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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烧的,赶紧去医院打上一针!”我说。
“不用,你把冰箱里的冰挖来,我敷上就行,上医院得花不少钱。”
我说:“你傻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钱重要了,明天就是周日,我得上网赴约,你难道忘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身上就十来元,你看你口袋里有多少?”
经陈云杰一提,我还险些忘了,摸摸自家口袋,已经羞涩得见不了劳动群众了,严重青黄不接。
于是我端着盆子自告奋勇的往厨房跑,声称给冰箱除冰,厨房大爷见了乐得合不拢嘴,对我是一顿狂赞对小魏是一顿狂贬,说什么小魏不像话冰过雪糕的包装袋还留里面,一瓶啤酒冻爆了都不来清理云云。好像小魏是泱泱中华所以败类中的集大成者,听得我浑身发热,好歹我也是小魏的弟子,羞得我差些往冰箱里钻,最后临走之际大爷又说;“小伙子人好,给我除了冰,清洁了冰箱,千万别学你师父。”
陈云杰几乎被我堆成雪人,高温才有止住的迹象,我盘着腿坐床上杵了一宿,陈云杰稀里糊涂的当上了皇帝,他要啥我给他啥,除了李娜不能给。
第二日我的眼睛肿成枇杷,不忍直视。
周日趁着休息,我叮属陈云杰自己照顾自己,我乘车去了岛内的坊湖,我老妈还不错,生意兴隆,门庭若市,见我也了一片欣喜,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是有点劳累过度,劝他们花几百块钱请个大妈来打杂,我妈说:“不行,几百快都快够一个月的房租了,不划算。”
我当起了临时工,从前多年没干的家务活被我捡了起来。我妈见我如此勤快,自是喜出望外,心情大好,做了几个拿手小菜,犒劳我一顿,又是问我生活好不好表哥人如何,技术学的咋样?每一问都直击我的痛处。
但是,我吃了些苦头才明白最好的人是父母,他们总会庇护你的,我要了些钱——这让我无地自容。今天我并没嫌弃我妈的唠叨,她到底话我都一一对答。
到了下午陈云杰打电话过来说:“我今天一定要揪出网吧里的高手,你得帮我。”我无奈,陈云杰这小子不服输,而我在芸美的朋友唯有陈云杰,并且我也想看看这高手的庐山真容。
临走之际,我妈又拉着我念叨:“这次来厦门全是为了我,你要争气,以后我死了一切都是你的。”听后我沉默不语。最后她还塞了一把零钱给我让我坐公交。
回去的路上想一下我妈的话我鼻里一阵酸。我想:我再无钱也可以养活我自己,不至于饿死,我妈的钱我是断不能打主意的,以后我定会赚到许多的钱,我妈会为我骄傲。眼泪差点没憋住,所幸头一夜的失眠让我的眼球血丝尚存,否则叫公交车上的男男女女笑话我不够坚强。
陈云杰的计谋是建一个地图让我与高手周旋,他逐个观察网吧的电脑,记得高中时局域网对战同一网吧的人经常探头侦查别人的屏幕,这勾当会反恐精英的都干过。
我们在网吧做了局。时候还差几分钟,我进门便瞧见了张馨雨,她坐在李娜背后吃零食,看似好无聊的样子,只是今天我有任务,我打算完事给她们打个招呼,毕竟上次没有发生期待的事,这次见到我还是心猿意马。
事情是这样的,那人如约而至,我勉力作战,陈云杰像网管一样巡视着网民,那厮在张馨雨的角落停了下来,对着李娜说:“那人就是你?”李娜也站起来了,两人均面红耳赤,我只听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变成仇人相见分外脸红。
张馨雨,李娜,陈云杰,我,四人都愣了。
李娜最先看破陈云杰和我的阴谋,顿时绯红的脸被油漆刷了一样迅速变成了黑色,她说:“你就是那个菜鸟?”
