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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沈嘉唯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我……”
“你别说了,没关系的,我去洗澡就是了。”苏冉咬紧牙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撇着腿出溜出溜地跑向浴室。沈嘉唯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禽兽。
洗完澡后,两人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去吃酒店的早餐,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在外人眼里这就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商务伙伴,或者是再普通不过的萍水之友,因为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沈嘉唯手里握着咖啡全神贯注的地盯着晨报,而苏冉只是低着头将盘子里的煎蛋切成了一条又一条。这顿早餐他们不知道吃了多久,总之在即将上学上班的时刻,他们分手,没有约定再次
见面的时间。
紧张的工作很快使沈嘉唯又像高速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他先看完了公司近期的计划书与报表,向泽田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同时与市场部总监进行了一下接洽,紧接着又给销售部的员工开了个短会,安排出下个月的任务和指标,剩下的时间便都花在和客户的周旋中。对昨晚发生那一切的回忆根本无法在他紧密的时间表上占领一分一秒。最后那根老油条终于被沈嘉唯拿下,合同签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棵脱水蔬菜,蔫吧到底了。
也许是昨晚战斗得太猛,沈嘉唯一整天都走路腿发软,开车油门踩不上劲,一副精尽人亡的状态。他想起就连跟李路云都没一晚上连续这么多次过,也不知道下面的那个人到底爽了没有,反正自己射得一塌糊涂。为了补充能量,下班后他所幸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自己经常去的酒吧。
“嘿,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这儿,男人的直觉。”郑邵加进门后一眼便发现了沈嘉唯。
“你以后能不能不瞎直觉,你一有直觉我准没好事!”沈嘉唯喝着白兰地,狠狠地瞪了郑邵加一眼。
“怎么了,哥们儿?火气这么大。”
“没事。”
“不是吧。哎,你昨天晚上去了没有?”
“去了。”
“怎么样,他听你的话了吗?”
“就算听吧。”
“那这么说他回去了?”
沈嘉唯转过头黯然地盯着郑邵加,“没有。”
没有?郑邵加匪夷所思地看着沈嘉唯好一阵子才说:“你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们……”
“哼,就是这个意思。”
“真做了?”郑邵加一把拽过沈嘉唯。“你没病吧你!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把他劝回去,你怎么还实践上了?”
“你才有病呢!他让你找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劝?我在电话里跟他说了20多分钟呢,他根本不听!”
“哦,他不听你就找我?你怎么知道他就听我的,是你那该死的直觉告诉你他对我有意思所以我说话就管用,对不对!”
“是,我是因为这点让你去劝他,我以为他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他一说他就会乖乖回家去了。”
“你想想可能吗?你看到你喜欢的妞在房间里等着你时,你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吗?你脑袋简直是秀逗了!”
郑邵加仔细想了一下也是,可仍然说:“那你可以不去呀,你那么痛快就答应是为什么呢,还不都是为了自己亲自上手!你这么做和那些嫖客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沈嘉唯的软肋,他猛的干了杯里的酒,一只手深深地cha jin头发,使劲揉搓着。
“行了,行了。”郑邵加受不了朋友这个样子,他拍拍沈嘉唯的肩,“
做了就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好吧?”
“今天一早我们就分开了,他什么也没说。”
“你,给他钱了?”
“没有,我觉得那样倒侮辱他了,他也根本没提钱的事。”
“一分钱都没要就跟你睡一个晚上?哼,这小子还真是看上你了。”
“唉,要不我怎么觉得我又禽兽了一回呢?”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还见不见他了?”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希望他也不要当真才好。”
“好吧,路云那我会替你保密。”
“谢了。”沈嘉唯和郑邵加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当”地一声。
5
5、第 5 章 。。。
我们都知道人类具有主观能动性,它是指人们的意识指挥着自己使一种物质的东西去作用于另一种物质的东西,也就是说思想是支配行动的动力源泉。我们每个人可能在每时每刻都会有一些想法,当然这些想法有些被实践了,有些则永远被扼杀在自己的头脑里。但对于一件事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客观条件往往发挥了一种巨大的作用。
沈嘉唯从酒吧刚出来,便接到了李路云打来的电话。
“喂,亲爱的。”
“老公,你干嘛呢?”
