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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喜欢唐离,但我不得不说我的脾气可比唐离好多了。
有一个周末我和他独处一室,我听见他在细细呢喃:“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死。”
死过一次的人是指我吗?
他每次放长假回家都会把我带上,每次见到爸爸妈妈我都好难过,我想叫他们,想听他们叫我的名字,但我不能。我只能看着爸爸妈妈对他嘘寒问暖,一声声地唤他“清珏”。
后来他毕业了,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但自从他工作之后就没怎么笑过,笑也笑得很压抑。他一有心事就和我说,渐渐的我知道了他的一切秘密,知道他真的是唐离——来自未来的唐离。
还知道有一个人也像我喜欢唐离那样喜欢我。
甚至知道他也喜欢唐离,但他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
虽然身体是我的,但灵魂却是唐离的,唐离喜欢唐离,这是一种怎样的喜欢?我有过震惊,有过彷徨,有过失落,也有过轻生的念头,因为唐离喜欢的终究不是我。
我有一段时间很难过,整棵花都提不起精神,叶子耷拉着像是要死了。他很着急,几乎每天守着我好几个小时,每天下午一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到阳台上来看我。后来我想通了,像我这种从小到大没什么闪光点一直默默无闻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既然他也是唐离,那么我只是一盆花也没什么,至少我可以被他好好照顾着。只希望他能代替我好好照顾我的父母,一定不要让他们伤心。
我变成花之后曾在大四那年见过唐离一次。当时他正因为论文抄袭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一大早就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去。我在桌上默默等他回来,他走了没多久唐离就急匆匆地赶来了。我看到唐离是发自内心的焦急,他眼里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关心。我很想哭。如果我还是我,唐离会不会也为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那天开始我就感觉唐离喜欢他,喜欢另一个我。
他和唐离之间有很多解不开的结,剪不断理还乱。我知道他因为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而内疚,甚至为了我去报复唐离。这其中最难过的应该是他吧,报复自己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可他竟然为了我。。。。。。如果我能够讲话,我一定会对他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他工作后的第二年养了一只猫,给这只猫取名阿离。这只猫很胖,胖成了一个球,她每次抓我的叶子玩我都很怕她会不小心滚到我身上把我压死。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给这只猫取名阿离,因为他是真的放不下唐离。有了这只猫后他对我的爱护分了几乎一半给她,不过我没有嫉妒过。
他工作后的第三年,唐离从国外回来了,他变得更加阴沉。我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子,至少他一回到家就会很消沉,自言自语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我知道这和唐离有关。
说来也奇怪,虽然我更希望唐离喜欢的是我,但我也衷心希望他能和唐离好好走下去,从他自言自语的话语中我听得出来他们两个人是互相喜欢的。
阿离被撞伤过,巧的是撞伤阿离的是唐离,唐离送阿离回家的时候他们冰释前嫌了。
我很伤心,也很开心。
那天过后没多久他把我和阿离一并带到了唐离的家里,我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住进唐离的家里的一天。他们俩似乎感情很好,唐离对他真是好得没话说,我总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但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双方的父母都极力反对他们。他被软禁在家里,我爸爸妈妈不允许他出门,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唐离那边也出事了,听说有人要告他。幸好爸爸是个讲理的人,看到有人打电话找他帮忙没有拒绝,只让他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回家。
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他要见的人会是以前很喜欢我的那个人。我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听他说这个人叫虞城。我对虞城唯一的印象是大一见过一次,当时虞城起身为我鼓掌,我对虞城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注意过我,突然有人注意我了,我便对这个人抱有感激之情吧。
他和虞城讲了很多话,最后还把我送给了虞城。如果我知道他是要把我送人的话,我肯定不会允许他把我装进箱子里。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现在我已经在虞城家里呆了好几天了,他对我很好,非常细心地照料我。我从他眼里看到了爱慕,我知道他的爱慕是针对另一个我,但我也很开心了。我会将我对唐离的爱深藏在心里,再也不告诉任何人。
因为如果你现在还没遇到对的人,将来一定有个对的人在等你。所以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怎样爱别人的,一定会有一个这样爱着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如此相遇再相知
炎炎烈日下,大地仿佛要被烤化了似的,万物都呈现出疲软的状态。
但是马路上却有一个连伞都不打的男人在奔跑。
虞城不断抬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希望东西不要被人拿走了才好。
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咖啡厅门口时,抬眼便看到他刚刚坐的位置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放在桌上那盆克莱因蓝已经没了踪影。
虞城跨进门,正看到一个服务生拿着盘子经过,忙上前拦住服务生:“你好,请问你有看到过8号桌上那盆花吗?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服务生回头看了一眼8号桌,说道:“被一位先生拿走了,我以为那盆花是他的就没有拦着他。”
“啊。。。。。。怎么办。。。。。。请问他走了有多久了?”
“大概十来分钟吧。”
“抱歉,虽然这样说会有点唐突,但是。。。。。。请问你有那位先生的联系方式吗,那盆花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有的话请你务必告诉我!”