“对,我就是那个菜鸟,不不,我就是陈云杰。。。。。”陈云杰明显没有从当时的心绪中走出来。
“陈云杰,让我给你解释你的名字,”李娜说,“这姓陈的菜鸟像要飞到云中,当个人杰。哈哈是吧!”她把双眼往陈云杰的脸二十厘米处一瞅,霸气十足,她有说:“看看这张脸,这一头顺发这水灵的眼睛,还真俊嘛。想不到这人品跟人脸却是这样不成比例,帅哥你说是不是。”
“妹妹,别说了他是曹飞的朋友。”张馨雨说。
陈云杰垂着头,好像在看地上有没有个洞可以钻下去。
“不能,”李娜说,“这么帅的菜鸟我怎么能不多给他聊几句,难得有美男肯入我的法眼。你昨天都抱病在床,今天就生龙活虎。”
“托美女洪福,我一直在想那个高手是谁,所以坚持六点之前好起来。”陈云杰不在沉默。
“不敢当,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我看你印堂发黑,呼吸急促,都坚持来赴约,勇气可嘉,就算被我当成靶子,”李娜摊出自己的双手,自由的活动了几下,好一双芊芊玉手,陈云杰和我均被其折服。“怎么?见到本姑娘的厉害了把,想学不,我叫你啊,快拜我为师!”
李娜本身调戏之语,但陈云杰却当回事,他在李娜话语方落的刹那,轰然下跪,惊得众人退后了数步,网吧的网民纷纷交头接耳。
李娜起伏着胸膛,强压着突然而来的意外变故产生的情绪,面不改色,她转身拉着张馨雨快步如飞的离去。
回到宿舍,各家吃了一碗泡面。
陈云杰说:“又吃泡面,再吃人都要瘦成面条了。”
“瘦成面条有什么不妥,至少看起来有点骨气,看看你今天做了什么?你是求婚?求原谅?”
“其实我真的是服了她的。”
“所以你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你以为你跪下来就能看到她裙下面的风景了,男人膝下有黄金。”
“我有一种感觉,”陈云杰顿了顿,认真的说,“那种感觉情不自禁。”
“你看你情不自禁的把黄金摆地上,人家正眼都没瞧过,拂袖而去啊。经你这么一闹,看看李娜的生气样,我也没戏了。”
“你说自己不怕辣,原来也吹牛,殊不知湖南人也不怕辣的,辣妹,我喜欢。”陈云杰幽怨的说完上面的话,双眼木然的望着天花板,躺床上叹气连绵。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读者能耐心看完,这将是我的荣幸
☆、孤独1
陈云杰是跟我住一个房间的,原来空荡的房子终于有了点生气,只是,陈云杰不是女人。
我发觉自己开心不少,我不太愿意去从前孤单时落下自己足迹的地方,我也很少用文字书写自己的寂寞,窗外的树林并不足以让我繁生忧愁,也许是上班占据我过多的时间,更或者是陈云杰的来到转移了注意力,我发觉追随我整个高中的那种如影随形的忧伤正渐次消散,多少次仰头望厦门阑珊的夜空我发觉我的神经被沙轮磨砺过一般,可能我离粗人更近一步了吧。又或许生活必须让我成为粗人。
“我总觉得自己缺什么,那种东西说不来。”我对陈云杰说到。
“是呀,最缺的就是钱了。”
“我认为,那东西用钱买不到吧!”
“胡说,有了钱什么都买得到的,包括女人,你是发春了把。”陈云杰忽然从躺着的床上跳起来,大叫:“我靠,你该不会真想女人了?”
