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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去冲了热水澡,将身上的汗水洗净,钻进柔软的被褥中,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父母对着自己微笑,感受着Jonas拥抱的体温……
第二天清晨,Jean照常去上课。虽然面对同学和老师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何今天这一天很难熬,笑容比以往还要尴尬,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到脸部肌肉时而酸痛的不适感而微微皱起眉头。上课也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模样。
听到了放学铃声响的那一刹那,Jean也不和同学道别,一个箭步就离开了闹哄哄的教室,似乎待在那里的每一秒都有危险似的。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和行驶的车辆,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原来伪装也是那么的辛苦。
可是就在可以放松的时候,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Jean,放学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还有那扬起的嘴角,和温柔的口吻。
也许还沉浸在过去的Jean,顿时产生了一种幻觉。毕竟这是Janvier每天前来接他,都会说的陈述句。感觉现在的境遇还和以前一样,看到Janvier的时候,总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Jean连忙收回思绪,紧锁着眉头,怒视着眼前的Janvier,没有好奇地问道,语气中还夹杂着嘲笑的口气:“哼,你来干吗?”
Janvier虽然听出了对方的口吻,但仍旧微笑地继续地说道:“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很担心,我们好好……”
“哟~,担心啊。”Janvier还没有说完,就被Jean的反问给硬生生地反驳了过去,还在象声词上加上了重音符。
Jean自顾自地往前走,没有理会Janvier在一旁的“唠叨”。终于忍不住的Janvier就在一个巷子口将Jean拦住。走了整整五分钟的路程,一语不发的他,已经让Janvier再次逼近疯狂。他只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致使Jean的离开。
“拦我干吗?”Janvier突然的举动,让Jean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冰点。毕竟昨天的他,抓住了行李的栏杆,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今天竟然还用相同的方式,这致使Jean有微微地紧张了一下。
“我只想问清楚,到底我哪里不好了?你继续住在我家吧,你怎么生活?我可以改啊,但是你要说。”Janvier紧紧地拽住Jean的手臂,不愿松手。
Jean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甩开,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臂,继续压着心底的即将爆发的火焰:“我该说的,昨晚都说了,你问我,还是昨晚的那些回答。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Janvier瞪大着眼睛,没有想到Jean竟然无情到了这步田地,心中的疑团也越变越大,始终弄不懂,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导致现在的Jean竟然会有这样的反映,甚至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那最后一句令自己心寒的话。
“Jean,你告诉我,我快急疯了!”Janvier终于忍受不住现在的气氛,拔高了分贝地问着Jean。
“我告诉你?!你真的想要?!既然你都这样了,我也毫不客气地当面揭穿你吧!”Jean扬起嘴角,嘲笑地看着眼前慌张又不知所措的Janvier。因为他在笑,为什么眼前的男子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的陌生,换成是别人,是不是会被他的演技所迷惑?
他顿了顿,继续接着刚才的话:“哼,你把我接回家,对我好,是看中了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吧?!你真是我兄弟啊!要不是我偷听到你父母的谈话,我还真以为曾今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了呢!你的演技真好,Janvier,但是你可以歇歇了,别在演了,和小丑一样。”他提了提肩膀上的书包,推开了挡住去路的Janvier,继续往前走去。离开时还不忘记提醒Janvier:“我不想见到你。请别跟着我。否则我会更加的恨你!”
Janvier困难地大口喘着气,什么遗产,什么父母的对话……一系列“惊悚”的词汇在脑海中混乱的碰撞。他紧抿着嘴角,眉头早已挤出了横川。
他难以接受Jean口中说出的事实,什么不要跟着他,最重要的是那句什么恨他。双脚就像被拷上了千金锁一般,连迈出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是看着Jean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离开……
两人的生活
Janvier回到家中,本来以为当自己踏进家门的时候,会向满腔怒火地向母亲对峙,将所有的问题和思路都整理清晰。可是,就在踏进的第一步,Janvier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毕竟现在稍微想想也是,为什么原本不答应收留的Jean的母亲,最终却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为什么Jean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心底的寒意,随着血液,渐渐冰封着曾今的热情。
“Janvier,回来了?”
Janvier收回思绪,看着母亲面对自己慈祥的笑脸,他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眼前温柔的女子,竟然藏着一个阴谋,“勒索”亲戚的钱财,而这个女子竟然还是自己的母亲。面对这样的局面,退也不行,进也不是。再怎么说,两边都是自己重要的人。
“恩。”Janvier收回停留在母亲的视线,呆滞地看着Jean住宿的房间,眼底流露的尽是难以言喻的伤痛。
“你的额手背怎么了?!”
