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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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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越神情冷厉地搁原地站了会儿,转身,满地残渣碎玻璃的,韩小婷瑟瑟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如纸。
  吴越这才注意到她胳膊上受伤了,估计是刚才给黄储那疯子划到的,一道七厘米长的血口子,肉都翻了出来,不停地往外冒血。韩小婷估计也是平时被她哥护的太严实,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吓得茫然不知所措,甚至都没有去捂一下胳膊上淌着的血……
  周围大院弟子围了一圈,林泉小心翼翼地问:“老二,这姑娘……你认识?”
  其实也不用吴越回答。
  如果不认识,吴越用的着发这么大火,和自己人大动干戈?这明摆着不仅是认识,这两人关系还很不一般!
  吴越也不理会林泉,一把拽过韩小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周围人自动给二爷让开一条道儿。
  “走,和我去医院。”吴越说,冷着脸大步流星地往门口去。

  

15、玷污

  韩小婷伤的其实不是太重,就血流的多,吓人。
  吴越站在医院走廊等着,医院里不让吸烟,他烟瘾有点儿犯了,咬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站在那儿,读医院墙壁上挂着的“本院等离子微创手术”介绍牌,一只长腿踩在座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痞帅痞帅。
  韩小婷出来了,胳膊上打了绷带。
  “……吴越,今天谢谢你啊。”
  “谢什么。”吴越朝她走过去,举起她的手看看,皱了眉头,“这医生脑子呛水了?怎么包的和一粽子似的。我包的都比他好看。”
  韩小婷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笑着说:“那你给我包一个呗。”
  “贫的你。”吴越抬眼扫她,“以后那种地方少去,就没几个好东西。”
  韩小婷耷拉着脸。
  吴越严厉起来了,和小姑娘家长似的:“听进去了没,你以为回回都有人替你挡酒瓶呢你?”
  韩小婷撇撇嘴:“好啦我知道了还不成吗,啰嗦……和我哥似的……”
  吴越说:“我现在就送你回你哥那儿!”
  韩小婷急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饶了我,我哥知道这事儿肯定得把我腿打折!他最不肯让我去这种地方了!”
  “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给你送回去?”
  韩小婷特别厚脸皮地说:“你看,我这钱包也丢在会所了,身上连个钢蹦都没有,要不……你收留我一晚上?”
  “不行。”
  吴越斩钉截铁,男女授受不清,大晚上领个姑娘回家算什么?传出去他一世清名岂不是统统毁了。
  “那你就忍心看我流落街头躺公园板凳,马路牙子啊!”韩小婷开始耍无赖。
  吴越根本不买她的帐,拉过她的胳膊,就和之前拉她来医院一样,又把人拽出医院:“你不能去我家,也不能再外头闲逛,我得把你交你哥手里。”
  外头街灯闪亮,出租车和路人都已经很少了,韩小婷仗着没人看见,在医院门口撒泼跳脚,就差满地打滚。
  “不去!我不回家!你放开我!我操!你不放我喊流氓了啊!”
  “吴越!!吴越你这个王八蛋——”
  韩小婷最后还是被吴越塞进了出租,吴越自己在往里一坐:“师傅,东四北大街。”
  出租车在韩家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吴越把钱付了,一回头就看到韩小婷下了车,兔子般飞快地就想落跑!
  吴越立刻追上去,韩小婷哪里跑得过科班出身的小刑警,没两步就被吴越一个漂亮的擒拿手给制住了。
  韩小婷“啊”的声大叫,嘴里不住地喊“疼!!疼!!”
  吴越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平时抓犯人抓惯了,下手那叫一个流利痛快没轻没重,愣是把韩小婷受伤的那只手给擒住了!
  他一下子松开人家小姑娘:“你没事吧?”
  韩小婷跳起来,竟然哭了,她拿没有伤的手重重推开吴越,哭着嚷:“你干吗非要把我送回来啊?我跟你说了!我哥会气疯的!!”
  “吴越你别这样好吗?大不了姑奶奶今天随便找个窝蹲着,挨到天亮再回去,我不跟你回家还不成吗?”
  “你干吗非跟我拧着啊!!”
  吴越愣住了,昏黄色的路灯下韩小婷满脸是泪,那种担忧和恐惧交加的心情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映吗?