“我在大街上溜达呢,看看能不能碰上位寂寞的过客,好与之谈谈情,说说爱。”
“好啊,反正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你就好好地把握机会。”
“别告诉我你现在就在家里堵着我等着捉奸成双呢。”
“唉,我倒真想呢。不跟你闹了,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出什么事了吗?”
“我这本来要拍阳光外景的,可赶上连雨天了,摄影师说要在这等上几天,我这个化妆师也不能幸免啊。”
当沈嘉唯听到李路云说这几天回不来时,他的心突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他甚至来不及搞清楚那种感觉是沮丧还是兴奋。
“你别等了吧,明天就回来,管他开拍不开拍。”
“那怎么行!不讲信誉会砸了招牌的,你忍心这么对我啊!”
“那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昨晚睡觉一翻身枕边都是空落落的,你就忍心这么对我啊?”
“对不起啊老公,没太阳一点都拍不了,出了太阳也得最少两天才拍的完,只有等着。不过你放心,我猜这天最迟也就一个星期就能放晴,等这一收工,我马上飞回去找你。”
“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不回来,我就把我的工作辞了去找你,以后就靠你给人描眉画脸赚钱养活我。”
“就这么定了!老公我爱你!”
“老婆我不爱你——呵呵,还能爱谁呢?”
“啪”地一声,电话合上。沈嘉唯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只想回家睡觉。
雨,同样在这个城市的夜晚下了起来。它并不那么大,合着伏夏粘稠的空气将琳琅满目的灯光搅成了一盘油彩,涂抹于这个都市的柔媚面庞,使她羞涩中又添了几分放浪,在放浪中又透出一丝禁欲般的隐忍。沈嘉唯躺在King Size大床的正中间翘着二郎腿,目光正落在对面墙上悬挂着的婚纱照上,那上面的他很帅,李路云也很美,而他们两个人的笑,很甜。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起身走向书房,开始上网检索李路云所在地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中雨,中雨转大雨,阴,阵雨转雷阵雨,雷阵雨……的确,几乎每一天都有雨。他靠在座椅的高背上,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放肆地吞吐。随即探
出身去打开了T&C与另外几家其产品代理公司的合同扫描件,眯着眼仔细地盯着看。烟灰燃尽时,沈嘉唯果断地关掉电脑,站起身,回去睡觉了。
当沈嘉唯敲开苏冉家的房门时,后者显露出了他们昨晚在酒店刚见面时一模一样的神情,所不同的是,他今天穿得比较随便,额头和脖颈上还挂着几滴细密的汗珠。
“你,您怎么来了?”