“是的,李娜的波波就是棒,臀部也翘,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干,李娜是我的。”
。。。。。
各自无聊,蒙头待睡。
彼时静夜,万籁俱寂,窗外龙眼树林悠悠荡荡,一如影遁的刺客,一种慑人心魄的叫声传人我的耳朵,立刻把陈云杰和我从梦中惊醒,那声音似痛非痛似乐非乐,像鸦片一样的女人的叫声麻痹着我两,是隔壁传来的,觅声而去,侧耳倾听,原来是小两口在进行着造人工程。我俩腹下各顶一帐篷听完了这美妙的噪声。
人尽散去的新安如同遭受了星外文明的侵略一般,那些侵略似乎只针对人类。路灯无精打采的照射着平静的马路,深秋瑟风刮过,地上塑料袋翻滚不已;远边的楼层是被打了镇静剂的野兽安静得毫无威慑力,各家店面打烊闭门,各种招牌广告照耀着的五彩灯光正碌碌无为的拼命工作,臭水沟缺口老鼠正肆无忌惮地啃噬着人类遗弃的瓜果——是人类的存在让他们猖獗,也只有蛐蛐的弹奏稍微让人心情愉悦。
我厌恶走夜路,尤其是厌恶走城市的夜路,那样总觉得路前方会有比鬼怪和猛兽更邪恶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记错,再走一百米就能到。”陈云杰迈着脚步,身喘着气,看样子激动万分。
“老实说你去过几次。”我俏皮的问。
“一次都没,我想这地方应该是做那个的,只是地上没有头发,你自己不多长个眼睛,这样的理发店一定不是理发店,”陈云杰胸有成竹的遥指夜色中的一片红色,店面房门洞开,灯火暧昧,一大胡子从里面走出,一女人送至半路,大胡子回头恋恋不舍的摸了一把女人的肥臀。
“春香理发店”。这时,男的远去,女的回店。
陈云杰同我默不作声的往春香理发店径直走去。
这人我回忆起高中的校外,当我们路过那些红灯房时总是对里面的陈设格外的望上一眼,然后把目光往里面某女身上假装漫无目的的扫一下,心情复杂的离开;我又回想起足浴妹的高明手段。红灯区我来了。
店面不大,约占地三十个平方,左边是张偌大的沙发,右边是三张供顾客理发的旋转座椅,半个墙壁都安装了镜子,镜子前稀稀落落的摆放了些瓶瓶罐罐,却只有一把孤独的剪刀象征这是一个正当的理发店。
陈云杰和我往里走,刚才送走大胡子的女人有扭着身姿往里屋走去——她应该是管事的,陈云杰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她,问:“我们要理发。”
“啊!”那女人被陈云杰这一句惊得不轻,险些跳起来,她按着自己呼之欲出的胸,面容别扭的说:“帅哥,你这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嘛。就不能小声点?声音不要钱啊?”好吧,我第一次听说声音要钱的。
我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长相;一头长发直到屁股,一身塑料珠子的衣服尽最大限度地遮掩或者暴漏内裤和双胸的底线,双腿网袜,尖成刀锋的高跟鞋,眉目画的妆已看不出眼睛的大小,嘴唇涂着血一样的口红,脸颊的脂粉已是足够烙两个膜来吃,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过量的香味,酒精似的挥发到整个发廊,让人晕厥。
“什么?你们要理发?”女人惊异的望了我们一眼,“你么两个毛都没长全还来学人家理发,小弟弟你多少岁了?”
“我要理发。”陈云杰重复道。
“靠,老娘问你多少岁了。”
“22岁。”我老实作答,我是不喜欢看见人发火的。
“嘿,真是花样年华。可以结婚的了,瞧你俩那嫩样,一定都没破处,来来跟姐姐讲一讲你们是来练兵的还是来止痒的,”女人做沙发上,驾着她粉白的大腿点了跟烟,吞云吐雾,“坐吧。”
我俩分别坐旋转椅上,我发觉这情形不对,小学时时老师训人不就是这样么,我有些流汗。
“我们是来找舒服的。”陈云杰先开口。
“舒服?”女人吸了一烟突出个圈,“行有行规,我家小妹都不喜欢你们这些嫩鸟,舒服不舒服不重要,处没破人家小妹要封你们红包的懂么?钱啊 !”
“还有这事,”我说,“那我不要红包成么?”
“不能,必须要,不然我们要倒大霉的。”
陈云杰和我花了不少时间筹划了把我们的第一次给送了,包括我们身上都准备了一个月的工资,这是铁定的事情。
“那你说咋办”陈云杰问。
“办法不是没有,”女人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她说,“你看吧,我们性工作者对社会是有巨大贡献的,话说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人人有责是不?你门看看这时不时的总有新闻报道说:某青年强奸了某女郎,什么小三又插足谁的家庭,这多不和谐不利于社会稳定,就像帅哥你,身上痒的不得了了咋办?难不成瞧上谁家的闺女,把她往田地里一按,给强办了,你的欲望是得到了解决,可你却害了人家闺女清白是不,人家闺女要是报案,等到案破之时就是你坐牢之时,这样害人害己 。所以说,你们这找到我这里来证明你们还是颇有良知的,你们是好孩子。可是你们知道,我们这是一个行业,同超市一样,是要养家糊口的,那个红包得有相当数目的,要不这样,我在你们的资费上加一个红包的数额,这就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了。是不?”
我说:“资费是多少”
“正常价是四百,加上一百二的红包,五百二。”
“靠,这么贵。”