Janvier被母亲的大叫吓了一跳,等到Janvier缓过神来,右手已被她抓住。Janvier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微微的颤抖。
Janvier这才反映过来,自医院回来,除了驾车和上班的时候,都是带着手套,即使在家,也尽量减低和父母的碰头机会。为了隐瞒这个伤势,Janvier也在外面用完晚餐,避免和父母同在同一个餐桌上用餐而被发现。初次之外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会出门。
由于今天被Jean所说的现实所惊吓,却忘记了在下车的时候,带上手套或者插在口袋里,被母亲逮了个正着。
“没事,就是在公司里,用刀片划东西的时候……就是不小心划到的……”Janvier回答得疙里疙瘩的。
“下次小心点啊,伤得怎么样啊?”看到母亲的反映,Janvier松了口气,虽然说话疙里疙瘩的,就是害怕母亲会看穿自己的谎言。Janvier松了口气,原本的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片刻的安静。
Janvier收回手,微微地扬起嘴角,笑了笑,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
Janvier的母亲有些诧异,总觉得刚才那个微笑,有些不明所以的意味在里面。她并没有多注意,继续忙活自己的家务事。
坐在床上的Janvier,打开笔记本,机械地看着一些文件,虽然不断地点击着鼠标,可是Janvier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就像走马观花一样,只是简略地看了个大概。
现在的他,对于手头的工作失去了兴趣,也失去了原本的动力。最起码,前两天还有个人,需要自己来抚养;为了回到从前,每每想起以往的那些温馨的片段,总会莫名第产生一股动力,推动者Janvier前进,不管在任何一件小事上,都会尽心尽责,因为下班后,可以去接送自己喜爱的人,可以看见他的微笑,可以在家中,带他一起体验家的温暖,让他明白失去了双亲的Jean,至少还有他。
可是现在要面对的,除了空落落的房子,没有Jean的气氛,还有就是那难以接受的现实,和挣扎的内心。这比以往和Jean分别的那些岁月里,要疲惫得多,要承受得也不再是希望,就像被浇了一身的冰水,从“梦境”中醒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明明知道那是“梦境”,却还要挤破头皮去实现,等梦醒时分,只有一个人空寂的背影。一次次温暖的贪恋,换来的只有不断的心痛。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追求。
但是Janvier不想放弃,毕竟这些年来的努力和等待,都是为了Jean,为了回到过去那样幸福的生活。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去冷静、去振作精神,努力去挽回现在困难的局面。他不想这所作的一切都变成泡影。
人有时也这样,越是梦境,越是会去追求,直至他成为真实的世界,成为心底的宝藏。
Janvier看着略微带着些鲜血的纱布,打开音乐播放器,听着舒缓的曲子,随着音乐的旋律,开始浮躁的心,也渐渐地安抚下来。
Janvier刚才一直在挣扎着一个问题。到底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面对她这样的行为,毕竟在自己的另一边还有重要的Jean。即使现在和母亲谈话,也不会有什么效用,毕竟Jean在母亲的眼里,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Jean的居住,不过就是在利用,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不义之财。
可是另一方面,Jean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对于自己也插足与这件事情的深信不疑。好比今天,最起码的会谈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Jean只会满脸不屑又嘲笑着看着自己,如同小丑般“演戏”。不管从哪方面着手,都有些困难。也许,没有考虑周全,或者有了疏漏的举动,只会让现在的处境雪上加霜,甚至推入深渊,到时候,那真的只能是个梦,围绕自己的不再是像现在这样的局面。也许,弄巧成拙的话,Jean真的会和自己形同陌路。
Janvier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未来要走的路,经过的坎坷,虽然还是信心不减,毕竟这条路满是荆棘。Janvier想起以前思考过的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是Jean的哥哥,那会怎么样?没错,即使奋斗地遍体鳞伤,但是为了Jean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Janvier扬起嘴角,不知为何,即使现在没有想出对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阳光照亮了一般温暖。
毕竟,为了回到过去,Jean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么多年,将爱恋埋在心底,只是默默地注视他,关心他。那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唤醒Jean,来理解他。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决定抓住这一线生机,毕竟拼搏一下,还有机会,就在这个节骨眼放弃,也许就会与幸福失之交臂。况且,这也不是Janvier的作风。
另一边,Jean随便买了些能够填饱肚子的方便面和面包,为了节省剩下的开支。Jean除了每天省吃俭用之外,还会四处打零工。虽然每天的生活没有在他哥哥家过得安逸,可是待在这个没多少平米的房子里,至少不用面对那些虚伪又令自己生厌的面孔,至少还有个角落可以让自己慢慢疗伤。
可是不管Jean怎么做,都发现,那些过往早已在心间、在思维上烙上印,即使在怎么去除,只会让不该想起的过往,在脑海中盘旋,直至成为了一种习惯,难以改变。在加上现在的疲惫的生活,即使疗伤的几率也逐渐向零靠近。
Jean问隔壁的老奶奶借了热水,好不容易才坐上拥挤的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早已吃不消的Jean将热水,浇在了泡面上,打开电视机,静静地等待着晚餐的完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Jean放下手中的遥控机,前去敲门,迎面而来的则是隔壁的老奶奶,手上端着一箱牛奶,满脸慈祥的笑容:“你喝吧,小弟弟。”
Jean心里一暖,毕竟自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照顾和关心,除了那个傍晚,和Janvier敞开心扉交流的那个傍晚,可是那毕竟是“演戏”。
“不用了。谢谢。”Jean微微地笑着,礼貌地回应着。
“拿去吧,看你也挺辛苦的,为了学习,一个人来这里,多么的不容易啊。”老奶奶的语气有些心疼,毕竟每天看见这个水灵的孩子,早出晚归,总会有些同情。
Jean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那箱牛奶,虽然不能和曾今在家使食用的进口牛奶相比。但是这在Jean看来,却是现在看来最珍贵的。
看着老奶奶如同叮嘱自己的孙子般,继续说着些关心的话,心里也变得敞亮起来。他也发现,会心的笑,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毕竟从Jonas的离开,父母的去世,亲戚的背叛,笑容只是为了伪装自己,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他回到沙发上,吃着热乎的泡面,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游荡在心头……
再次错过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Jean 难以言表的情绪,他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方便面边的手机。
“切,又是这种短信。”Jean大致扫过那条短信的内容,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关上手机,继续吃着还热乎的方便面,一脸不屑的表情。
这条短信来自Janvier。就在Jean离开Janvier家中之后,Jean每天都会收到这样的短信。虽然总是那些温暖人心的句子,却在Jean的眼里是那么对的刺眼。
那次Janvier来到学校门口,不停地唠叨。本想通过沉默来打发Janvier,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