“这。。。。。。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而已,我当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服务生好脾气地回答着虞城近乎无理取闹的问题,虽然虞城早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可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那你知道他朝那边走了吗?”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另一个服务生看到这边的情况,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知事情的缘由,这个服务生说道:“那位客人是VIP,我们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用店里的电话打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虞城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真是太感谢了!万分感激!”
先前的服务生拿着盘子去后台忙了,这个服务生便领着虞城来到前台,在电脑上看了一阵之后便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出去。
虞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急什么。
“喂,您好,请问是苏先生吗?请问您刚刚是不是在我们店里带走了一盆克莱因蓝?对的,失主现在在找这盆花。好的,我让他接电话。”
服务生把听筒递给虞城,虞城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这盆花的失主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低沉,虞城猜想对方是个中年人。
“对的,我是。”
“不好意思,我以为它没人要了,怕它没人照顾会死,所以才带走的。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麻烦你了!”虞城忙说道,“是我太粗心了忘记带走它,是我的错。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吧!”
“这。。。。。。”
“请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立刻就过来。”
虞城态度强硬,对方顿了顿,说道:“天府大道中断北那个十字路口,你把你的电话留一个给我吧,或者你一会儿到了就打这个号给我。”
“我的号码是15008279017,我马上就过来,麻烦你等我一下。”
虞城挂了电话,对着服务生连说几声谢谢,然后冲了出去。
那个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公交车三个站就能到。虞城拦了出租车,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虞城四处看了看,正看到对面有个人手里抱着一盆克莱因蓝。只不过那个人是侧着身子站的,虞城看不清楚他的脸。
绿灯一亮,虞城就跑了过去。“你好,请问是苏先生吗?”那人转过身来与虞城面对面,本来以为会是个中年人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虞城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那人生得很清秀,比虞城矮了小半个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见到虞城,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是。”
“抱歉久等了,我就是这盆花的失主,请问。。。。。。现在可以将它还给我吗?”
那人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然后将花盆捧得高了些,“给你。”
虞城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盆,似乎松了一大口气。“这盆花对我非常重要,我一时大意才落在了店里,还害得你在这里等我这么久,真的很感谢你!”
“你喜欢克莱因蓝吗?”那人问道。
虞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流出一股暖意:“它对我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那人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淡下去。501路公交车来了,那人拿出公交卡,准备上车。虞城问他:“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苏恒。”
车门打开,苏恒踏了上去。
“我叫。。。。。。”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苏恒打断虞城的话:“你叫虞城。”
公交车驶出去很远了,虞城还没缓过神来,他还在脑海里搜索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苏恒的人。
这时,虞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我是拿走花盆的那个人。你应该到了吧,你有看到我吗?我打了一把黑色的伞。”
虞城呼吸一滞,忙四下探望,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撑着黑色遮阳伞的中年男人。
“非常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盆花就送给你吧。”
“啊?”虞城看到男人身子动了一下。“啊。。。。。。不是说它对你很重要吗,我怎么能要?”
“我看得出来你也是爱花之人,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不不,说什么嫌弃,克莱因蓝这么高贵的花不应该被嫌弃。”
“那你就收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挂了电话,虞城盯着手里的花盆发了下呆,然后拍拍自己的脸。“为什么你跟他那么像呢?”
带着满腹的疑惑,虞城摇摇头,抱着这盆花回家了。
去年白清珏送给他的那盆花死掉了之后,虞城消沉了一段时间。虞城很确定不是因为这盆花是白清珏送的,而是因为他舍不得它死。
自打这盆花来了家里,它就是家里的一份子,虞城每天都细心地照料它,还经常跟它说话。久而久之,虞城已经把这盆花当成了诉说心事的对象,开心的不开心的,无聊的不无聊的,虞城都讲给它听,好像它能听懂似的。
虞城查过资料,彼岸花在开花之前的确会掉光叶子,他一直等着它开花的一天。但直到九月了,它还没开花。虞城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花期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开花呢?
终于,虞城忍不住刨开土壤,才看到花球已经腐烂了。
一股异样瞬间涌上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是因为每天浇太多水把花球泡烂了吗?还是它忍受不了自己的唠叨才会死?
虞城将花球埋在楼下花园里,将花盆收进了杂货间,锁好放到最底层。
他以为这样心里会舒服点,但他发现他错了,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急躁。他强忍着不去想这件事,只是一盆花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它呢?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一盆花了,它俨然以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初夏的时候,虞城打过电话给白清珏,想问问他哪里可以买到这种花,但很意外的,白清珏的电话老是打不通。
于是,今年夏天虞城跑遍大街小巷买到了一盆克莱因蓝。明知道即使买了新的,它也无法代替旧的在他心里的位置,但他就是要买。
现在,虞城的家里又住进了一位成员。
南方的夏天总是湿热难耐,相信所有人都只想呆在室内吹空调而不想出门。可是虞城不得不出门,因为今天他有一场讲座。
虞城现在是C大的教授,除了日常的授课外,他还经常被其他大学请去开讲座。
今天的讲座是在H大,主讲宋代花鸟画。现场座无虚席,除了美术系的学生以外,还有其他系的学生,这部分学生里面有将近九成是为了一睹名家的风采,还有一成是听说这位年轻的教授长得很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