯说完,转头看程海洋:“话说我听说咱局旁边新开了一家东北菜馆,要不我们今晚干脆……”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突然晃悠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敢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地面又再次晃动了起来,这回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地震!!……”
“今天上午九时许,本市绝大多数市民都感觉到了地面一阵猛烈的摇晃,许多人纷纷惊呼:‘地震了!’本台刚从中国地震局获得消息,今天上午9时13分,本省的C市发生6。3级地震,本次地震的震中位于C市市郊的双树村,(北纬XX度,东经XX度),中心震级为里氏6。3级,因为地震中心距我市仅有134公里,所以我市震感明显,少数建筑出现摇晃、开裂现象。据悉,我市相关部门近日将排查各隐患建筑,以防出现危险……”
S市近郊,玉山水洞风景区。
玉山水洞是S市著名的风景区,它是一个数十万年前形成的大型充水溶洞,位于距S市26公里的东部山区玉水河畔。整个水洞由旱洞和水洞两部分组成,前面是几百米的旱洞,之后便是长达两公里多的水洞。水洞内钟乳石林立,形状奇特,坐船观水洞,是其最为著名的游览方式。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来到这里观光游览。
然而,今天的玉山水洞,却显得很是冷清。水洞公园的大门关闭着,门口立了一个通知牌,上面写着:“为确定日前发生的地震是否对水洞内造成影响,本公园将闭园三日进行检查,所带来的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一艘工作船开进水洞之中。一位30多岁工作人员头戴安全帽,拎着一盏应急灯站在船头。这人右手边放着一只长竹竿,他时不时会拎起竹竿,对着头顶或水下的钟乳石捅捅。而另一个20来岁的年轻工作人员则坐在船尾,手中握着方向盘。
“刘哥,咱们看看就行了,这水洞里面全是大石头,一个地震能震到什么啊?”年轻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地跟前面的那人说。
听到青年的抱怨,被叫做“刘哥”的男人笑了笑:“你小子又犯懒了是吧?我问你,你知道这洞里的钟乳石是怎么形成的么?”
“不就是什么水里的碳酸盐沉积形成的么……”小青年嘟囔。他开船带游客游览一次水洞,就会听一次船头的广播,这些名词就算不想记也记住了。
“哟,你小子还知道碳酸盐呢啊。”刘哥笑笑:“那你知道不,碳酸盐是溶解在水中的。咱这水洞里的钟乳石就是靠这些水里的碳酸盐形成的,也就是说,这水洞上方有数不清的细缝,这回地震等级不小,万一哪道缝被震松了,真掉下来块石头砸到人怎么办?还有,这洞里地上水下还铺着电缆,如果有哪根被震坏了,漏了电——‘嗞啦’一下,一船人都完蛋。”
一听说可能会电死人,小青年立时打了个寒颤。他立刻低头四下张望,刘哥一见一笑,继续抬头工作。
洞内暂时安静下来,小船继续向水洞里面行进,眼看着就到水洞最里面的部分了。
“嗯,看样儿还行。一会儿转过里面那个大池子,要是都没有问题,咱们就可以收工了。”
听到这句话,小青年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伸了个懒腰,晃晃脖子,眼睛随之往周围一扫——
“啊!”
青年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刘哥连忙回头。
“那……那边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小青年指着右侧一条狭小的水道,结结巴巴地说。
也不知是不是这么邪门,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的灯竟然突然闪了一下——灭了。
整个洞内瞬间变得特别安静,只有脚下传来隐隐的水流声,在这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听起来显得格外的令人不安。
刘哥看向那条水道——这是水洞的一条支流,因为水面上的空间很低,船只根本无法驶过,所以并没有开发成参观路线,也就没安装什么照明设备,只有旁边的灯光会隐隐约约地照到一些。刘哥将手里的应急灯举高,照向那边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小王,开过去点儿。”刘哥吩咐。
“刘哥……”小青年有点害怕地迟疑。
“没事儿,慢慢开过去……”刘哥眼睛盯住水里,低声说。
小青年慢慢地转动船舵。
水面一点点明亮了起来,漂浮的东西也渐渐显出形态,当两人看清楚那东西的样貌时,禁不住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当沈严等人来到玉山水洞的时候,发现尸体的两个工作人员都等在水洞门口,他们脸色惨白,小青年嘴边还有明显的呕吐的痕迹。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人员,以及一位面容沉重的中年男子。
重案组的警车一直开到了水洞门口,看到人从车里出来,那位中年男子连忙走了过来:“你们好,我是公园的园长,我姓康。”
“康园长你好,我是重案组组长沈严,这些是我的同事。”沈严指了指身后的人,然后问道:“尸体在什么地方?”
“还在水洞里面。”康园长看了一眼门口处脸色惨白的两位工作人员,对沈严说:“我们的员工被吓坏了。”
沈严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走过去问道:“是你们发现的尸体么?”
那两人看了看沈严,有点迟缓地点了点头。
沈严点点头:“那么,麻烦二位带我们进去看一看。”
听到这句话,那个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明显地打了个哆嗦,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更白了些。还没等沈严开口询问,小青年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跑开。
“呕——”不远处传来清晰的呕吐声。
看到他这个样子,重案组一行人都既惊又奇——那尸体得是什么样子,能把人恶心成这样?
到底还是那位年长的工作人员沉稳些,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克制下心中的不适,然后对沈严说:“我带你们进去吧。”
沈严点点头:“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刘庆远。”
“好。”沈严点点头,转身吩咐:“海洋你留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
今天出现场的一共有8个人,包括重案组的沈严、方礼源、江厉和程海洋,法医蒋睿恒,以及法证组的程晋松、李嘉宇和沈皓。除了程海洋之外,剩下的七人都跟着刘庆远走进洞内。
沈皓今天背着一个大包,沈严一路上已经好奇地看了好几次。现在看到沈皓竟然背着包进洞,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这话一问,其他几人也都注意到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皓抬眼看程晋松。
程晋松看了沈严一眼,微微一笑,带着点神秘地说:“秘密武器。”
“诶?你们法证组又弄到什么秘密武器了?”方礼源笑问。
“既然叫秘密武器,当然要保留点神秘感了。”程晋松卖起关子来:“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几人跟着刘庆远走进水洞之中。经过一段旱路后便看到了地下河。河上停着一排小艇——这种小艇每艘上只有十个座位,可以坐十个乘客;驾驶员的位子在船尾,负责操纵马达。刘庆远让所有人上船,然后便发动了小船。
小船在地下河中行进起来,水洞中的景色也就展现在众人面前。水道两侧怪石林立,每个造型别致的怪石下都立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此精致的名称,例如“玉山卧佛”、“蟠桃盛会”等等。在灯光的配合与文字造成的联想下,这些钟乳石都与实物有了七八分的相像。
“真没想到,这水洞竟然这么漂亮。”李嘉宇一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