“哦,下班了就顺便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么?”沈嘉唯牵扯出一丝似是而非的笑。
“哪有哪有,快请进吧。”苏冉赶紧把沈嘉唯让到了沙发上。
“您还真来巧了,我也是刚打工回来,今天天还真热,公交车里全是人肉味。”
“哦,是挺热的。”沈嘉唯从他的“思域”里刚钻出的那一刹那,感觉还真是如此。
苏冉为沈嘉唯拿来了冰镇啤酒,“您先喝这个吧,凉的,我去冲个澡,马上就好。”
沈嘉唯朝他晃了晃手,苏冉会意马上跑到浴室去了。沈嘉唯闲得无聊,又开始在这套旧公寓里转悠起来,只不过这次的重点放在了卧室。里面的摆设和他上次来时基本没有太多变化,只不过其中一张床的床单好像换成浅色的了。他轻轻打开衣柜的门,里面很整齐的放着一些衣服,有叠着的,有挂着的,但他又不确定这些衣服是苏冉的还是他那个合租同学的,他拽起一只衣袖凑过去闻了闻,除了洗衣粉的清香什么味也没有。他又走到窗户旁边的写字桌那,拉出椅子坐了上去,桌面上只有一台显示器和几本专业书,沈嘉唯往下看了看,发现有三个抽屉,其中两个是带锁的,他拉了拉,果然锁住了。他把手放到最后一个的把手上,刚要拉开,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欠妥,又松开了。然后他一只手杵着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毫无规律地轻敲着,几秒钟后他突然打开了抽屉。看了之后沈嘉唯才觉得失望,里面零零碎碎的一件正经东西都没有,他用手随便扒拉了两下,看到一个不算大的相框。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得,那是苏冉,另外一个是个半大小子,长得也不难看,但嬉皮笑脸的,应该是他的弟弟吧。正想着,水声停了,沈嘉唯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又坐到了沙发上。
浴室的门开了,苏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但沈嘉唯没有想到的是,他整个人除了头上的那条毛巾外,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了。
“咦,您怎么不看电视啊?”苏冉好像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到底有多么惹火,还奇怪地指着茶几上的遥控器问沈嘉唯。
沈嘉唯赶紧转过脸,但苏冉的身形轮廓已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映入了自己的脑海。他很白,挺瘦的,可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皮包骨,沈嘉唯这才想起
昨晚在酒店时黑灯瞎火地折腾了一夜竟然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人。他双腿修长,肩不是很宽但依然是男性的倒三角体型,尤其是腰部很细,胯也窄窄的,还有……
“啊?啊,我刚才打开看了看,没什么新鲜的就关了。”
“哦,我平常也不怎么看,有时间了也就上上网什么的。”苏冉继续擦着头发说。
“你刚才说你刚打工回来,怎么你暑假又不回家了?”
“是啊,我再开学就研三了,马上就面临找工作,您是不知道现在的竞争有多厉害呢,光有学历还不行,主要得看工作经验,新毕业的学生都没人爱要。我就想利用假期多找点和自己专业相关的,钱多少无所谓,长见识就行。”苏冉放回毛巾,又走到厨房,沈嘉唯听着他说话也跟了过去。
“那你现在在哪打工呢?”
“在一家小型的电子经销处给人当技术呢。”苏冉打开冰箱,弯着身子想找吃的,但内裤实在太小,股沟就这么一下子露了出来。沈嘉唯顿时感到自己身体中轴线的末端开始硬了。
“活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杂,有时候还得给人搬……”
“哎哎哎,你能不能穿上点衣服啊,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沈嘉唯皱着眉头吼道。
苏冉转过身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把刚从冰箱里掏出的蛋糕放到料理台上,低着头一声不响地回屋去了。
等再出来时,沈嘉唯看到他已经穿了一条长裤和一件T恤背心。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说话太难听了。”
“没事。”苏冉依然悠悠地笑着,“我就是刚洗完澡有点热,来,您吃这个吧。”苏冉打开了那盒蛋糕。沈嘉唯拿了一块,并没有吃,苏冉却三口两口地干掉了一块。
“搬了一天的货,有点饿了。”苏冉见沈嘉唯一直盯着他看,以为自己的吃相不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吃吧。诶?你不是技术员吗,怎么还搬货?”
“人手不够,呵呵。”
又塞了一块后,苏冉突然意识到时间不早了。“那什么,您着急回家吗?要是不急吃完晚饭再走吧,我马上就准备好。”
“我要是着急回呢?”
“那,我送您下楼。”
沈嘉唯感觉自己像被下了逐客令,他不爽。“你想让我回家吗?你不想要我在这陪你了?”
“这个,我说了算吗?”苏冉怯怯地问。
沈嘉唯挑了下眉毛,“今天算。”
苏冉一下子咧嘴笑开了,好像小学生得了奖状。但仅下一秒,沈嘉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卧室,然后就像扔链球一样将他悠到了那个浅色床单的床上。来不及反应,谈不上反抗,当沈嘉唯从身后压过来时,苏冉只是趴在那里愣愣地说了一句:“白洗了。”
所有的灯都是
熄灭的,只有月亮,这惟一的一盏照明器,将孤独的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