  不就是小姑娘去了不该去的会所,就算交给韩今宵,韩今宵能怎么样?当哥的训几句也就完了,又不是天大的事,为什么韩小婷会这么激烈的排斥?
  吴越开口想问,可是韩小婷干脆一屁股蹲下来,蹲在他面前,就和小孩似的抹眼泪,抹的脸上状都花了。
  吴越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背后四合院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韩今宵正巧准备出门,正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韩小婷的哭闹声。
  一推门,果然看到吴越和韩小婷两人在胡同里。
  韩今宵的目光在二人之前逡巡了一番,韩小婷生生噎住,吴越则微带诧异,但神情平静地回头看着他。
  “……怎么回事?”
  韩小婷僵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吴越开口了。
  “韩老板,是这样,你妹妹在饭店和人吵架,动上手了。”
  韩小婷:“……”
  吴越眼皮不眨面色不变:“受了点伤,我带她去医院处理过了,给你送回来。”
  韩今宵盯着吴越的眼睛看,那小条子又黑又亮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深邃,却并不如平时那么透亮。
  韩今宵慢慢地说:“麻烦吴警官了……在哪家饭店闹的事?”
  吴越:“滨海大道那边的一家七零后餐吧。”
  停了会儿,吴越又说:“琗了人店主不少东西,没少赔钱,她怕你怪她,在这儿跟我犯拧巴,死活不肯回家。”
  “人我给你搁这儿了,你自个儿哄哄吧。”
  吴越走了,韩今宵领了韩小婷进屋。
  韩小婷一路上跟在她哥后面,耷拉着脑袋犹如打了霜的白菜。
  韩今宵坐下了,她没敢坐,原地站着,头简直都快埋到胸口了。
  “……哥……”
  韩今宵冷冷看着她,单刀直入地问:“你给老子说实话。”
  韩小婷:“……”
  韩今宵目光冷硬,闪跃着隐隐的暴躁和危险,还有旁人根本觉察不到的深重的忧虑。
  “别蒙老子。韩小婷,你他妈到底去哪儿了?!”
  吴越不知道,那天他走了之后,韩小婷终究还是在韩今宵面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交代了。而韩今宵是怎样严厉凶狠地斥责了韩小婷,这个从小他就没有骂过的妹妹,被他训斥地直掉眼泪,却一句话都没有还嘴……
  韩今宵坐在院落里,店里他也不去了,他敞着长腿坐着,仰着铿锵刚毅的脖颈,抬头看着海蓝色夜幕下的屋檐灰瓦,漫天星斗。
  韩小婷已经睡下了,他刚刚进去看过,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像是胡桃。
  他看着心里难受。一颗本该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心,一下一下,仿佛又刺儿要从血肉内部钻出来。
  关于韩小婷,有一件事情一直是他心口里的倒刺儿。这件事韩今宵讳莫如深,甚至连他们俩的父母都从不知道……
  那年是1997年,97年发生了很多大事,饶是像韩今宵这样没文化的老大粗,他也知道,那个在南海边画下一个圈的老人走了,再没等到亲眼看见香港回归的那一天,香港回归了,那是一个先前韩今宵只从电视上见过,但从未去过的地方。戴安娜王妃也是在那一年遇了难,zhong共在那年开了十五大……
  可是,这和他又有多大的关系。
  那一年他早已走上了黑道这条不归路,年轻的热忱的身体阻挡在他的家人面前,想用淬了火和血的手枪,保护曾经他保护不了的人。
  那真是一段疯狂的岁月,充斥着野性的汗水,肮脏的金钱,粘稠的血液,快意又狰狞,张扬而不知收敛,他锃亮的皮靴里或许藏着匕首,考究的袖口中也许收着消音手枪。
  北京在他眼里成了另一个模样,天an门如同可怖的堡垒,后海的莲池也不再潋滟圣洁,整个城市像是丛林,狩猎或者被狩猎,生或者死,成了最现实的问题。
  他的血是冷的,那时候他母亲已经去了,他搏动的心里唯一装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他的亲人——他的后爸韩辉,他的妹妹韩小婷。
  而就是97年的一个夏天,他从银锭桥回来,看到当时才13岁的韩小婷蜷缩在家门口,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神纷乱而绝望。
  她还背着书包,有些凌乱的校服包裹着刚刚开始发育的娇小的身躯。
  韩小婷一见到韩今宵就哭了,喉咙沙哑地半天才喊出一个:“哥……”
  韩小婷和所有刚刚步入花季的少女一样,懵懂好奇,学校有男生约她晚上去北街的慢摇酒吧玩。她去了,青涩紧张,又带着些高傲,很容易吸引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来和她搭讪,那个年轻长的好看,出手也大方,韩小婷完全不知道对方请她喝酒的真正意思,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想和自己交个朋友。
  酒吧,今夜一饷贪欢,酒肉声色,明日酒醒,各自路人。
  谁会在酒吧真正地用心追女孩,像初中生那样,连牵个手都能甜蜜整整一晚。
  说小姑娘幼稚也好,天真也好。
  事情终于还是发生,再不可逆转。
  韩小婷觉察出来那个青年意图不轨的时候,她骂了人,拿酒瓶砸了人,激怒了青年。
  青年把她扭着揪按出酒吧的时候,韩小婷的同学谁都没敢冲出来帮忙,甚至连酒吧的老板都只能视而不见。
  这个青年,韩小婷不认识,但是酒吧里的常客都知道,他是这两年在天子眼皮下最肆无忌惮,目无王法的高干子弟,是吴老司令的孙子,三年前刚从临潼回来。
  他叫吴楚。
  吴楚把小女孩子糟践完了,从车里坐起,衣服扣子散着,懒洋洋地点根烟,拿手掐韩小婷的脸,声音轻轻的,哑哑的,充斥着纨绔弟子称王称霸的德性。
  “今儿的事,你可以说出去。”
  “但老子和你保证,你就算告到国家主席那里,老子都不会怕你!”
  吴楚说的是实话。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这是自古以来潜行在这片黄土地上,谁都心照不宣的道理。
  可是韩今宵,他不认这个理。
  他认的是他腰间别着的砍刀,认的是喷到脸上的腥臭的热血,认的是他虎口处的伤疤,他早年的境遇已全然让他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条铁则——
  恩情要用头颅来报,仇恨要用鲜血来偿。
  极少有人知道韩今宵的过去,就连韩小婷和他的父亲都不太明白这个青年有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和韩今宵一起经历过那些疯狂的痛苦的癫狂流利的岁月的人,大多都已成为九里山八达岭或是哪个墓园里一块块冷冷的石碑。
  活着的人只是偶尔听闻只字片语,就像听一段连真实性都未可定夺的神话。那些传闻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韩今宵出生的时候,他的家,其实也是在百万庄那片儿的部队大院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他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最清楚事情脉络的人,或许只有韩今宵自己。
  可是二十年了,哪怕是和他过命的兄弟,对于他自己的过往,韩今宵也从来是只字不提。道上的人猜测纷纷,从韩今宵虎口处的伤,到他看着别人时,那种直刃尖刀般的,根本不屑得拐弯的眼神。
  人们不了解韩今宵,但谁都知道,在韩老板眼里无法,眼里无天,他似乎懂得官宦间最丑恶的东西,并且加以利用,风生水起。
  为百姓所熟知的法律,拴不住这匹意念疯狂的孤狼。
  吴楚那天深夜从酒吧回来,喝的醉醺醺的,一身的酒臭和香水味。
  他没有让他的朋友送他,那段时间吴老司令生病,在北京军区天津疗养院疗养,吴越也不在,一放假就跟着他爷爷一起去了天津。
  军区首长楼里就他一个人,他放野了,常常带女人回家,或是干脆不回去,到鸦儿胡同去找他的相好,两人腻歪荒唐一整晚。
  当时他那个相好是在后海酒吧里的女调酒师,叫陈玉,刚到三十岁,身材极其完美,床上的花样也是百出新鲜,伺候的吴楚流连忘返。
  这天晚上,吴楚又摸出了陈玉家里,陈玉睡觉睡了一半,裹了个睡衣就出来开门,这下可方便了吴楚,公子哥儿色迷迷地直接把人杵进门,往墙壁上一推就开始上下其手……
  两人酣畅之后,陈玉悄悄起了床,她知道吴楚有个习惯,每次醒来,就爱喝现磨煮的咖啡。
  橱柜里的咖啡豆正好用完了,陈玉拿着那罐子皱了皱眉头。
  ……奇了怪了,她明明记得之前还有三四勺留下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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